今日苏宸穿的乃是作为常服的紫霄霜袍,秦楚阳穿的则是雪狐客,两人身上的法衣都是在迷域寒沼时,狐妖冰泠为他们炼制的,无论是设计还是质量都很适合他们,从练气后期到现在他们也都一直穿着。
话说他们两个可是新晋的美人榜第四和第六啊!要怎样的乞丐装才能被人称作是“磕碜”啊!
“废话少说,帮你们将法器淬炼至玄阶上品,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儿,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小辈这般犹豫,我还能谋害你们不成?”苏凛冰挑了挑眉,勾了勾手指头。
苏宸想了想,轻咳一声道:“爹,这两件法衣是我们朋友赠予我们的礼物,您也见到了,我们一直都穿着,这是她的心意……您能否在不大改设计的情况下帮我们淬炼?”
“行吧,你们二人的友人的穿衣风格有些朴素,我会在暗纹、袖口等细节上稍作修改,不会糟蹋旁人心意的。”
话虽如此,但苏宸想到苏凛冰赠予自己的几套服饰,一套更比一套骚,都是出自“品如的衣柜”这一牌子……他有些不放心。
但渣爹都这么说了,两人也不好拒绝,便将需要淬炼的法器都交了出去,然后暂且换上了两套备着的法衣,等待法器淬炼完成的那天。
而苏凛冰不愧为元婴大圆满修士,动作那是相当之快,原本苏宸以为他至少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却不想只用了七天,两人的装备便升了星级。
并且,法衣的确是按照苏凛冰所言,大体设计上没有更改,只是在小细节上发生了变化。
比如,紫霄霜袍的暗纹变得更加璀璨,光泽流动之时,还附加了一股震慑心神之意,不比那套少主制式法袍来得弱。
上臂缝合用的线更换成了梦幻的千绮绸,其垂落之际,仿佛在苏宸周身有灵光流动,自此紫霄霜袍集攻防于一体。
其余的,便是更换了缝合在上臂、腰间、衣摆等各处的皮毛,由原本的雪白色变成了现今的雷银白,远远看去仿佛有纯粹的雷电流动……这毛皮,竟然出自成年雷灵兽!
不仅有贮存真元的功能,更是刻印了反伤的阵法,防御能力也比原先强上五倍,是不折不扣的玄阶上品法器。
而秦楚阳的那套“雪狐客”则融入了火凤羽毛,上头的暗绣也从原先的白狐成了现在的九尾火狐,白色的皮毛变成了璀璨的金色,这皮毛出自一种两人未曾见过的妖兽——熔岩貂,能够具有火灵根的修士施展其术法来更加融会贯通、得心应手。
值得一提的是,苏凛冰还特意在“雪狐客”的腰间加了三条赤狐妖尾,看似只是寻常装饰,却能够在无消耗的情况下激发三次结丹初期方能修炼的火法“凤炎瀑”,算是杀手锏。
至于其他的配件法器,想来苏凛冰也懒得设计了,苏宸试着激发了一次花开傍柳钗,发现还真的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强化了各方面的能力而已。
“此次宗门评定,贱人的一双儿女也会登场,那两人俱是单灵根,就灵根方面,你们两个双灵根就已经输了……即便你们拥有媲美单灵根的修炼速度,但毫无疑问,你们还是双灵根修士。”
苏凛冰眯了眯眼睛,哂笑道:“宸儿,知道为什么连璎珞之前仅仅是让你受了重伤,之后却懒得对付你了吗?”
“因为我是双灵根,比不上他的一双儿女?”苏宸眉头紧蹙,“即便我身怀异冰,拥有霸天这样资质不俗的变异妖宠,可在他眼里,变异双灵根依旧是双灵根,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常规而已,没什么值得戒备的?”
他这样的筑基期修士,早就被对方看穿了,恐怕除了隐匿的“十莲玄图”,还有正在修炼的《催天救世神图》,他其余的所有底牌在对方眼里都不称不上底牌。
“你说对了一半。”苏凛冰双眸说不出地温和,“你体内的异冰也好,不出自于我手的强大功法也罢,这些都是你自己所得,即便我是你生父,也不会过问。但是,对方不是出自戒备,而是因为,他看不起你。”
“没有人,会对蝼蚁加以重视。”
苏凛冰轻轻地揉了揉苏宸的头,而后用真元将他和秦楚阳送回到位于山腰的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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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打破九重峰平静的,是半年之后突然造访的一位长老。
这位长老名叫邵鎏,乃主宗内涉及外交事务的司礼部长老,化神中期修为,是前任宗主元桠在位末期便上位的老人,为人谦逊风流,擅长不着痕迹地见风使舵,向来是谁都不得罪的中立派,即便是对主宗有颇多怨言的苏凛冰,对上这位长老也生不出怨气来。
对比九重界的合欢宗,主宗对于长老的职能划分更加准确细致,每一位长老都是各自领域上的佼佼者,对于一个二品大宗来讲,合欢主宗的十数位长老各司其职,显得恰到好处。
毕竟这种宗门制度是先人的智慧,发展到今日已接近尽善尽美。
苏凛冰一见邵鎏,就知道宗门评定这一日终于到来,礼貌地问候:“邵长老此番前来,是为了宗门评定的是吧?”
“不错,你们九重峰参战的为三人,元婴期代表的你,结丹期代表的石弈,以及筑基期代表的苏宸。距离宗门评定尚有一月,此番我只是确保每位弟子能够到位,中途不会发生变故。”
邵鎏语调安逸,听他说话如同清风飒飒,带着一股让人心绪宁静的魔力,而实际上他修炼的便是音律之道,声音也算是音律之道的一部分。
待苏宸与秦楚阳上来时,邵鎏看见两个小辈,微微一笑:“不必紧张,能够成为参加宗门评定的弟子,便是一种荣誉,无论成败,你们都是上灵界少见的佼佼者。”
苏宸:他哪里紧张了?瞎说,他恨不得立刻把心头那股郁闷的无名火发泄到对手身上了,爽!
当然,这种腹诽只是被他放在心里罢了。
“双异灵根,资质果真奇特,还是我宗罕见的体法双修。”邵鎏赞许地点了点头,道:“苏长老,此子不愧是你的血脉,心性如此坚定,想必是你大力栽培之故。”
即便苏凛冰也知道自己以前没做过什么,可他难得被人称赞为对孩子“教导有方”,心中难免浮现出一丝畅快:“过奖了,这小子的资质不如我等,自然只能以勤补拙。”
亲爹模板的贬低之语!
邵鎏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而后将记录着宗门评定规则的玉简向三人各自发放了一枚,便飘然离去,并没多做逗留。
过来通知的邵鎏一走,三人便各自用神识扫过玉简。
石弈道:“今年宗门评定的规则与往年相比,并没有变化。”
“正是如此,又是一堆宗门要争破脑袋的时候。石长老,若是看上了某个天才修士,你可要加把劲,纵使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苏凛冰促狭地勾了勾嘴角。
石弈:“这一番话,在下还是还给苏长老吧。不过长老还是安心,在下看上的修士,还从未失手。”
这种霸道又自信的话语一被说出口,苏宸与秦楚阳便不禁侧目:想不到高岭之花的石长老竟然如此大胆!
看出了两人的想法,苏凛冰微微一笑:“你们石长老的容貌敢在主宗的同阶弟子中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切莫小瞧了他。”
苏宸和秦楚阳虽是信了,但还是觉得难以想象。
“今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暴毙?”苏凛冰打趣地看向了石弈,但他语气中潜藏的寓意,显然不只是打趣那么简单。
宗门评定一百年一届,对于上灵界的修士而言间隔不算很久,但这依旧关乎着宗门大计,不知道有多少实力高强的修士瞄准了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弟子会一个不小心便死在了前往参加宗门评定的路上。
杀对人那简直是赚爆,杀错人也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便是上灵界血淋淋的现实。
“我这里有两件流仙丝甲,透明轻薄仿若无物,你二人作为内衬穿上正合适。”
苏凛冰竟然在半月前为苏宸和秦楚阳淬炼了一番法器过后,又在今日送了他们玄阶上品的内甲!
遵循着有好货不收白不收的真理,苏宸立刻逼出一滴精血,落在流仙丝甲上,这一身几乎透明设计如同紧身衣的内甲立刻便妥帖地包裹住他,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而秦楚阳则是有些发愣,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收下这份被突然赠出的大礼。
“苏宗……长老,晚辈不参加宗门评定,此物于我无用,无需浪费……”
在主宗这个由连璎珞掌控大局的地方,
“我说了,宗门评定只是一件小事,我不是太在乎。”苏凛冰耸了耸肩,“但是,面子不能落下,阳儿,你可知为何自己明明带着上霄剑宗的令牌,却并没有在此时被当做间谍赶出去,并且当日初入宗门时,连宗主独独没有对你有所薄待吗?”
苏宸与秦楚阳闻言,而后双双明悟。
“莫非是为了卖上霄剑宗一个人情?”苏宸品味过来,“倒是打了个好主意。”
“是啊,就算是薄待了宸儿,也不能将阳儿你的面子落下,毕竟上霄剑宗那群修士,最讲究那等‘骄傲自尊’了,得罪了它们,我们合欢宗可老不了好……即便只是这样不足道的小事。”
在苏凛冰的言语中,两人得知上霄剑宗的那群剑修也不见得多么高贵,同样会将贪婪粉饰在骄傲自尊之下。
“最重要的是,出行之前,如若我没有将这件流仙丝甲给你,也会有连璎珞做这个好人。他自是不会不愿意乘了这人情,附加还能抹黑我一把,真是一举多得……但是,我就是喜欢他看不惯我又杀不掉我的样子。”
苏凛冰笑容愈发和煦,可苏宸与秦楚阳在心底有些发寒。
这究竟是宫心计啊,还是修真界啊……
不过有一句话倒是不假,修士们即便一心向道、道心稳固,可同样具有各个不同的性格,甚至内心的贪婪也远比凡人来得要强。
这样的修士们,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地清心寡欲呢?
只是若真没了感情,那与机械又有什么区别?将一切情感摒弃之后,凭什么能够问鼎大道?
苏宸的内心发散片刻,而后冷却下来。
秦楚阳也就自然而然地收下了流仙丝甲。
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九重峰四人便乘上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宝舟。
这艘宝舟正是主宗的司礼部长老邵鎏的法器,同时也是苏宸与秦楚阳见过的最顶尖的法器。
从外观来看,这座宝舟上搭在了一座百余层的高塔,展开后有如一座浮空岛,亭台楼阁、绿荫小径样样不缺。
如果说石弈那艘宝舟是游艇,那么邵鎏的宝舟便是超豪华游轮,两者的差别不可谓不大。
此时,宝舟之上还除了掌舵的邵鎏之外,还搭载了近千名修士,这些修士大致以修为站在一起,分别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分神。
练气期修士五百人,筑基期修士三百人,结丹期修士两百人……练气期修士实力最次者为练气九层,筑基期修士实力最次者为筑基后期巅峰,结丹期修士实力最次者为结丹后期,这些人无一不是各个阶段的佼佼者。
其中,元婴期修士算上苏凛冰一共五位,分神期修士算上邵鎏一共三位,算是参加宗门评定中最为拔尖的存在。
而元婴期修士与分神期修士,就算不是主宗内的长老,也是一位掌权者,各自有着各自的利益链。
唯有苏凛冰的四人被彻底排除在外,甚至于那些个弟子打量着几人的目光也十分隐晦,大多是好奇与不屑,却不敢来主动寻求交流或找麻烦,生怕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