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暝你知道吗?林漠每次考试的卷子都是在他睡醒后才写的,睡觉没啥,我也睡,关键是他每次就用那么短的时间写完卷子,考出的分数还是那么高。真的是羡慕。”温鹊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又羡慕又酸。
想到这里,顾暝就收回往前伸了几厘米的笔头,重新写起手里的这张数学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林漠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顾暝的卷子也已经写到了最后的一道大题。
而就在时间刚好还剩四十五分钟的时候,林漠仿佛掐着点,慢慢地从桌面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窗外一眼后,拨开卷子旁的那只笔的笔盖就开始写起了卷子。
顾暝见状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地算起最后一题。
也就在两人专心写起卷子时,坐在讲台旁的两位老师也逐渐放松了对底下考试的看管,走起神来。
老师监考放松,底下的考生就没那么安静了,慢慢骚动起来,有些考生就开始对答案传纸条,而这些人之中,就有候成的一个小弟——王峰
王峰因为候成的原因,在林漠进这个考场后就一直保持着低调,深怕惹了林漠的脾气。
他坐在第四条第五个座位上,也正是顾暝的右手边那个座位。
考试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位监考老师也越来越松懈,王峰和他坐在第三条第六个座位的朋友传纸条也越发放肆。
直到他自己一时运气不好,他朋友丢向他桌面的纸条,在桌面上一反弹,弹掉在了林漠脚边。
王峰心里一紧张,心想坏事了。
结果他又发现正在写卷子的林漠完全没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林漠脚下的那颗小纸团,王峰眼珠一转,在心底冒出了一个坏主意,迅速举起右手,用左手指着林漠脚下朝两位监考老师叫道。
“老师,林漠他和其他同学传纸条,考试作弊。”
他的话迅速吸引了两位监考老师的注意力,也将正在检查卷子答案的顾暝和认真答题的林漠视线也吸引了过来。
时松立即就站起身往他们这边走来,那位温柔的女老师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是傻.逼吗?这个怎么可能是我的。”林漠现在也看见了脚下的纸团,嗤笑一声,然后用脚尖踢飞那个纸团。
那个纸团当场就飞到了朝这边走来的时松脚下,她捡起脚下的那个纸团,朝林漠怒目而视。
“我就说你明明一直在睡觉,怎么可能一醒来就快速答题,原来是要别人给了你答案,真是了不起。”
时松打开手里的纸团,确定了里面的内容是□□后,对林漠的态度更加不屑了。
“我又不是不会写,为什么要别人传答案给我,都说了这个纸条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真的是烦死了。”林漠不耐烦道,手下依旧在写着卷子上的题目。
“没有的话那他为什么平白无故指认你作弊,而且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呵,我看你就是作弊了死不承认。”
时松被林漠态度惹毛了,也不管林漠是不是在写卷子,从他笔下抽出答题卡就收走,就导致答题卡上被林漠手中的笔画出了一条长长的黑线。
“你考试也不用考了,直接被记做零分吧。”
“凭什么,我又没作弊。”刚刚还在无所谓的林漠被唑唑逼人的时松弄得烦躁起来,往桌上丢下手里的笔,双手拍桌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林漠比时松足足高了一个脑袋,俯视着她,时松见状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一步,让她自己可以更清楚地看见林漠的脸。
“你没作弊?那他为什么举报你作弊呢?”时松用手指向在一旁看热闹的王峰。
王峰附和着点点头。
“那我还说全考室的人都作弊了,您信吗?”林漠嗤笑一声。
“就凭王峰的一面之词,鬼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报复我前几天将他揍了一顿,老师您也不怕随意污蔑了我,事后调查出来影响您以后的职业生涯。”
“好好好。”时松都快被林漠气糊涂了,连叫了几声好,然后又指着王峰前后桌的考生问话。
“你,还有你,看见林漠考试作弊了吗?”
王峰前桌那位考生是位白白弱弱的女孩子,被时松话的语气吓得一抖,往后缩了缩,连忙摇摇头,小声说着她啥也没看见。
时松脸一热,耳边似乎出现了林漠在笑话她的笑声,迅速将视线看向王峰身后的那位男孩子。
那位男孩子也被时松看向他的那个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我刚刚一直在写卷子,听见王峰的声音后,我也只看见那个纸团在林漠脚下而已。”
男孩子说完这话,拿起笔迅速写起卷子来,表示他在写卷子没有时间再回话了。
时松这会听见的笑声也不是幻听了,是林漠实实在在地嘲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气得时松脸色一青一红,手掌下意识握成了拳头,迅速转过身看向林漠。
“你这是对老师的态度吗?”
她怒吼道,趁林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对林漠的脸扇了过去,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痛快。
但手掌并没有如她的意成功的打在林漠的脸上,一只突然冒出来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拦了下来。
原来是一直盯着这边的顾暝见这边情况有些不对劲,迅速站起身拦住了时松。
“时老师,现在在考试,您打人是不对的,冷静点。”顾暝将手里捏着的手腕放开,冲脸色难看的时松说道。
“时老师,林漠再怎么不对,您也不能打他啊。”那位温柔的老师看见时松伸手打林漠,心都快吓出来了,连忙朝这边小跑过来,安慰道。
林漠看着依旧不服气的时松,嘴里又发出了一声嘲笑:“说不过就打人,您也就这点本事了。”
林漠的话让冷静了一点的时松又恼火了起来:“作弊就是作弊,还不承认。”
“您这是……”林漠话说了一半,就看见顾暝用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盯向了他,话一顿,又将剩下的话又吞回了肚子。
顾暝见林漠没说话了,又朝时松说道:“时老师,你也不能单方面凭借王峰的一面之词,就认为掉在林漠脚下的纸团就是林漠的,也有可能是别人误丢了过来,您也应该多听听林漠说的话,好好查查。”
“我可不想听作弊的人说话。”时松冷笑一声,又用手指向王峰,“那你说说看为什么王峰说他作弊呢。”
顾暝看了眼底有些心虚的王峰一眼:“就像林漠说得一样,有可能是私人原因呢。”
“你这是在偏袒他?”时松尖声说道。
“不,我这是在帮我们考室的考生,毕竟被你们这么一闹,考室嘈嘈杂杂的,都不能安静写卷子了。”顾暝示意时松看向周围的考生们。
“我就希望这件事快点结束,就剩二十分钟了,我卷子还没写完呢。”考生里面有大胆的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我也是。”
“你们闹了半天,我都不能安安静静验算了。”
考室里附和顾暝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响起,听得时松脸上也带上了心虚。
“您要知道,您是一位老师的同时也是一位监考老师。”顾暝按了按林漠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
“对吧,余老师。”顾暝朝余老师说道。
“没错。”余老师点点头。
“无论你怎么说,林漠作弊的事我是不可能算了的。”时松始终不肯松口。
顾暝叹了一口气:“关键是林漠做没做弊,您说的也不算,得看它。”
顾暝指了指考室天花板前后两个角落里的摄像头:“我们学校的摄像头可不只是个摆设,您在考试结束后拉着林漠去监控室对峙不就行了。”
“不过您现在得把手里的答题卡还给林漠继续答题,万一您冤枉他,他又因为您收了他的卷子而没答完题怎么办?”
☆、监控室
考试一结束,顾暝考室里的两位老师迅速就收起学生的试卷,收完后,装袋收好。
时松将她收的那部分试卷交给余老师后,急不可耐地就将林漠就从考场带走。
“要是给我确实你考试作弊,那你就等着被记大过吧。”时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跟在他身后走的林漠十分厌恶。
林漠切了一声,视线一直看向别处,完全把时松的话当屁放。
“你真的不知好歹。”时松对林漠低声骂了一句。
“再不知好歹也比您这种把私仇公报的老师好。”林漠非常干脆地朝时松怼了回去,完全没顾及时松是位老师。不,准确说林漠从刚刚起就没把时松当老师看了。
“不就把您侄子候成打了一顿,至于到处找我麻烦吗?”他翻了个白眼。
“你瞎说什么?明明就是你自己作弊怪谁?”
时松仿佛被林漠的一席话戳中了内心,站在走道上转过身就朝他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她的声音瞬间也从走廊这头传到了走廊那头,将走廊旁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吸引了出来,发现在外面乱叫的人是时松后,那些老师又将脑袋缩回了办公室,就连时松他们要找的年级主任也是。
“我都说了多少次,我没作弊。”林漠他自己说这句话说得都快不耐烦了,皱着眉头烦躁地冲时松说道,“你要赌吗?”
“赌什么?我可是一位老师,才不会和学生赌。”时松听见林漠说赌,心里也有些心虚,刚刚因为怒意上头而丧失的理智也开始慢慢回来。
“您怕了?怕赌不赢?”林漠冷笑道,“那您还有脸那么坚定地说我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