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醒来的时候,白致远觉得浑身不舒服,脑袋也涨得嗡嗡的,也不怪他不舒服,胳膊被夹了一只,不能动,不能碰,姿势受到限制,就算他睡觉再老实也不习惯。
这时身边的郑元洲已经起床了,他每天早上都有运动的习惯,他通常会到外面的公园运动,不过家里也有健身房,碰到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在家里运动。
白致远好不容易套上了一件t恤,下了楼,看到白祁正在厨房里忙着,他走上前去。
白祁看到白致远,连忙说道:“哥,你起来了,昨天睡得那么晚,你怎么不多睡会啊?”
“习惯这个点醒,睡不着了。”
“哥,你真的会说话了。”昨天已经知道他会说话的白祁此时还是一脸兴奋,“我就怕昨天是我的幻觉!”
白致远笑了笑,“我也怕是一场美梦。”
“哥,我相信老天是公平的,你人那么好,它不会亏待你的。”
连老天爷都扯出来了,白致远无奈地笑了笑。
白祁一边准备早饭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郑家的人也太没有良心了,你昨天舍命救郑元阳的妹妹,如果没有你,她都不知道什么样了,结果他们也不来跟你说声谢谢,切,有钱人就是那么高高在上。”
“算了,”白致远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郑父一直不赞同我和元洲在一起,怎么会单单因为这件事对我改观呢?再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说不了话,算是扯平了。”
“就你好说话。”白祁还在为他哥打抱不平。
白致远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白祁的肩膀,他是真的不在意,当然,他也希望郑父能真心地赞同他和郑元洲在一起,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做到最好,最重要的是郑元洲在他的身边他就没什么遗憾了。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郑元洲走了进来,额头上的细汗浸湿头发,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晶亮的水光,昨天晚上反复亲吻着自己的薄唇挑起一丝弧度,白致远眼神闪烁了一下。
郑元洲走上前来说道:“我还以为你能多睡一会。”
“醒了就睡不着了。”郑元洲身上专属的味道席卷而来,让白致远感到有点口干舌燥的。
“昨天听你的嗓子稍微有点哑,今天好多了。”
白致远也听出来了,毕竟是十年没用过的声带,就算基本功能没丧失,也不能一开口就跟平常人一样。
“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白致远想起自己也没洗漱,跟着他上了楼。
三个人吃早饭的时候,白祁主动说道:“哥,你现在手不太方便,早上的饭我来做,晚上我也包了吧。”
白祁说完之后对郑元洲说道:“郑哥,你看现在是特殊时期,这半个月我就不加班了吧?”
郑元洲笑着说道,“我这边的适应期是五个月,我看你现在的劲头试用期的东西都让你掌握了,不用加班了。”
“谢谢郑哥。”
白致远伤的是右胳膊,他又不是左撇子,现在所有的动作都显得笨拙,他用勺子慢慢喝着粥,郑元洲见状道:“是不是不方便,要不我喂你吧?”
白致远被惊了一下,慌乱地咳嗽一声,连忙说道:“不用了,再说半个月呢,我要自己习惯。”
郑元洲这才作罢。
白祁在一旁笑着说道:“哥,郑哥,你们感情真好。”
白致远脸上一热,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饭之后,白祁忽然想到什么,对白致远说道:“哥,今天晚上我多买点菜,给你庆祝庆祝呗。”
如果平时白致远好好的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做饭的任务都落在了白祁一人身上,他便有些犹豫,“算了吧,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忙得过来,”白祁不以为意地穿鞋,仰着帅气的脸说道:“再说我高兴。”
郑元洲也在一旁符合,“应该带你出去庆祝庆祝的,不过你胳膊不方便,今天晚上就在家吃吧,我来打下手。”
白祁为了给白致远庆祝,早早地就把菜买了回来,钻进厨房忙活了。
郑元洲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小跟屁虫,一个是郑元阳,一个是郑元瑶。
白致远一愣,郑元阳他还勉强接受,但是怎么郑元瑶怎么来了?
郑元瑶今天的打扮跟昨天截然不同,没有化浓妆,露出了漂亮清秀的五官,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起来很有自己的小算盘,还带着耳钉,但是没带冲击力强的鼻环,头发不再是五颜六色,而是规规矩矩地染成了黑色,衣服也规矩了一些,印着骷颅头的黑色t恤,下身是一条露着膝盖的破洞牛仔裤。
虽然还是叛逆,但是比昨天顺眼多了。
“白哥,”郑元瑶笑嘻嘻地凑上前来,一点不认生,脆生生地说道:“昨天的事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白致远温和地笑了笑,“没事。”
郑元瑶看到她二哥一进来就进了厨房,她吐了吐舌头,小声地说道:“白哥,我就不进去帮忙了,因为我只会帮倒忙,我还是乖乖地蹭饭吧。”
白致远闻言笑了笑,这个郑元瑶倒是挺可爱的。
此时,正在厨房里刮鳞去内脏的白祁一转头看到进来的郑元阳,差一点刮到自己的手,“郑元阳,你怎么跑来了?”
“很奇怪吗?”郑元阳凑过去,看了看白祁手上的动作,赶紧捂着鼻子退后,“腥死了。”
白祁举起两只手递到郑元阳面前,故意熏他,“嫌难闻就赶紧出去,别在这添乱。”
郑元阳顶着难闻的味道,愣是没退后,“我们来了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忙不得累死啊,我帮你打下手。”
白祁一愣,倒是没想到郑元阳是进来帮自己的。他语气软了软,哼道:“你一个大少爷会干什么?别给我帮倒忙就不错了。”
郑元阳挽着袖子,脸上一股不服气,“我是没干过什么家务活,但是我可以学啊,你也不是一出生就会的吧。”
白祁嘴角勾了勾,拿出一把西芹递给他,“行啊,给你机会学习,先给你个最简单的,把叶摘了,听清楚了,是叶!”
郑元阳翻翻白眼,“我知道,我又不是没吃过。”
标准的没见过猪跑但是吃过猪肉。
白祁一边继续给鱼刮鳞一边看了一眼郑元阳的进度,就怕一不留神这大少爷给自己添乱,只见他神情专注,手上的那一把芹菜俨然是面对着凶残残的阶级敌人,摘得一丝不剩,白祁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忽然发现郑元阳的睫毛很密很长,像一把小扇子,鼻子挺度适中,嘴唇带着一点肉感,好像很软的样子……
白祁意识到什么,陡然一惊,连忙把头转了过去。
白祁做饭很熟练,厨房里开着油烟机,传来嗡嗡的机器运作声,专心炒菜的白祁穿着白色的衬衣,外面套着灰色的围裙,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露出了结实的小手臂,厨房里热气蒸腾,白祁被熏得脸色潮红,他不时地抬起手来摸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坐在客厅玩手机的郑元阳不时地朝厨房里瞥了一眼,看到白祁这模样的时候忍不住舔了舔唇。
最终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凑到厨房,拉开拉门,问道:“还没忙完呢?你要做几个菜啊?”
“做了十个了,”白祁头也不回地说道:“再做两个就可以吃饭了。”
郑元阳小声地说道:“白祁,我发现你挺贤惠啊,谁娶到你是不是就有福了?”
白祁赏了他一个白眼,“你是不是屁股又痒了?”
郑元阳忽略掉屁股又痒了这种挑衅性的言辞,执着地问道:“白祁,说真的,你不考虑考虑跟我在一起,你现在不是单身吗?我现在也没交女朋友了。”
“你不去祸害别人挺好的,”白祁把火关了,不冷不热地说道:“我你就别想了。”
郑元阳头疼地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对我哪点不满意,我的模样不丢人吧?”
白祁看了一眼郑元阳,想起刚才看到他出神的那一幕,他连忙把头转过去,冷声说道:“以外貌来评价一个人是最肤浅的,就算你长得再好,你觉得你会一辈子年轻吗?”
郑元阳嘟囔一句:“你想得也太长远了吧。”
白祁刚想把菜盛出来,闻言,把锅铲放下了,正色地说道:“郑元阳,我白祁要是想跟谁好那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不是玩玩,既然不懂就别招惹我。”
郑元阳被白祁口中的一辈子震慑了一下,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缓缓地抓住了他,他下意识地说道:“可是你怎么保证你就能跟那个人一辈子呢,万一你们又分手了呢?”
白祁一边盛菜一边说道:“确实保证不了,不过我会首先找一个觉得适合自己的,我们的价值观相同,所以,”白祁看向郑元阳,“你大少爷不合适,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第42章 一切皆有可能
十二个菜都上齐了,五个人围着餐桌吃饭,郑元阳咣当一声把几个易拉罐放在桌子中间,说道:“今天这个日子必须喝酒,不醉不归。”
郑元洲用大哥的身份说道:“你一会还要开车,还是别喝了。”
“没事,喝醉了就住这了,我又不是没住过。”郑元阳不以为意地说道。
郑元瑶连忙举起手来,热烈响应,“对,就住这了!”
白致远和郑元洲对视了一眼,他发现他们家好像挺受欢迎地。二楼就四个房间,这下全住满了。
“行吧,”郑元洲妥协了,“那你们跟爸说一声,别让他担心。”
“嗯,吃完饭就打。”
郑元阳拉开易拉罐放到白祁面前,白祁皱了皱眉,“你们喝吧,我不喝。”
“白祁,你是不是男人啊?”
白祁刚想张嘴,郑元洲说道:“小祁,如果你上学你可以不喝,但是你现在已经接触社会了,学会喝酒对你没什么坏处。”
“就是,喝酒应酬是必须地。”郑元阳拿起易拉罐又往他面前递了递,白祁最后还是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