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的抬爱,结婚毕竟是我的私事,就不打扰各位了。”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那些人才渐渐散去,白致远心里有点忐忑,他怕众人知道自己不会说话之后对郑元洲侧目,于是便想着去角落或者阳台的位置躲一躲。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两人走了过来,白致远定睛一看后背忍不住有点紧绷,是浦泽。
浦泽端着一杯浅黄色的香槟,穿着一身竖条纹的修身西装,脸上皮笑肉不笑,不紧不慢地来到两人面前。
“郑总,真没想到啊,您除了是一个投资公司的总经理,竟然还是耀星集团的太子爷,你说我怎么不知道呢。”浦泽耸了耸肩膀,朝郑元洲伸出手来,“不管怎么说,恭喜您了。”
郑元洲礼节性地握了握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欢迎来参加今日的酒会。”
白致远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明明想让自己不在意,也知道握手只是一个礼仪,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不舒服,恨不得两人不要有任何身体接触,好在浦泽没多留,打完招呼,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致远,”郑元洲趁着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指了指靠近角落的餐桌,“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场合不自在,可以过去吃点东西,还有那边的露台,也可以去坐坐。”
白致远对这样的场合还真不习惯,而且如果有人跟自己说话的话说不定就露馅了,所以点了点头。
白致远去了露台,露台上有可以供人休息的椅子,露台很长,中间的位置亮一些,两边略显昏暗,他不想引人注目,此时露台上没什么人,他便往角落里走去,忽然,一阵细微地响动让他忍不住停下脚步。
“……姓沈的,”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压低的声音带着恶狠狠的语气,“既然你跟你的未婚妻成双入对,又何必来招惹我?”
“你是不是吃醋了,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很轻,就像耳语一般。
“去你妈的吃醋,姓沈的,你少在这……唔……!”
虽然两人所在的地方有布帘稍微遮挡一下,但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两人的互动,展铭被沈城顶在了墙上,对方略显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唇,展铭作势想推开他,但是不知道是挣脱的不彻底还是力气不如对方,两人不仅没分开,反而越发纠缠在一起,激烈的吻让白致远看得脸红心跳。
之前他不知道沈城对展铭是什么心思,但是从他此刻这急切的心情来看,他好像喜欢的是展铭,白致远摇摇头,自己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在这里会有多尴尬?他心慌意乱地想转身,结果一下子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了。心虚的白致远懊恼地狠狠闭上眼睛,恨不得直接钻进地底!
紧接着,他的身后传来了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他悄悄看了一眼,沈城从窗帘身后走了出来,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从他身边从容地走出了露台。
沈城走了之后,白致远忍不住松了口气,剩下展铭他就自在了。
“是你。”展铭看清楚是白致远,脸上松了口气。
“你知道沈城有未婚妻?”白致远拿出手机来给他发了个消息。这件事他本来不想跟展铭说,但是听到刚才两人的对话,看来展铭已经知道了。
展铭勾了勾嘴唇,脸上浮现一个嘲讽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回应自己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吧嗒一声点上了。
“我知道。”展铭说完最后,嘴里吐了一个烟圈。“我跟你说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你看,这就是典型的例子。”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白致远忍不住又打了一行,“说不定你会受伤。”
“呵,受伤?”展铭脸上还是那个嘲讽的笑容,他低声呢喃:“早就伤了。”
看到展铭脸上的落寞,白致远一时为他感到心疼。如果换成以前他肯定不理解展铭为什么要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纠缠不清,但是自从跟郑元洲在一起之后,他尝到了爱情的滋味,知道感情这种事最没办法控制,就算理智说不行,但是心还会一意孤行。
就好比郑元洲和浦泽,如果两人还有感情,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退出,但是他不甘心,他还会留在他身边,直到自己彻底死心估计才会彻底断了念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展铭望着露台外面的夜空,幽幽地说道:“别人都说我是被沈城包养了,经过他我的影视资源不断,在圈里的名气还不错,其实想想,如果不论感情的话,我也没什么亏的,就算正经八百地谈了恋爱,也不一定会真的在一起,这样也好,各取所需。”
白致远无法反驳展铭的话,因为从逻辑上他说的没有错,不过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在慢慢的相处之中两人一起经历的事情,有痛苦,有快乐,有感动,有心悸,不可能做到毫无波澜。
烟头的橘黄色光点在夜空中一闪一闪地,展铭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撵了撵,抬头看向白致远:“这些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说实话我想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等他结婚了,我就彻底死心了,到时候也就成过去的事了,时间一长估计也就淡忘了,而你……”展铭笑了笑,“你身上有一种让人放松的魔力,我见到你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展铭耸了耸肩膀:“也好,说了之后挺痛快的。”
白致远拿出手机回复道:“你痛快就好,上次你帮我解了围,这次算是扯平了。”
展铭看了看信息,随即笑了起来,白致远也朝他勾了勾嘴角。
展铭看到白致远的笑容愣了愣,随即感叹道:“你笑起来挺特别的,很单纯,让人不自觉地就忘了那些污秽的东西,希望那个姓郑地能好好珍惜你。”
正在这时,露台的门口传来动静,白致远背对着门口,他刚想转身看个究竟,结果展铭拉着他的胳膊往窗帘后面躲了过去,还连忙将手指比在唇上,示意他别发出动静。
白致远有些莫名其妙,他纳闷地转头,看到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浦泽。
第28章 沦陷
白致远有一瞬间地紧张,浦泽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这里,所以故意来找自己的?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他径直走了进来,随意瞥了一眼四周之后便站在栏杆面前拿出了手机。
“……来参加这个酒会真的妈让我憋屈死了。”浦泽将手肘压在栏杆上,微微俯下身子压低声音道:“我跟还郑元洲交往了两年,竟然不知道他是耀星的太子爷,早知道这样我怎么也得把他哄好了啊,结果就这样把一条大鱼放跑了,妈的,老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白致远听到这,忍不住看了展铭一眼,展铭嘴角浮现一个嘲讽的笑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浦泽一脸不忿地说道:“妈的,最让我憋屈的是这么好的事竟然让那个小哑巴抢着了,这个小哑巴不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硬往上贴吧?……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是他以前那个身份就够他偷着乐的了,这么说起来,他这是走了狗屎运了,艹!”
走了狗屎运的白致远红了红脸,当时他跟郑元洲在一起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家世,如果真的要选,他宁愿郑元洲是个普通人,这样郑父也就不会这么不待见自己了。
“你以为我想让他好过吗?凭什么把老子甩了,两人双宿舍双飞的?……如果我现在就拆穿了他是个哑巴,郑元洲没了面子,撕破脸了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当然不甘心了,怎么我也得想办法……可是他们……是谁在那里?!”
白致远刚才听到浦泽说他不甘心要想办法的时候,他忍不住心里一紧张,手不自觉地划了一下窗帘。
浦泽把电话揣在手里,犹豫着往这边走了过来,“是谁躲在窗帘后面?鬼鬼祟祟地,给我滚出来!”
白致远刚想从窗帘后面出来,展铭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朝他摇了摇头,白致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展铭已经一个跨步走了出去,只听他说:“怎么?露台你家的,除了你不能有别人了吗?”
“展铭?”浦泽看清楚展铭,皱了皱眉,“你躲窗帘背后干什么?”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浦泽被展铭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之后脸色难看,随即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一声,“你躲在这里不会是看到你的金主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一个人在这里暗自伤神吧?”
展铭嗤笑一声:“伤不伤神地也比你这个肠子悔得都青的人要好百倍吧?”
“你特么偷听我说话?!”
“我偷听什么?你那么大声音,我还想说你制造噪音呢。”
“展铭,你狂什么?沈城眼看就要结婚了,你以为你能风光多久?”
“无论风光多久那也是风光了,你呢,想抱郑元洲的大腿恐怕没什么希望吧?好好的大鱼被你这么放跑了,心情怎么样?”
“展铭,你特么有种再给我说一句?!”被接连刺激的浦泽上前一步,狠狠地揪住了展铭的衣领。
展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人揪住的衣领,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而是不急不缓地说道:“怎么?想打架吗?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我的金主现在还没玩够我呢,刚才还在这跟我说有好几个剧本等着我,我看上哪个就给我哪个,你呢,有金主了吗?要不然咱比比,谁的金主后台硬?”
躲在窗帘后面的白致远暗暗咽了口口水,外表看起来展铭冷冷淡淡不喜欢说话,没想到怼起人来这么毒,他都有点同情起浦泽来了。
“靠!”浦泽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悻悻地松了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露台。
展铭整了整被弄皱的衣领,白致远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他对展铭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谢谢的手势是用大拇指,就算他不知道,也多少能猜出自己的意思。
展铭笑着问道:“你在夸我?”
白致远拿出手机,在上面写道:“这个手势的意思是谢谢,谢谢你又一次帮我解了围。”
“不用谢我,”展铭耸了耸肩膀:“我本来就不喜欢浦泽这个人,而且嘴碎,这次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估计他不敢再随便说我的事了。”
不管怎么说,白致远还是感谢他。于是又做了一遍谢谢的手势。
“好了,别谢了,听刚才浦泽的意思,他之前好像并不知道郑元洲的身份,现在知道了,恐怕不会痛快地善罢甘休,他估计会打郑元洲的主意,你心里有数。”
白致远点了点头。
此时外面的大堂上出来阵阵热烈的掌声,两人忍不住回头张望,只见此时郑元洲站在众人面前,他五官深邃英俊,身材挺拔,气势不凡,正在对着下面的人说着什么。
白致远着迷地看着郑元洲言谈之间的潇洒和自信,忍不住深深地倾慕。
展铭在一旁说道:“耀星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型娱乐公司了,据说今年就要准备上市了,也怪不得浦泽这么不甘心了,郑元洲虽然只是经营公司的总经理,但是他可是郑宏博的儿子,只要郑宏博支持,郑元洲干什么不行?如果浦泽傍着郑元洲这颗大树,别说资源了,耀星全力捧他一个都不成问题,红的发紫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展铭啧啧两声,“可惜浦泽心术不正,老天可不想让他不劳而获,郑元洲也算是清醒了,及时把他甩了,如果两人还在一起,还不知道什么样。”
展铭说到这,拍了拍一脸花痴的白致远,“人善人欺天不欺,看来这句话不假,也说不定你就是旺夫命呢,你看你刚和他在一起没多久,他就有这样的成就了。”
白致远朝展铭摇了摇头,他从小吃苦到大,没什么好事发生在他身上,怎么能是旺夫呢?是郑元洲一直非常有能力,在耀星这个更大的平台上他可以展现自己更多的才华。
展铭跟白致远说了一会话之后问道:“你不回大堂了?”
白致远摇了摇头。
展铭没勉强他,站起身来说道:“你不出去也好,省的浦泽找你麻烦,我看到几个知名导演要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白致远朝他点了点头。
展铭出去了,白致远坐在椅子上,视线一直追随着大堂上的郑元洲,无论是他说话还是倾听的时候都是那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白致远觉得他一辈子都看不够。
他看到郑元洲跟别人寒暄了之后便走到角落里拿出了手机,很快他的手机就响了,白致远看到郑元洲的消息之后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上面写着:“你在哪?”
白致远赶紧回道:“我在露台,跟人寒暄我不习惯,就不出去了。”
“好,你的感冒刚好,离窗口远一点,别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