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洲勒住缰绳,等马儿停下之后他便翻身下马,然后伸出手示意白致远跳下来。
白致远看了看地面,最终还还是选择相信郑元洲。
郑元洲强有力的双手扶住他的腰,将他从马上抱了下来。
白致远不知道郑元洲要干什么,郑元洲也没解释,他牵过训练有素的马,将他栓在了木桩上,然后拉着白致远的手,把他带到草坪上。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个面朝着湖泊的小山坡上,所有的美景一览无遗。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湖泊,不过周围的景色经过人工修整,设计地相当精美,白致远兴致勃勃地打量着。
“来,”郑元洲拉了他一下,“坐下好好欣赏一下。”
白致远犹豫了一下,最终坐了下来,郑元洲坐在他的身边。
白致远原本以为郑元洲要跟他一起赏景,结果他把自己身上的披肩脱了下来,铺在了白致远的身后,白致远一时怔愣,郑元洲要干什么?
紧接着郑元洲就告诉了他答案,他按住自己的肩膀,微微用力让他躺在了披肩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垫在他的头下,护住他的后脑勺,身子微微侧着压了过来。
这下终于明白他意图的白致远脸上都要冒烟了。
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一旦有人从这里经过,必然会知道会看到两人在做什么,还有就算这里没人,湖泊的对面也有游人,他们两个大男人纠缠在一起,一定会被看到的。
白致远羞窘地用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他真恨自己不能说话。
但是郑元洲好像打定了主意,他对白致远的反抗毫不在意,缓缓地凑了过来,头顶的阳光被他完全遮住了,他的指腹摸上他的脸,他柔软的嘴唇,两人隔得近到不能再近,彼此的气味清晰可变。
白致远的心怦怦直跳,明明想着阻止他,但是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或许有人会看到的这种可能性反而让他有一种新奇的刺激感。
郑元洲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平时淡色的薄唇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他的唇,带着一点调情和引诱,这样的举动让白致远丝毫没有抵抗能力,呼吸都乱了节拍。
郑元洲好像把自己吃得死死的,在他深深地吻住自己的时候,白致远晕晕乎乎地。
白致远顶着一张大红脸回了马场,幸好现在太阳很毒,自己这张大红脸也不算太突兀,反观郑元洲,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把手里的马缰递给驯马师,驯马师感叹一声:“哎,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们了!”
两人从马场里出来之后,两人便去了小镇上的酒店,吃了饭之后两人便驱车往家赶。
路上,郑元洲问道:“还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此刻是在市里,路上走走停停,白致远趁机给他发信息:“玩得差不多了,我还要回去送外卖,不能再玩了。”
郑元洲点点头,“好吧,随你。”
回到家之后,郑元洲伸了伸懒腰,说道:“感觉有点累,我上楼睡一会,你呢?”
白致远在手机上回道:“我去送外卖。”
郑元洲皱了皱眉,有点不赞同,“要不然休息一天吧,明天再开始上班也不迟?”
白致远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玩的资本,再说对这个假期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不会再奢求别的。
白致远回到家的时候顺便买了新鲜的菜,开门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尽量别弄出一点声音,他怕郑元洲还在睡觉,声音大了容易吵到他。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白致远暗讨郑元洲可能还在睡,昨天两人在酒店里睡了一觉,不过毕竟是在不熟悉的地方,难免会觉得不习惯,再加上他回来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觉得累也很正常。
白致远将手里的菜放到厨房,悄悄地上了楼,他先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汗味都洗掉了,这才去了郑元洲的房间,房间门虚掩着,他悄悄地推开,房间里密室的窗帘拉着,把外面的阳光完全挡住了,大白天房间里也像晚上一样,郑元洲躺在床上,确实没起来。
白致远其实不想打扰他,不过一会就该吃饭了,如果继续睡的话晚上恐怕就睡不着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进去。
这还是他头一次进郑元洲的房间,虽然具体的摆设看不太分明,但是给人的感觉设计地非常简约,又显得大气。他走到床边,试探地坐了下来,郑元洲睡着的时候英俊的五官不再有侵略性,却又一种淡淡的温和。
白致远轻轻地拨了拨他的刘海,让他又浓又直的眉毛露出来,他想如果郑元洲这样能醒的话就把他叫起来,如果这样还不醒,就让他这么睡。
结果郑元洲睁开了眼睛,他略显迷茫地看了一眼白致远,含混不清地道:“你回来了?”
白致远点点头。
“现在几点了?”
白致远将他床头的闹钟拿过来,示意他自己看,郑元洲接过,白致远便起身把白色的窗帘拉开,夕阳照在深褐色的地板上,郑元洲哼了声:“都快六点了,我睡得有点长,我原本打算只睡一个小时的。”
白致远从他手里拿过闹钟,放在桌上,伸手要把他拉起来。结果人没拉起来,自己却被郑元洲给拽到了床上,并且被他翻身*在了身下。
洗了澡换了衣服的白致远只穿了一件圆领的t恤,露着纤细的脖子,郑元洲不客气地将鼻子蹭在他脖子间嗅着,“是不是刚刚洗的澡,真好闻。”
白致远被他的鼻子和头发弄得很痒,一边笑着躲他,一边用手推他。
郑元洲体重并不轻,现在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白致远身上,再加上白致远并没有真的要推他,所以推来推去的结果就是被子都蹭掉了,结果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白致远感受到郑元洲的身体变化,脸上立刻就充血了,刚刚起床的男人往往精力充沛,郑元洲这一点表现地非常充分。
宽大的手从他t恤的下摆钻了进去,略显粗糙的手掌细细摩擦着他紧实的侧腰,那里小范围的电流将让他全身上下都酥麻了一片。
“我们两个也算在一张床上睡过了,”郑元洲低头亲了他脖子一下,黯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搬到我房间里来?”
白致远知道搬到一个房间里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真正的夫妻,要过夫妻生活的。
这个提议让白致远很心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点不踏实,他想起郑元洲的弟弟郑元阳,他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太了解他,而这种不了解让他有种淡淡的不安全感。
郑元洲看到他不回答,刚想开口再问一遍,忽然楼下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
两人皆是一愣,同时看向门口,门铃声适时地响起,表明刚才不是他们的幻听。
郑元洲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悦,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从t恤里拿出来,坐起身来说道:“致远,你先下去看看是谁,我一会就下去。”
白致远飞快地扫了一眼郑元洲的下面,涨红着脸下了床。
白致远下楼的时候门铃一直在想着,刚才还是隔一段时间按一下,现在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声音刚断又紧接着响起来,白致远有点纳闷,自从他搬来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来过,会是谁?身上的那股燥热在这样的疑惑下渐渐散去。
白致远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对方虽然两鬓有点白发,但是气度不凡,看到白致远的时候,语气平平地问道:“郑元洲在不在?”
第21章 豪门恩怨
按照正常情况,一般人都会问您是哪位?不过白致远不会说话,又不能拿着纸笔写给对方看,权衡之下他只能先让人进来,想着一会等郑元洲下来问清楚对方的来意。他对男人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中年男人好像看出了他反应的异样,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白致远觉得男人的眼光非常犀利,明明自己是主人,自己反而被他看的像是冒昧来访的客人。
正在这时,楼梯传来动静,穿着家居服的郑元洲下了楼,白致远求助地看向郑元洲,发现他看到中年男人时,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就手插在休闲裤的裤兜里,来到了楼下,中年男人看到郑元洲冷淡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问道:“元洲,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这种态度?”
“致远,”郑元洲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反而看向白致远,说道:“你去帮我沏壶茶来。”
显然两个人是认识的,不过气氛有点怪怪的,有点事做白致远还能自在点,冲郑元洲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厨房。
白致远一边沏茶一边好奇地听客厅里的动静,当他听到郑元洲的话时差一点失手把手里的茶叶打翻。
“爸,我没让您来,是您自己要来的,既然这样你就别指望我会热情地招待您。”
原来这个人是郑元洲的爸爸,如果仔细对比地话确实能看出两人有点相似,只是他没往那方面想,不过两人看起来关系不太好。
郑父显然不太高兴,并没有吭声,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爸,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一会我们还要吃饭,估计您也瞧不上这里的饭,所以我就不留您了。”
“元洲,你有必要对我这么说话吗,就算我确实亏欠你,但是我还是你父亲。”
“父亲?”郑元洲哼了一声,“您也不过是提供了一颗精子而已,从小到大我是谁带大的您清楚,那些话我也不想说了。”
“我当时没顾得上你是因为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你有更好的生活?!”
“你不就是想说我之所以长大成人您也出过力,”郑元洲摊了摊手:“用钱把我养大的?”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我努力打拼,你会有比别人更好的学习机会吗,你能留学深造吗?!”
“既然您想算钱,那算吧,多少钱我都还您,我的希望就一个,”郑元洲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白致远的茶水已经沏好了,但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都是让人不敢靠近的火药味,他便踌躇着没动,这会郑元洲说完之后,郑父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声音,白致远连忙端着茶从厨房里出来,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他站起身来的时候看到郑父狠狠皱着眉,虽然保养得宜,但是仍难掩沧桑,尤其是听到了郑元洲这番绝情的话,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而郑元洲的表情也很阴郁。
白致远和郑元洲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也没听过他如此咄咄逼人的言辞,他平时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但是在郑父面前,所有的面具都不复存在了。
白致远庆幸自己可以看到郑元洲表露自己的真情实感,这让他觉得好像离着他又近了一步。
两人刚才还有点拔剑弩张,但是这会全都沉默了下来,白致远觉得可能两人不想让自己听到他们的谈话,再说他并不知道郑元洲和他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无权说什么,他想悄悄地离开,结果才刚转身,郑父就把视线放在了他身上,出口道:“你等等。”
白致远犹豫地停了下来。
郑元洲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爸,你叫致远干什么?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郑父一脸不悦,拍着茶几说道:“好,那你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如果没关系他为什么会在你家?如果没关系为什么马场的人说你和他共乘一匹马,而且还搂搂抱抱的?!”
“我们上午刚去了马场,下午您就知道了,”郑元洲嗤笑一声:“这消息可真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