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是旅游的旺季,此时有不少人都准备出游,虽然两人躲在后备箱这里不容易被看见,但是有心人还是能看到,白致远羞涩地推了推郑元洲的胸膛。
郑元洲知道白致远害羞,不再逗他,把东西都放好了之后,两人便上了车。
郑元洲开车,白致远给白祁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他们已经出发了。
五一节假日的气氛浓郁,再加上温度适宜,街上的人流人来人往,车子在市里走走停停,好不容易上了高速,车速才提了起来。
高速两边山坡上点点青绿,五颜六色的山花扑面而来,呼呼的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吹乱了白致远的头发。
白致远眯着眼睛晒太阳,他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放松的时候,这时候觉得一切好的都像做梦一样。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郑元洲,他带着墨镜显得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一种让人沉迷的酷劲。
“怎么样?”郑元洲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一边开车一边逗白致远,“你老公我帅不帅?”
白致远本来不想说实话,但是他更不会说违心地话,于是抿着唇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帅字,然后拿给郑元洲看。
郑元洲看完之后忍不住愉悦地笑了起来。
“老婆真有眼光。”
白致远不敢再跟郑元洲闹着玩,毕竟这是高速,车速这么快,还是安全最重要。
一个小时左右两人下了高速,然后又堵上了。走走停停地终于到了q大的门口。
白致远给白祁发了条信息,“白祁,我们到了。”
不一会,白致远就看到弟弟白祁从学校里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白致远兴高采烈地拉了拉郑元洲,然后指了指白祁。
郑元洲立刻会意,“这是你弟弟?”
白致远点点头。
“跟你长得不太像,也不是一个类型。”
白致远知道自己长得像他妈多一些,而弟弟长得更像父亲,尤其是身高,都一米八二了。
白致远和郑元洲下了车,白祁看到白致远,连忙跑了过来,笑得特别灿烂,“哥,你来了?”
白致远对白祁打手语,两人在家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一般都是用手语交流。
白祁看向郑元洲,礼貌地点了一下头,“郑哥,你好。”
郑元洲笑了笑,“你好,以后我叫你小祁吧。”
白祁点点头,“行。”
“来,小祁,过来拿一下东西,都是给你买的。”
白祁一愣,连忙说道:“我这什么都不缺,你们买东西干什么,多破费啊。”
“第一次见面,买点东西是应该的。”
三人把车上的东西都拿了下来,白祁在前面带路,把两人往宿舍领。
白致远好奇地打量着大学里的一草一木,整齐宽阔的柏油路,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来回奔跑吆喝精力充沛的学生,处处充满了生机。
白祁在一旁说道:“哥,你看,那边就是我们新建的图书馆,等一会我带你去看看吧,还有我们经常去的食堂,一会我带你去吃饭。”
白致远点点头。
到了男生宿舍楼之后,三人开始爬楼梯,忽然楼梯上急匆匆下来一个人,对方看到走在前面的白祁,不耐烦地说道:“哎,白祁,好狗不挡道,你不知道啊?”
白祁身后的白致远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男孩长得很好看,五官非常出色,不过身上的衣服不太敢苟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链子,好好的一条牛仔裤上满满的破洞。
“郑元阳,你是不是又想找事了,这么宽的楼梯不够你走吗?”白祁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白致远听到白祁的话略有惊讶,白祁一向是个很懂礼貌的乖孩子,他还从来没听到他说话这么冲呢。
“平时走两个人是不成问题,但是你手里拎了这么多东西,我怎么走啊?来,你走一个试试!”男孩显然不是个好打发的人,梗着脖子跟白祁干上了。
白致远不知道白祁跟这个男孩有什么过节,但是这样吵架显然不对,他拉了拉白祁的胳膊。
白祁知道白致远的意思,勉强压了一口气,“郑元阳,今天我哥来看我,我不想跟你吵,如果你不服,咱们晚上天台上见。”
那个叫郑元阳闻言抱胸哈哈两声,“白祁,我真是怕死了。好,有种你就被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男孩的话突然卡住了,两只眼睛看着白致远的身后,像是看到了一个鬼。
白祁和白致远都有些莫名其妙,顺着男孩的视线看向了郑元洲。
郑元洲虽然是在最后,但是眼神里却有一种睥睨的姿态,只听他冷冷地说道:“郑元阳,原来你也是在这个学校,找事的本领还挺一流。”
白致远看到男孩刚才还一副老子天子唯我独尊的模样,这会就像老鼠见了猫,喉结还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声音主动降了八度,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啊?”
大哥?
白祁和白致远听到郑元阳的话都愣住了。
第17章 外宿酒店
郑元洲没回答他的话,把手上的东西递给白祁,说道:“小祁,你跟你哥上去吧,我有话跟他说。”
白致远和白祁对视了一眼,两人拎着东西上了楼。白致远转头看了看身后,郑元阳低眉顺眼地跟着郑元洲出了宿舍楼。
两人是兄弟吗?可是为什么郑元阳那么怕郑元洲,而郑元洲竟然不知道郑元阳也在这所大学里?白致远想起当时郑元洲说过他跟家里没什么联系,看来确实很生分。
“哥,这就是我的宿舍来,赶紧进来。”
白致远被白祁拉进了宿舍,此时宿舍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兄弟,白致远用手语问道:“你宿舍的其他人呢?”
白祁一边放东西一边说道:“他们都回家了,正好,你也能自在一些。”
白致远本来就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是一个偏内向的人,自从他不会说话了之后就更不喜欢跟人交谈了。
“哥,这是我的床铺,你快坐下。”
白致远好奇地打量白祁的宿舍,宿舍里不小,总共才四个人,虽然不是收拾地特别干净,但是也算有模有样,尤其是白祁的床,床单很干净,被子枕头也很整齐。
自从父亲走了之后,两人就相依为命,白祁为了让他少操心,小小年纪就会收拾家,做饭,洗自己的衣服,现在看来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不过他刚才跟郑元洲的弟弟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又让他感到疑惑,他拉过白祁,用手语问道:“你跟郑元阳是不是有过节,你不仅跟他吵架,怎么还要上天台打架?”
一说起郑元阳,白祁的脸色就不好看,他将手里的水杯递给白致远示意他喝水,一边坐在他旁边说道:“哥,那天我跟你说的我隔壁宿舍的那个富二代就是他,你不知道他那个人有多恶劣。”
白致远知道白祁不是个无理取闹地人,于是专心听他说。
“我们都是大一的,刚来没几天郑元阳就被选了什么系草,就是长得帅的意思,这小子平时张狂一点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是个花花公子,你不知道他身边的女朋友就没断过,我们班上有个女生也曾经是他的女朋友,可是两个人才交往了一个星期就被甩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他理论过两句,结果他不但不知错,而且还总是找我麻烦,一开始我都忍着他,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干脆就跟他打了一架,我们的梁子就是这么结的。”
白致远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觉得白祁做的没错,可是他又不希望弟弟跟学校里的人交恶,尤其这个人还是郑元洲的弟弟。
“白祁,要不然你就忍忍吧,以后他的事你就别管了。”
白祁无奈:“我早就不管了,但是也不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就像缠上了我一样,天天找我的碴,而且每次交了女朋友都会带着女孩在我面前显摆,还有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楼梯那么宽我挡着他了吗?哥,他就是找事,还有他那张嘴,一听我就上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他说话我就控制不住想跟他怼。”
白祁是真的很头疼,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白致远安抚地拍了拍,用手语说道:“那我让元洲跟他弟弟说说吧,我看郑元阳好像挺怕他哥的,应该能听元洲的。”
白祁疑惑地看向白致远,“哥,他们两个真是兄弟们?郑哥难道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在这上学?”
白致远打着手势:“我也不知道,元洲没跟我提前他家里的事。”
“哥,我觉得郑哥给人的感觉不错,但是你们都结婚了,他家里的事不是应该跟你说吗?他瞒着你干什么?”
白致远一时没说话,虽然两人在一起生活,但是他觉得郑元洲有一些事并没有告诉自己,所以他总是感觉两人之间有一种淡淡的距离,不过他又想,或许郑元洲认为这些事真的不重要,所以不需要跟自己说。
“哥,你别乱想了,说不定郑哥想保护你,”白祁看到他哥有些落寞,连忙安慰地说道:“我听别人说,郑元阳家里老有钱了,他爸好像开的是一个上万人的大公司,你知道有钱人的家庭关系挺复杂的,像你这么单纯,不适合搅和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白致远知道白祁的一片好意,闻言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不会乱想的。”
“走,”白祁站起身来,对白致远说道:“我带你去图书馆看看吧,我们的图书馆刚建起来,可气派了。”
白致远点点头。
图书馆特别现代化,尤其是里面浓郁的学习氛围,五一假期也有很多人在学校里没回家,他们在自习室里奋笔疾书,白致远停了下来,一脸向往地看着,如果当年父亲没有借钱,或者是他借钱没有投资失利的话,他或许也能上大学,圆一圆自己的梦想。白致远想到这又赶紧把自己不甘心的想法抛出了脑海,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就没有如果,自己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吧。
“哥,”白祁在一旁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你还想上大学,那你就不要放弃啊,平时别光赚钱,准备一下成人高考,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图书馆里人来人往,白致远不想打手语,他怕别人看到之后会对白祁侧目,只能简短地点了点头。
白致远心里一直还在想着郑元洲,给他发了个短信,“元洲,你现在在哪?”
郑元洲很快就回复了,“我跟我弟弟在一起,你和小祁多聊聊,什么时候好了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