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这字写的还挺有风骨。
简凡欣赏完头像,这才想起苏白罂的头像,接着脸就瘫了。
一支火红的罂粟花。
……
我他妈竟然顶着这朵花和死对头聊天。
戚珏这畜生要死不死在这时候发来一条语音。
简凡点开,低沉懒散的声音贴在耳边。
戚珏:“我脸上长花了。”
简凡:“……”
他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头像换掉,换成漆黑的夜空,给戚珏回了消息:“那你可护好你脸上的花,别让大风刮了去。”
门外敲了三声。
简凡这才撂下手机,隔着门问:“怎么了?”
他还是不能忍受对着一个陌生女人喊妈。
简凡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过世了,妈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神圣而陌生的。
“小白,”苏芬兰说,“你晚饭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你看都饿瘦了。”
简凡开了门,立在门口,看着门外的女人,“都可以。”
“妈妈一会去买,”苏芬兰说完这句话,在门口愣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简凡:“嗯?”
苏芬兰干的脱皮的嘴唇嗫嚅几下,低头搓着手指说:“小白,刚才手气不好,钱……钱我都输光了,你……你再给妈妈转点钱呗。”
简凡看着她的手指,粗壮的布满老茧,完全不像一个女人的手,说出来的话,也不像一个妈该说的话。
简凡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呆愣了一会,才问道:“要多少?”
苏芬兰伸手比了个三。
简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转了三千过去。
幸好手机是指纹解锁,不然他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
苏兰芬收了钱,衰老的眼睛一瞬间活过来了,瞳孔惊人的亮,她不可置信一般看向自己的儿子,眉开眼笑,眼角的褶子叠了好几层。
简凡瞬间明白,自己这是给多了。
她比的那三个手指应该是三百块。
苏芬兰却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快速的把手机塞进兜里,套了个外套就出了门,“儿子,等妈回来,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小白直接变成了儿子。
简凡盯着女人的背影,思索片刻,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夜空大暗,简凡开了灯,拿出了数学测试题,题目不算太难,和课本上的例题很是相近,做起来并没有太费神。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楼下传来怒骂争吵的声音,在房间里听的格外清晰,还有一个女人的惨叫。
简凡笔间一顿。
这是苏芬兰的声音。
第八章
楼道里灯光昏暗,角落堆积着杂物,男人的嘶吼声格外的清晰。
苏芬兰坐在地上,乱发遮住了眼,“吴成刚,你他妈的又回来干什么,去找你外面的狐狸精。”
醉醺醺的男人站在一旁,眼睑青黑,胡青遮面,他眯缝着眼骂道:“艹,这是老子的家,老子凭什么不能回来。”
“你的家?老娘给你离婚七年了,”苏芬兰说,“每隔几天你这狗.日的东西就回来闹一次,我告诉你,这是我儿子,也是我儿子的钱,半分不给你!”
“没老子的种”吴成刚有些不爽的唾了一口,“你他妈生个屁出来”
简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眉心跳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苏白罂的父亲。
他有点理解苏白罂长时间不回家的原因了,他下阶走了几步,声音冰冷:“聊完了吗?”
两个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还有人在。片刻,吴成刚回神,咧嘴一笑漏出一口被烟熏的黄牙,口齿不清的说:“哎吆,儿子竟然回来了。”
苏芬兰也反应过来:“这是我儿子,你别忘了,他现在姓苏。”
这两个人在他眼里就是陌路人,简凡不想听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他扭头回了房间,吴成刚跟在身后,他一脸谄媚的说:“儿子,在学校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这人一说话,酒味就冲了过来,简凡很想把门“砰”一声关上,这个酒鬼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还在企图进他的卧室。
“出去说。”简凡皱了皱眉,下了逐客令。
他可不想睡觉时候满房间酒味。
吴成刚的酒还没完全醒,斜坐在沙发上,趁着酒劲舔着脸说:“小白啊,老爹最近……手头紧,你看看能不能……”
“不能,”苏芬兰在厨房洗着菜,夹着水声大吼,“儿子,一分钱不给他,全他妈拿着钱去养外面的贱女人狐狸精了。”
她怕简凡心一软,真的把钱交给这狗.日的东西,手里提着切菜的刀出来,对着吴成刚拍着自己的脸说:“你现在知道管小白要钱,你那里来的脸,小白当初在医院拿出鉴别报告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算这辈子没儿子,也不要一个omega。这是我吴家的耻辱!”苏芬兰把当初的话原模原样的讲了一遍,目光讽刺。
两人随后就离了婚,苏白罂随了苏芬兰的姓。
吴成刚没想到她这么不顾及自己的情面,脸色当即变了,想要站起来甩这贱女人两个耳光。
简凡斜晲了他一眼,目露寒意:“你若是敢在这里动手,一分钱别想拿到。”
“小兔崽子,翻了天你,”吴成刚本来就脾气暴躁,刚才几句话是他的忍耐极限,既然软的不成他打算来硬的,他手指着简凡说,“老子今天就要钱,要是没老子,你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娘胎肚子里呢。”
苏芬兰其实是有点怕他的,身体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却怕苏白罂受伤,几步挡在他身前说:“吴成刚,你今天敢动儿子一下,老娘给你拼命。”
刚才顺手拿的菜刀握在手里对着吴成刚,吴成刚看着锋利的刀刃,酒醒了几分,他怕这疯娘们真的砍下来,后退了半寸,手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一直延续到吃饭。
简凡觉得这饭吃的鸡飞狗跳,眉心有些抽疼,他刚来到苏白罂的家中,想着对于他父母给与了几分尊重。
只是没想到摊上这么一对极品父母。
苏芬兰也可能是刚得了钱心情好,也可能长时间不回家的儿子回了家,做了好几个菜,手艺还不错,吴成刚竟然还有脸留下来吃饭,甚至还想喝几杯酒。
简凡看了他一眼,没有一丝感情的说:“家里没酒,想喝自己去买,别问我要钱。”
吴成刚这才作罢,一顿饭几次想提钱,都被苏芬兰岔开话。
吃了晚饭,吴成刚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在沙发上一趟,就不再动了。
简凡帮忙收拾了东西,苏芬兰很是欣喜,以前苏白罂别说帮忙收拾了,瓶子歪了都不会扶一下。
简凡洗了澡,躺在床上,房间外吴成刚的鼾声如雷,吵的他睡不着,他低头暗骂了一声,想起下午的场景,觉得这一家人的的结构真的很有意思。
赌鬼老妈。
酒鬼老爹。
看吴成刚的样子,肯定经常来这要钱,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隔三差五的回前妻的家中住几天。
最主要的是,两个人的生活来源,似乎都是苏白罂一个人承包着。
他下午给苏芬兰转钱的时候,看了一眼苏白罂的余额,八十九万,没有多数一个零。
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靠那群alpha吗?
两天的假期过得很快,除了吃饭出门,简凡一直待在自己房间,吴成刚几次想要钱,都被他紧闭的房门堵了回去,最后悻悻的离开了。
星期一走的时候,苏芬兰几次欲言又止,简凡回头瞧了她一眼,“这个月底有考试,周末不回家。”
苏芬兰眼中似乎有些失望,他儿子这次回家格外的冷淡,声音也像被浸泡在寒水里,像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