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知道,冷亦修说的那个“她”,指的就是他的妹妹,七公主。
想必是那位花痴公主,看到了凯旋归来的小将,她甚至可以想象,当年高头大马上,提缰而来,阳光灿烂万丈,照在那身明亮的铠甲上,那少年笑容如阳光,眉宇间的风采瞬间惊艳了万里河山。
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然而,这样一年如明白皎皎的少年,载誉归来,等待他的却是一场屈辱,何不死在战场上?热血倾洒,也比那样要好些。
恐怕这少年也是这样想的吧?
“他死了……”冷亦修的放下了手,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晶莹,声音瞬间如流水被冰冻,“他的尸身我看过,那处伤……”他的嗓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涩涩难言,“居然被针在周围刺了一朵花,一朵……娇艳的花儿。”
他最后的那几个字轻轻的吐出来,舌头翻卷,如风刮过云,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如冷石一般的凝重,眉间的戾气浓浓如雾罩,眼中的森凉望向那漆黑乱成一团的小院,头道:“达尔列,这是我朝的七公主,还不见过!”
达尔列微微怔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这种场合这种地方,居然能够见到这种装扮的公主,他施了一礼道:“见过公主。”
他一边低头施礼,目光一般在七公主的脚上滑过,她的脚雪白纤小,十个趾甲上涂着鲜红的丹寇,瑕的白,妖艳的红,居然是如此一场动人心弦的视觉盛宴。
达尔列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说这些公主都特别的娇贵吗?平时都是以端庄的面目示人,精致的妆容,繁琐的穿衣,还有藏在裙摆里的鞋子,今天怎么……
“我来问你,”大皇子见到达尔列顿时来了几分精神,他站了起来,急切的问道:“你的那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达克列奇怪的反问道。
“你……你……”大皇子不知道如何解释,指了指公主,又指了指张进,最后一跺脚说道:“你不是说把竹筒里的东西交给公主,就可以让她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吗?”
“当然,”达克列的神情有些骄傲,他挺了挺脖子,语气得意的说道:“我下的蛊,从来都是最厉害的,没有不成的!”
“我杀了你……”七公主顺手抄起桌子上仅存的一个茶盏,声音凄厉的叫了一声,语音落,手里狠狠的一抛,那个茶盏已经飞了出去,带着一股风向着达克列的头上砸来。
达克列吓了一跳,往旁边一闪,茶盏擦着他的额头就砸了过去,“哐”的一下子砸到了门上,哗啦摔了一个粉碎。
“干什么?”达克列显然吓得不轻,他愕然的盯着公主,如果不是对方的身份他一定要揪过来问个明白了。
“看来她受到的刺激真是不轻啊,”屋你没有看出来,他的苗疆人。”容溪斜眼看了看冷亦修,这个男人什么意思?视于自己的智商吗?以为只有他看得出来?
冷亦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赞赏的神色丝毫不掩饰,他的容溪,总是如此聪慧,给他数的惊喜。
不错,达克列是苗疆人,虽然他换了服饰,改了穿戴,甚至有一口流利的本地话,但是他,依旧忽略了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