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想摸......”殷九伸出手,被花黎捉了过来。
“不许摸!”花黎凶了一句,把殷九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摸我就行了。”
殷九捏了一把,“没有毛绒绒!”
“那也不许摸他的!”花黎把殷九抱得死死的。
一旁的玉笙寒扶额,得,又疯了一个。
站在一边的瑶姬咳嗽了一声,“魔尊陛下。”
自那日被宗澄从红叶楼抓来之后,瑶姬作为樊姬的姐姐,便留在了青丘,留在了承欢身边照顾他。
花黎实在是按不住殷九,只能放着殷九去和承欢一起闹腾,“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之前派出去的人,总算带回了一些消息,”玉笙寒将一封信交给花黎,“有关红叶楼的消息。”
花黎接过信,伸手展开。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鬼界戏馆。
花黎觉得耳熟,这才想起来之前殷九曾喜欢去鬼市里一个新开的戏馆听戏,就在桃安家的对面,自己还为此吃过戏馆青衣的醋。
“我曾让一个认识的姐妹进去打探过,”瑶姬回答,“这里应该就是红叶楼的一个分部。”
红叶楼.......
这段时间把花黎忙坏了,他都快忘记了还有宫微这号人物。
宫微......
对了!
宫微的手上有自己原本的那副身体,如果能够将那副身体夺回来,再把如今自己附身的莲子喂给殷九。这样,自己也能活下去,殷九也能恢复正常,岂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花黎捏紧了手中的信。
他必须把自己的身体夺回来。
“这份消息可靠吗?”花黎沉着声音问。
“可靠,”瑶姬回答。
花黎不置可否,瑶姬毕竟之前是红叶楼的人,他不是很愿意完全相信这个女人。
“打探一下这个戏馆也不会让我们损失什么,”玉笙寒道,“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唯一线索了。”
“好,我这就差人去办这件事。”花黎道。
他盘算着桃安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也不知道如今殷九傻了她还愿不愿意卖自己这个面子。如果桃安不愿意,还有殷九当铺的凌香......
对了,殷九跑到哪里去了?
花黎如今是把殷九放在自己的眼皮下,一秒钟见不到就会开始提心吊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花黎立刻站起来,赶紧往门外跑。
只见殷九坐在地上,嘴里咬着一团白色的绒毛,而另一边承欢正抱着自己的尾巴哭,他毛绒绒的尾巴已经被人咬秃了一块。
罪魁祸首一看就是坐在旁边的殷九。
殷九咬了两口,把狐狸毛吐了出来,“不好吃......”
刚刚还因为殷九围着自己跑而洋洋得意的承欢一下子蔫了,他抱着狐狸尾巴大哭出声,“九老板欺负我!呜哇哇哇啊!”
殷九没理他,还在不停地扒拉自己嘴里的狐狸毛。
他一口气咬了太多狐狸毛下来,身上沾着得到处都是。
“白白的......”殷九抓着一小撮狐狸毛在花黎面前邀功,他吹了一口气,雪白得狐狸毛如同一簇洁白得雪花在空中飞舞。
花黎怕他将这些狐狸毛吃进肚里,帮着他一起扒拉这些狐狸毛。
一旁玉笙寒抱着承欢,哄着他别哭。
两边都闹腾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殷九嘴里的狐狸毛才被清理完,承欢也渐渐从自己秃了的悲伤中缓过来。
“九老板想玩我的尾巴.......谁知道他是要吃啊!”承欢抹着眼泪跟玉笙寒告状,“他把我的护理尾巴咬秃了!”
玉笙寒安慰着他,“没事,就秃了一小块,没有全秃。”
“那也很丑!”承欢纠正道。
花黎吩咐着魔医抓点生发的药给玉笙寒带回去。
“实在抱歉,殷九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知道,”花黎让宫女把药递给玉笙寒,“他刚开始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有时候做出一些很奇怪的举动。”
玉笙寒赶紧回道:“这我知道,你带着他也不容易。”
“真的很抱歉,这些药你让下人拿回去煎给承欢喝吧,”花黎嘱咐道,“其他的事情我会让人安排好的。”
玉笙寒拿着药,和花黎辞别后,离开了离魂天。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花黎现在这么会为人处世吗?这......不太像他啊。
他当然不知道,魔尊花黎在玉笙寒离开后,关上了寝殿的大门。他偷笑着把殷九搂在怀里,“干得漂亮,下次那只狐狸来了你也要像今天这样咬光他的毛!”
殷九刚才看到那副阵仗,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我今天这么做没有闯祸吗?”
“没有!”花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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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宫微坐在鬼市的戏馆中,为自己的眼角描上一抹鲜红。
今日要唱的,是竹马别青梅的曲。
痴男怨女,淫词艳曲,人爱听,鬼也爱听。
前段时间殷九追着他不放,为避风头宫微躲进了佛界。如今殷九傻了,花黎没有殷九的七窍玲珑心,暂时查不到自己这里来。宫微本就不爱待在佛界,如今的了机会,便趁着释无痕不注意,偷偷跑回鬼市里来。
他本不爱这些词啊曲啊的,唱词吟曲都是那些鸟妖爱干的事,他一个蜘蛛精,闲着没事干弄这些花架子作甚。
只不过之前,修罗王宫旋天喜欢罢了。
他喜欢听曲,却没有多少时间去听。他一生中大半时间都浪费在了修罗一族身上,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少得可怜。
外界都传修罗王生性暴虐,嗜杀成性,所过之处无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但是在宫微眼中,他却是这六界中最好的君王。他未曾成婚,未曾娶妻纳妾,也未曾拥有自己的后代,他甚至都没有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而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修罗界。
他与天道抗衡,与命运抗衡,与注定死亡的结局抗衡。
想到这里,宫微的手一抖,朱笔横移,在眼角勾出了一道波浪。
宫微叹了口气,拿着手绢,擦去了那道红线。
修罗王喜欢听戏,宫微便学了哼给他听。修罗王总是忙到昏睡在王座上,宫微便借了肩膀给他靠。
他是完美的君主......
就算他从来都不回头看身后的自己一眼,宫微也无所谓。
他的君主,需要做的,只有指引臣民的方向。他就像是领头的狼,在前面不知疲倦地奔跑着,而宫微就是他身后最忠诚的臣子。
宫微重新画了条红线,扑了些粉遮住了那留下的红印,修饰几分后总算看得过去了,他理了理衣裳,便掀开珠帘上了场。
台下坐着妖魔鬼怪,各式各样。
虽说有时候宫微是真的很讨厌那个和佛尊长得很像的殷九,但他不得不承认,殷九是懂戏的。殷九能听懂他唱词中的悲欢离合,能听懂其中的起承转合。
殷九总会告诉自己,自己唱的曲源自哪里,是哪位落魄文人的搁笔之作,又是哪个词曲大家的成名之曲。他会称赞男男女女的情爱感天撼地,也会扼腕最后有情人不得善终的结局。
他和修罗王一样爱听曲,可却要比修罗王认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