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蹲下’身子,让殷九爬到自己的背上。
“抱紧我啊,”花黎提醒道,他起身背起殷九。
那日送走龙宫三太子,他也是这样,吵着闹着要殷九背自己。
可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背着他了。
殷九偷偷地吸了一口花黎身上的味道,然后轻轻地用手圈住他的脖子。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殷九小声地问,“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花黎愣了下。
殷九小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人心疼过他。
“因为你是我的媳妇儿,”花黎想起小时候见到的那个坏脾气的殷九,“我很疼媳妇儿的!”
“嗯?”殷九歪着头,似乎并不能理解花黎的意思,“什么是媳妇儿啊?”
“是......”花黎眼神放缓,“是值得我付出一切也要保护的人。”
殷九抱着花黎的手又圈紧了一些。
他掰着指头算。
我是他的媳妇儿。
那我就是值得他付出一切也要保护的人......
殷九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殷九不敢相信,之前每每有人对他好,那背后藏着的都是故意欺负他的陷阱,“你不会骗我吧......”
其实被骗了也无所谓,对如今意识混乱的殷九来说,只要一句简简单单的暖心话,哪怕是谎言,他也甘之若饴。
“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花黎停下脚步,前面是离魂天的大门。
“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殷九攥着花黎的衣服,“我还以为,我生下来就是招人讨厌的,我父王.......天帝他连名字都不给我......”
“他不是你的父王,他还不够格做你的父亲,”花黎等着侍卫打开离魂天的门。
“你生下来不是招人讨厌的。”
“你是招我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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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为什么大家都站反cp,花黎很攻的好吗!!!!!
第97章
魔医说,未曾见过这种症状,需要翻阅医术后再做定论。
花黎让他走了,如果有什么发现就立刻过来禀告自己。
就在花黎送走魔医的空档,殷九偷偷跑到了角落里缩成一团。
他本能的害怕着除了花黎以外其他的人和事物,他不是很懂为什么自己如今待在魔界,听旁人说魔界是个非常可怕的地方。
莫非花黎是个人贩子,那个问了自己一堆问题的人是个买家?
殷九越想越害怕,魔界的买家......怕不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或者是当作修炼用的炉鼎。
花黎找了一圈才找到殷九,“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我会做粗活,会数数,你不要卖掉我,好不好?”殷九抬着头看着花黎,他的眼里充斥着期望与哀求。
花黎抹掉了他眼角的泪,“不会卖掉你的,我说过要保护你。”
殷九还是害怕,他缩在角落中不肯出来。
花黎叹了口气,殷九刚才身体里的灵力消耗太多,如今还不肯吃东西,这样坐在角落中分明是硬撑着身体。他转身吩咐了宫女去炖些滋补的药材,然后拿了几本奏折就坐在殷九的面前陪着他。
他不肯走,那自己就过来。
殷九看着花黎和自己一样盘腿坐在地上,打开一叠又一叠的纸张。他好奇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偷偷地抬头瞟了一眼。
可恰好撞上了花黎的视线。
殷九赶紧低下头,继续玩着自己的衣角。
不过这件衣服真好看,又很舒服,和自己之前穿的都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送的......
两人对持了半个时辰,宫女送来了滋补的汤药。花黎让她交给自己,端起药碗,舀起一勺棕褐色的药汤送到殷九嘴边。
殷九嗅了嗅药的味道,撇了撇嘴。
“喝一点,等会儿喂你吃糖,”花黎哄着他。
殷九这才咬着勺子喝了一口,药味不苦,喝下去不久还有回甘。
开了个头,殷九喝起来就乖多了。
花黎喂一口他便喝一口,有时候甚至故意咬着勺子不让花黎抽走。
他咬着勺子,花黎就捏他的脸。
两个人闹来闹去,也算喝光了整碗药汤。花黎说话生动有趣,实在是不像军营那些天兵口中的人贩子。殷九逐渐放下了戒心,和花黎熟络了起来,甚至往花黎身边爬了爬。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啊?”殷九舔着勺子,粉嫩的舌头勾勒着勺子的轮廓,“我还想和你一起玩。”
“叫我.......”这殷九平日里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叫法,偶尔会讽刺地叫自己魔尊陛下,或者是生气地时候叫自己蠢货,大多数时候都是呼来喝去直接叫名字来着。
不过这个时候,花黎怎么会这么简单地就放过殷九呢?
“叫我夫君。”花黎对那日听风台被殷九威胁的事情印象深刻,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千倍百倍地套要回来。
“夫君?”殷九歪着头问,勺子不小心从他的嘴里掉了出来,他还想捡起来放回嘴里,可被花黎眼疾手快地拿起,交由宫女带走。
殷九失了唯一的玩具,只能在花黎身边玩。
他看着花黎的奏折,捡起一本打开看。一个字没看懂,倒是把自己绕得晕头转向的,他放回奏折,靠在花黎的身上昏昏欲睡。
花黎让他去床榻上睡会儿,可殷九不愿意,他就想靠着花黎。
他觉得花黎身上暖烘烘的,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可花黎的肩膀哪里够他去靠,殷九一会儿朝前倒,一会儿往后栽,可就是不愿意离开花黎。
花黎怕他磕着头,让他睡在自己腿上。
殷九愣了下,指了指花黎的腿。
花黎点头,伸手拉着他,摁着他的脑袋让殷九躺着。
殷九初尝这种甜到骨子里的温柔,蹭了蹭花黎的腿,他没骨气地想着这人若真的是个人贩子,那他也认栽了。
殷九今日闹腾得厉害,灵力耗了不少,又因为靠在花黎的腿上而卸下了戒心,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他不打呼噜,睡着了的时候和睡醒了的时候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花黎扯过床榻上的被子给他盖上。
殷九睡觉时总爱抱着什么东西,把手放在嘴边,全身缩成一团,这姿势别扭得很,可只有这样殷九才能睡着。或许是多年孤独一人生活惯了,这么睡着才觉得安心。
到后来和花黎睡在一起,他也没能改掉这个习惯,只是之前总是抱着被褥,抱着枕头,后来改成了抱着花黎,或者是花黎的药物。
花黎帮他盖好了被褥,然后将自己的衣袖团在一起,捂在了自己嘴上。
花黎皱了下眉,仰着头,泪水便不自觉地落下。
他在哭。
抽泣声,哀叹声全被花黎自己给堵回了嗓子里。
他在哭。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滴在衣袖上,散开了透明的花痕。
他在哭。
他的殷九......傻了......
他的九将军,天界最出色的天将,就这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