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看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往,眉目传情的样子便觉得不舒服。
殷九这是怎么一回事,当着自己的面就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当自己不存在吗?
“私事?”桃安反问一句。
“对,姑娘能否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不然......”殷九道,“这件事我有些难以启齿。”
啥?
难以启齿?
花黎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拿着锤子敲了个稀巴烂。
那个等了自己一百年的殷九去哪儿了!
那个给自己雕木头花的殷九去哪儿了!
花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抛弃了一般,心里苦得不是个滋味。
“那就请九将军随我到内室,”桃安道,“将军这边请。”
殷九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花黎还在原地站着,赶紧抓着他的衣袖把他扯了过来。
花黎着下彻底蒙圈了。
等等,怎么和别的女人聊私事还要拉上自己?
殷九你也太过分了吧!!!!!!!!!!!!!
渣男实锤!!!!!!!!!!!!!!!!!!
“不知道九将军想聊的私事是什么?”桃安看到花黎也跟了过来便觉得事情恐怕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便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殷九真准备开口,话却像卡在嗓子眼里一样说不出来,“嗯......”
花黎急得跺脚,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啊!
殷九还没开口,他倒是现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被人始乱终弃的悲情大剧。
“你能想办法帮我买到男子行房用的香膏吗?”殷九鼓起勇气问,“你知道只有人界才卖这种东西的......”
鬼市上虽然也有,但是殷九在鬼市太过出名,大摇大摆地出去买这种东西,明日殷九和花黎的流言又得漫天飞舞。
花黎又傻了。
额......
原来是为了买这个吗?
悲情大剧突然有了个意料之外的狗血结局,还真是......可喜可贺。
“原来如此,”桃安笑道,“买是能买到,不过价钱我可得多收一点,九将军需要多少?除了香膏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您要吗?”
“多少......”殷九抬头看了眼花黎。
花黎摇头,他也不知道要买多少啊!
“要不先来十盒试试......”殷九道,“其他的东西就不用了......”
殷九觉得十盒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香型的?”桃安第一次见殷九如此窘迫的样子,便起了逗他的心思,看着花黎和殷九两人打哑谜的样子实在是有趣,桃安还想多看一会儿。
“香型......”殷九哑然,怎么还有这种区别,他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花黎。
花黎咽了下口水,正准备开口时,殷九突然打断了他:“有没有没味道的?”
“有的,那我按您的要求差人去买,”桃安道,“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殷九回答,“麻烦姑娘了。”
殷九付过钱便带着花黎离开,一路上殷九没怎么和花黎说话,本来和桃安一个姑娘家买这种东西殷九就已经觉得尴尬不已,偏偏今日桃安不知怎么回事,非要押着自己问东问西。
回了寝宫,殷九又准备去泡茶时,花黎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将他揽到自己怀里。
“嗯?从那里知道这些玩意的?”花黎问,“之前不是连接吻都不会的吗?”
“从书上看到的,”殷九回答,“不是说好我要学着伺候你吗?”
花黎轻笑,他的殷九真的是太会暖人心了。
随口在床上说的糊涂话他还当了真。
“应该是我学着伺候你,”花黎低下头吻了他的掌心,“还有,十盒香膏......九将军,这个玩意也得像你的茶叶一样,一点都不能浪费啊。”
第48章
殷九一把推开了花黎毛茸茸的脑袋,岁数也不小了,怎么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对了,九将军,你是从哪里买的书?鬼市吗?”花黎恬不知耻地硬往殷九怀里靠,殷九退了几步后,便靠到了书案边,眼见殷九退无可退,花黎索性把手搁在书案上,将殷九圈了个满怀。
“嗯,就随手买的......”殷九胡扯了个理由,想蒙混过花黎。
“谁写的书啊,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呗,”花黎试着去咬殷九的喉结,他也倒不是真的下狠劲去咬,而是轻轻地舔舐,霎时间殷九便觉得身体如同被千万只蝼蚁噬咬一般,骨头都酥了。
“是......那个鬼秀才送到当铺里面的,”殷九哑着声音说,“他让我转交给你,只是......”
“鬼秀才?”花黎反问,说起来自己自从回了魔界之后就和那鬼秀才断了联系,也不知道最后他有没有去轮回台投胎。
“是他......”殷九知道无处可逃,只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
前几日殷九回当铺时,鬼秀才得了消息便找上门来。他一上来就说自己说曾经得到过花黎的恩惠,如今他生前恩怨已了,打算去轮回台投胎去了。只是觉得花黎的恩情未报,就这么投胎了实在是于心不安,于是鬼秀才便在临走前写了几本有意思的话本,特地来献给花黎,若是能对上花黎的胃口就最好不过了。鬼秀才说完那番话还特地暧昧地瞅了殷九两眼,小声道若是殷九愿意,和花黎一起看倒也不错。
说完那人便辞了行,朝着奈何桥的方向一去不回头。
殷九好奇这鬼秀才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也没有多想,随手翻开一看,没想到里面的内容真是不堪入目!
殷九嫌弃却又好奇,最终没忍住伸手翻阅起来,结果一看便入了迷。
殷九面红耳赤地回过神来,把这书当作了什么牛鬼蛇神,赶紧将书扔进角落里,再回头去寻时,被鬼界的鼠妖啃了个稀巴烂,只剩下了一个残破不堪的书脊。殷九怕花黎怪罪,便没有做声,没想到今日被花黎随口问到了。
殷九知道香膏也是从这本书里看来的。
不过说起来也不知道那鬼秀才是何等人物,看起来穷酸落魄,写男人之间的床第之事倒还是挺擅长的。若是来生有这样的笔杆子功力,再加上一层厚脸皮,恐怕能讨个不错的生活。
花黎拿身体顶着殷九:“写的什么事啊?这么刺激的吗?竟让能让你随手把书给扔了?”
“你知道的......”殷九伸手去推花黎,他没用多少力气,花黎没懂,还是如同膏药一般贴着殷九,“别问......”
“偷看我的书,还把书给我扔了,你好意思让我不问,”花黎顺着殷九的脖颈向上吻,直到咬住他的下唇,“九将军,你未免太不讲理了吧。”
殷九自知理亏,由着他胡作非为。
“你把我的书扔了,我从哪里买那么好的书,”花黎问,“那鬼秀才可投胎了啊,你扔掉的书可是孤本,孤本懂吗?有钱都买不回来的那种。”
殷九误以为那些书对花黎来说很重要,便觉得更加羞愧了,“那该怎么办?”
“你不是看过了吗?”花黎坏心眼地伸手扯着殷九的腰带,可他却不打算解开腰带,“讲给我听听,说得不错就饶了你,要是说得不够好就劳烦九将军去人界把鬼秀才的转世给我找来,让他重新给我写一份一模一样的出来。”
“怎么可能?”殷九反驳,这要求根本就不合理,就算他能找到鬼秀才,喝了孟婆汤转世的人哪里还能留着以前的记忆,无论如何都写不出同样的故事出来。
“所以我就说嘛,”花黎又往前靠了下,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劳烦九将军,声、情、并、茂地告诉我,那鬼秀才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
“你......”殷九退无可退,差点就要倒在书案上,可花黎完全不给他商量的余地,还一个劲地羞辱他。
“说吧,”花黎道,“还是你想坐在我腿上说?我都不介意的。”
殷九颤抖着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双眼湿润,也不知道是急得还是羞得。
他怎么可能复述那种玩意......
那本书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剧情,介绍完两个男主人公的背景和相识过程后,两人就一直厮混在一起,直至故事结束。
花黎明显就是在轻薄自己,可殷九一句话都不敢说,是他理亏在先......
更何况,从他答应要陪着花黎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的。
殷九暗示着自己要坦诚一点,不要把花黎往外推。
“不说吗?”花黎拿大拇指蹭了下殷九的手。
“说不来......”殷九认怂,主动地靠在花黎的肩膀上,“我不该扔你的东西的......我也找不到那个秀才了,你......罚我别的吧......”
花黎心里一暖,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哄,“逗你的,哪里舍得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