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之的古代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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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吴明瑞在,景行之倒是不担心那传说中严苛老山长会处事不公。

    只是景行之也知晓,这件事必然还有一些人只会被蚊子咬上一两口,根本算不得痛,也不算得到教训。

    朱达等人躲在后面,将李华穗放在前面,出事了大不了抛弃李华穗这个棋子。这于他们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事。

    景行之记住了他们。

    原本的少年一心科举,就算只为还这身体的因果,景行之也会继续少年走的科举之路,为少年圆梦。

    要读书,景行之肯定要在江南书院待上好几年。少年只是秀才,往上还有举人、进士要考,那可是条漫漫长路。

    可不闻有古联——老考为童生,童生考到老。从童生到考秀才便让人考到老,可见科举一途往上走得有多难。

    景行之是玄门众人,性子耐得住,做好了在书院里学个十几二十年的心理准备。

    如此一来,这些会妨碍景行之在书院中安生度日的障碍,当然要一一拔除。

    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景行之伸手捞过书桌上七八个圆滚滚的元宝,一把往包袱里塞了进去。

    塞元宝的时候,景行之看到了那用了一部分的一吊铜板。

    少年实在太穷了,而景行之出身修真世家,早就习惯了享受,可过不了苦行僧的生活。能享受,还是享受的好。

    景行之放好自己辛苦一番挣来的银子,抖抖被子,脱掉吴明瑞给他批上的外衣,又躺进了被窝中。

    身体病还没好,景行之觉得精神头一去,头就有些晕晕的,还是睡醒再说别的。

    景行之阖上眼,睡着之后却不是很安稳。

    他梦到了大学室友柳方。

    梦境一开始他们还没毕业,是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景行之因为学校强行要住两年宿舍,便住进了宿舍,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段混居生活。

    梦境里柳方阑尾发炎,肚子疼,但只把自己弓成虾米,汗哒哒地抬头,对寝室中的另外三人说自己没事。

    景行之对人体还算了解,见他疼的地方不对,脸上面相不好,想着这室友人还不错,便强行把人一把抱去送去医院,及时给柳方割了阑尾。

    往后便是柳方对他以及整个寝室特别好的画面,景行之彻底发现这人的好人属性。

    吃饭,柳方一人带四人。

    洗衣房难等,柳方会早去。

    上课,学霸柳方占座。

    最后导致景行之大三从宿舍中搬出去,最为怀念的就是柳方的体贴。

    到了毕业,一贯阳光的柳方喝醉了,还趴在他肩头哭。

    但哭着哭着,画面一转,陡然变成爷爷去世,景行之找柳方出来喝酒,两人喝醉走在路上,卡车撞来,柳方朝他扑过来时满是惊慌的脸……

    景行之带着一身汗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一阵风往脸上轻柔扑打,景行之觉得脸上和背后都有些凉。

    刚进学舍的吴明瑞把着门,看着一脸泪的舍友,惊讶问道:“行之,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

    景行之抹了抹脸,蹭下来一手湿,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活着到了这里,而柳方呢?

    他不找柳方喝酒,公司即将上市,忙得不行的柳方怎么会离开公司,深夜还在马路上,也就不会……步入死路。

    景行之忍下心中酸涩,看向吴明瑞道:“没什么,就是梦到了朋友离世,心中难过,无法自抑。”

    吴明瑞心想舍友果然年纪尚小,竟然还会因为做梦哭泣。

    吴明瑞笑着劝道:“行之,梦都是反的,你那朋友肯定活得好好的,说不定还走大运了呢!”

    吴明瑞说完这句,一屁股坐在景行之床侧,挤眉弄眼道:“行之,你今天格外硬气,让为兄大开眼界啊!你想不想知道,山长给李华穗那群人的处置啊?”

    第5章 催债的

    景行之顺着他话问:“山长怎么说?”

    吴明瑞也不为难景行之,两手激动地一拍,高兴得直挑起眉头。

    “李华穗被逐出学院,朱达那些人一个没差,全部抄论语二十遍。院长说了,他会亲自检查笔迹,要求字迹工整、无错漏!”

    景行之回想了下,论语全书二十篇,篇名不计在内是一万五千多字。二十遍,意味着三十万起步。

    纵是景行之对差别甚大的责罚处置有了心理准备,也觉得对朱达等人的惩罚相较于李华穗实在太轻了,看来山长的严苛也分人。

    景行之道:“朱达他们这怕是小惩都算不上吧。”

    吴明瑞笑道:“你忘了,明日下午放月假,放完月假就是小考!”

    “朱达那人最在意什么?不就在意你次次被夫子们列为第一,挂在嘴上夸,这回他怕是第二、第三都不行了。”吴明瑞想着,竟是期待起小考来。

    小考?

    景行之看着吴明瑞的笑,心道吴明瑞虽然想得好,可他怕是做不到。

    景行之有少年的记忆,这记忆用来认人,避免与人接触后行事上出现大差错还行,但让他初来乍到,就用脑海中没梳理过的知识去考试,他肯定考不过本土的学子。

    不过他病了,又受了这么一番委屈,从第一上下来一次夫子们应该也能理解吧?

    景行之默默地在心里把梳理学识、月考第一排上了号。

    “我记得明瑞兄上次可是第五,也有希望冲一冲,压下朱达。”景行之给舍友鼓劲。

    少年记忆中用的字体是繁体字,比起现代简体笔画繁杂,三十万字怕是要抄上许久。但惩罚是山长下的,朱达等人想来也不敢放松,只能咬牙去赶。

    吴明瑞看着次次月榜首位的舍友景行之,摸摸自己鼻子:“我是不敢想超过行之,但那朱达我想试试,让这等人压在我头上,实在面上无光!”

    景行之点头,目光又落在他脸上。

    吴明瑞察觉了景行之的目光,想到貌似自己的脸被看了好几回。他摸着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看行之你老看,是不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景行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又想到自己相术一般,说话不好太肯定。

    故而景行之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和我在书中见过的一种面相有些相似。”

    吴明瑞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什么面相?我倒不知道行之你什么时候还看起杂书来了!”

    “估计是我看错了。明瑞兄你明日回家吗?上月你都没回。”景行之避过不谈。

    吴明瑞头疼地揉揉头:“我不回也得回了,我娘让我那住在外院的书童催我好几回,让我这个月月假回去。”

    吴明瑞年十九,是家中独子,可前两月家里母亲和父亲吵闹不休,吴明瑞夹在中间实在为难,干脆舍了他方才半岁的宝贝儿子,在书院里躲着。要不然以吴明瑞对自己宝贝儿子的喜爱,哪会月假不回家。

    景行之不敢肯定自己看出的倒霉绿帽相是真的,但可以肯定吴明瑞回家不会有事。

    因此他灌了一口鸡汤给吴明瑞:“听说明瑞兄是独子,家中事务虽然烦忧,但为孝顺计,多挂心才是。再说这会儿正是小孩牙牙学语时,你不回去,怕是要错过孩子第一声爹爹。”

    吴明瑞叹气一声,苦笑着摇头晃脑道:“行之说得是!我听你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我家中糕点做得极好。以往都不敢打扰你看书,不敢多说。”

    ————

    第二日,下午。

    阳光熹微,学院中响起下课的青钟声。这钟声一响,月假就开始了,三日后再开课。

    学子们三三两两,抱着书,伴着嬉笑声,快步回到学舍中。

    吴明瑞踏进屋子,一看景行之东西已经收好,道:“行之,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啊。且等我片刻可好,我与你同走一段。”

    景行之点头:“好,你快些。”

    吴明瑞转头去收拾东西,刚往书篓里放了两本书,念头一转,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景行之,主动提起:“哎!行之,不如去我家住几日?”

    景行之有些疑惑地看向吴明瑞:“不好吧,我还在病中。”

    吴明瑞一脸遗憾:“是我家里父母最近在吵架,我夹在中间为难得很,想来有客人在,还能缓和一二。不过既然行之不方便就算了,我下回再邀你。”

    “今日不便,下回吧。”

    景行之的确还有事,他得回去给少年的童养夫送银子。少年家贫,而且整日读书,都靠着家里的童养夫,那个被叫做阿方的哥儿养他。

    除却少年家中的事,景行之计划给好友柳方烧点东西,再给柳方做场法事……

    景行之想着柳方,心中正闷闷作疼,吴明瑞一声“我好了”打断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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