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以前没真心喜欢过一个人,所以也没耐心哄谁,往往都是别人哄着他捧着他。
真一头栽下去,发现以前欠的债现在都得还。
但他又不舍得凶楚洮。
他昨天发了十多条信息,从废话到好话,每条都酝酿半天才发出去,楚洮一条都没回。
即便这样,他也没真生楚洮的气。
他就是要楚洮哄哄他一晚上孤单寂寞冷的心。
楚洮已经被他挤得贴墙了,连走都走不了,只能无奈道:“行了你,我不换班。”
他还得回去自习呢,没空和江涉闲聊。
江涉挑眉:“真的?”
楚洮不厌其烦:“真的。”
江涉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楚洮立刻大跨步往前走,他可不想杨柳一出来就看到他和江涉在走廊腻歪。
江涉却站着没动,而是在他背后问道:“你不走,有没有一点原因是因为我?”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甚至没指望听到楚洮的答案。
楚洮脚步微顿,没有回头,静默了片刻。
“有。”
第46章
“卧槽哥你疯了?”
方盛拍拍便利店送上来的四箱可乐,看了江涉一眼。
“疯个屁。”江涉慵懒的往桌子上一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意味深长的看着楚洮的后背。
“谢谢涉哥!”
“谢谢涉哥的可乐!”
“哎哎哎我换一瓶樱桃味的。”
“剩下几瓶给杨老师留着吧,成天喊喊喊。”
方盛拿着一瓶走过来,疑惑道:“干嘛请全班喝饮料,你妈又给你打钱了?”
江涉扫了他一眼,勾唇笑道:“我心情好不行啊。”
前桌的楚洮笔尖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早知道江涉能这么嘚瑟,他就不该说那个“有”字。
徐园靠在江涉对面的桌边,傻兮兮的问:“为什么心情好,学校要黄了,明天不用上学了?”
方盛的眼珠转了转,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楚洮:“我猜阿涉思春了。”
徐园笑骂道:“靠,你脑子里成天就这点事,我看你思春了。”
方盛挺着脖子,捡了块橡皮朝徐园扔过去:“我思春不行?老子空窗多久了,想想都不行?”
徐园:“滚滚滚,谁不知道你看了楚星宁,眼里就瞧不上别人了。”
方盛瞪了徐园一眼:“胡说,我可没打过楚星宁的主意。”
徐园耸肩:“好好好,你给阿涉留着是吧,也不看班长答不答应。”
方盛翻了个白眼:“班长当然不能答应,阿涉他”
方盛话音一顿,突然想起来,江涉说过,就不告诉徐园,看徐园什么时候能看出来。
楚洮忍无可忍,把笔一撂,转过头来:“以后别在我面前议论我哥,我哥不早恋。”
江涉也赶他们:“赶紧走,别耽误班长学习!”
徐园眨眨眼,抓了抓头发:“不是”
方盛赶紧勾住徐园的脖子,硬是把他往后拖:“好好好,我们绝对不耽误班长学习。”
楚洮无奈的摇摇头,嗔怪的看了江涉一眼,随后收回目光,继续整理错题本了。
其实成绩能不能提升上来,跟周围人乱不乱真没太大关系。
楚洮觉得自己是到了瓶颈了,按自己的学习方法,哪怕再努力,也提升不了。
但他又没更好的办法。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楚洮眼睛有些发酸,他正准备按摩一下,杨柳从门外进来。
“楚洮,你妈妈过来了,你也来一下。”
楚洮心里顿时压抑起来,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跟着杨柳出去。
宋眠就站在门口,她穿着长款米色风衣,带着白色的帽子,腕部挎着黑色的包包,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这只包是宋眠买的最贵的一款,她平时舍不得背出来,只有去重要场合才拿出来装装样子。
其实宋眠长得很好看,即便没穿什么昂贵的衣服,但只要稍一打扮,就远远超过同龄人。
只是她年纪大了,这些年也过的太操劳,老的快了些。
宋眠面对杨柳还是很客气的,脸上一直带着客气的笑,一边往办公室走,还一边喋喋不休道:“杨老师,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楚洮低着头,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杨柳推开办公室的门:“楚洮妈妈你太客气了。”
宋眠一进去,就把水果放在了杨柳的桌面上。
杨柳当然推辞:“别别别,这我不能要,你留给孩子吃。”
宋眠按住杨柳的手:“杨老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点水果,您就别推脱了,带这帮孩子您也不容易。”
楚洮瞥了一眼,里面有车厘子,山竹,红毛丹,都是比较昂贵的水果,宋眠明显就是给杨柳送礼来的。
虽然他明白这是成人世界的人情世故,但楚洮还是有点别扭。
他收回目光,垂着眼,望着地面。
杨柳沉吟了片刻,含笑道:“楚洮妈妈,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你可能是关心则乱,太心急了。”
宋眠愁道:“不是我心急,楚洮在这个班,我担心他学坏了,你看他成绩也不理想,回家也总和我对着干,他以前不这样的。”
杨柳心道,他干的更出格的事你还不知道呢。
但杨柳替楚洮解释道:“他表现一直挺好的,各科老师也都很喜欢他,您不用对他这么没信心,楚洮是个很自律的孩子。”
宋眠深吸一口气,顿了顿,抬起眼:“杨老师,我实实在在的跟你说,就不讲那些弯弯绕绕了。你们班里有些学生,名声实在是不太好,比如那个叫江涉的,连我都知道了,洮洮他”
楚洮淡声道:“妈,江涉是我朋友,您别这么说他。”
宋眠愣了,她转回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楚洮:“你说什么?”
楚洮觉得心里那块石头压得他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江涉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名声不好的人。”
宋眠指着楚洮,却看向杨柳:“老师你看看,他到了这个班,就和那种孩子交上朋友了,你让我们家长怎么能放心!”
楚洮皱着眉,手指攥紧,指甲刺在掌心,疼的发麻。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宋眠顽固不化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未见的听说过多少江涉的事迹,或许只是哪个家长随口说那么一嘴。
但她现在急于把楚洮的成绩下降的原因归结到这个班级上,所以才拿江涉说事。
楚洮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护着江涉,容不得别人说他的坏话了。
杨柳的笑容淡了些,正色道:“楚洮妈妈,您可能有些误会,江涉这孩子的确有些毛病,也不爱学习,但他是个正直的好孩子。
有些事怕影响你们家长的情绪,我没有跟你们说,楚洮刚来这个班级的时候,的确不太融得进来,班里有不懂事的孩子跟楚洮起了冲突,但对方妈妈是我们学校的年级主任,你也知道,这件事楚洮容易吃亏。
但最后是江涉帮楚洮解决了这件事,对方家长也没敢说什么,现在楚洮和大家相处的都很好,也多亏了江涉,您这么贸然说他是那种孩子,是不是有些片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