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河看着红着眼的妈妈,和往常一样没有犹豫上前,冷静地说:“对不起。”
徐凌玲哭着望着妈妈:“哥哥一直都不喜欢我。”
“怎么会,他喜欢的,喜欢的。”妈妈安慰着。
车河转身准备回房间,这样事也不是第一次,他早就习以为常,本来以为徐凌玲长大了就不这样了,只是没想到她已经上初三还总是这么幼稚。
“你要去哪里?”妈妈吼道:“快打扫干净!”
车河愣了一下,看着愤怒的母亲转身拿过垃圾桶打扫地上的破碗残汤。
徐凌玲坐在妈妈怀里,得意地望着打扫卫生的傻大个,车河打扫完看了一眼沙发上其乐融融的母女便回了自己房间。
代美发来消息:“明天九点,学校操场集合,不要忘了。”
车河:“好。”
代美:“明白表白吧,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车河顿时吓住:“表白什么?”
代美:“金迟啊。”
代美:“谁受得了公开深情告白啊,他很容易感动的,而且他很善良,不会当众拒绝你。”
车河急得直冒冷汗,他可从来没敢想过告白,还是当众告白!
车河:不行,我不敢!
代美冷笑着看着屏幕:“放心,我已经和金迟说过了,他也没有拒绝。”
车河心脏狂跳:“真的?”
代美:“当然了,我觉得有九成把握能成。”
代美:“成了别忘了我这个媒人啊,我要吃糖。”
车河满脸欣喜:“当然。”
车河忐忑地点开金迟对话框,犹豫了一下发:“明天的聚会你会去吗?”
金迟看了一眼消息,女朋友歪过头来,坏笑着:“就是他,代美说的。”
“呵。”金迟不以为然,回:“嗯。”
车河激动得大跳,他回我了!
徐凌玲从门口走过,推开门看着激动地抱着手机傻笑的车河,满眼鄙夷:“傻大个,小声点!”
“哦。”车河应着冲她笑着,徐凌玲满脸嫌弃关了门。
车河激动地发消息:“你在做什么?”
金迟冷笑着:“闲着无聊,你呢?”
车河激动地大张着嘴,捂着嘴巴,颤抖着回:“我也是。”
旁边的女孩看着金迟,吃醋地抢过手机:“只是让你逗逗他,你别当真啊!”
金迟笑着摸摸她的头:“我还不是配合你们吗?再说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哼!”女孩立刻回车河:“明天见。”
车河激动地扑倒在床上打滚,代美已经和他说了自己的意思,他还这样说,一定是知道自己,并且对自己是有意思的,一定是的。
周末的太阳格外绚丽,车河特意洗了头,擦了眼镜框,换上了白色体恤,和体育课才舍得穿的白球鞋。
徐凌玲看着出去的人,觉得奇怪,偷偷摸摸跟在后面到了学校。
刚到学校,代美突然跑出来挽着车河:“就差你了,快点。”
车河有些难为情,徐凌玲不可思议地望着挽着车河的漂亮女孩,嘀咕着:“女朋友?眼瞎了喜欢这种猥|琐傻大个?”
徐凌玲偷偷摸摸跟了进去,学校足球场上站满了人,旁边的桌子上放着零食,甜点和可乐。
徐凌玲不禁羡慕起来,她的学校差不多就只有这里的球场大,车河凭什么啊?用着我爸的钱上贵族学校还不捧着我?
徐凌玲气呼呼地靠近,靠近后面旗台听见几个女孩在那里说笑。
“朋友们,等一下有好戏看咯!”
“代美可真过分,故意欺负人家车河同学哈哈哈哈哈……”
徐凌玲吓一跳,望着被代美土推到中央的车河,忐忑地握着拳头。
“大家安静,今天的主角可是车河同学。”代美笑吟吟地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金迟。
“车河同学要向这里的某人表白!”代美把话塞给车河。
大家热闹地吹着口哨,车河紧张地握着话筒,代美在一旁怂恿:“加油,喜欢就要说出来,我们都支持你。”
代美拍拍车河的肩退到一旁,车河紧张地看着对面的金迟,金迟望着他笑了笑。
车河顿时有了勇气,拿起了话筒。
徐凌玲紧张地站在人群后面,代美回头冲旁边的女孩笑着:“别忘了打赌的哦,他说了,你们每人给我五百。”
徐凌玲心中一惊,知道车河被耍了,着急地冲上前。
代美看着挤进人群中的徐凌玲,立刻拦住。
“傻大唔……”代美一下捂着她的嘴往后拽,旁边的几个女孩连忙挡住。
学校广播里传出战战兢兢的声音:“我喜欢你,金迟同学,我……”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顿时笑声四起。
代美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徐凌玲急忙推开她的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在帮他啊。”代美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拉着她的手走到人群面前。
车河窘迫地站在人群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嘲笑声,一张张嘲讽的笑脸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长得这么丑,也学人家喜欢男的?”
“啧啧……之前还画过校花方伊人的画像呢?真呕心!”
“你看他那副猥琐的模样,啧啧,眼镜丑得都看不见脸!”
……
徐凌玲听着周围的声音就要逃,代美紧紧拉住她:“等着你哥哥啊。”
徐凌玲不可思议地看着代美:“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你,你哥哥和我说的,你是他妹妹徐凌玲。”代美得意地笑着:“他可是很信任我的哦。”
徐凌玲气得紧咬着牙,“那你就这样整他!”
“嘘……”代美笑着看了一眼走上前的金迟。
金迟从愣住的车河手中拿过话筒,笑着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谢谢车河同学的喜欢,我并不鄙视同性恋,但是我有女朋友的,不好意思。”
车河顿时惊住,站在人群中的女孩得意地冲车河挥挥手。
车河顿时怔住,那不是代美的好朋友谢苗吗?
众人笑成一片。
金迟关了话筒上前,在车河耳边小声说着:“其实,我也喜欢男人,但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我会看上你这种人?”
轰~
车河浑身僵住,金迟仍旧一副温柔善良的表情笑着看着他,只是他的笑容不再有光,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车河如同一个展出的蜡像立在人群中,一个个充满戏谑的同学从他身边走过,早就该剪了的厚重头发盖着半长脸,黑色眼镜框挡住了空洞的眼睛,表情像电影里的定格画面。
代美满眼可惜地看着他,把徐凌玲推了出去故意抬高音调:“徐凌玲同学,安慰一下你哥哥。”
周围的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漂亮可爱的徐凌玲和车河简直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
徐凌玲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戏谑的笑容,涨红了脸,抡起旁边桌上的可乐朝愣着的车河扔了过去。
“呕心!”徐凌玲愤怒地吼着,羞愧难当地捂着脸哭着跑了。
可乐罐砸破了车河的额头,厚厚的头发下顿时鲜血淋漓,掉落在眼镜框上,滴在白球鞋上。
代美吓一跳连忙往后退:“这,这,这可不是我们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