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洋洋看见梁千不说出他的想法,以为是自己说话还是有点失了分寸,只好道歉:“不好意思呀,我说话有时候口无遮拦的,你还是别生气了。”
梁千解释:“我不是生气。”
他只是不想要说话而已。
岳洋洋带着梁千到了这家饭馆。
小面馆。
名字倒是起的地气。
梁千记得这天的天气非常好,好到吃完食堂里面的神仙饭菜,都是懒懒的想要偷懒,去睡个午觉。
可是等他看见了那人坐姿端正,执笔在白纸上,画下一笔又一笔之时。
他不懂那人画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找的人,找到了。
梁千看向岳洋洋:“他是这小面馆的人吗?”
岳洋洋也十分熟悉:“你说的是越恒呀,其实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呢,他是我从小许下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是不是长得特别的帅,特别的有气质。”
岳洋洋说着说着,眼里就开始泛着星光。
梁千:“……你不是说他们才搬到这里来吗,你何时又和越恒是青梅竹马了?”
还订婚?
他心里面就一股子来气。
他这么多年盼着和越恒能够相遇。
结果一上来,就被告知越恒有女朋友了?
岳洋洋没有发现梁千话中的情绪异动:“是这样的,是我爸妈推荐越恒的哥哥越风来这里的,我们和他们的确是认识。”
梁千心里就是不想听:“我又没让你解释。”
岳洋洋一根筋:“可是你问了呀。”
梁千无奈,他可不想要错过和越恒的第一次美好相遇。
于是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越恒的背后,想要看他到底是画的什么。
越恒前世是摄政王。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前世的记忆。
他记得,摄政王除了纵兵沙场。
还会执笔,画下那万里江山。
他见过越恒画的画。
然而今时今日,似乎稍有不同。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白纸上的,小鸡啄米图。
不过那几只鸡仔倒是画的鲜活。
越恒估计是生活派写实画家。
梁千心中自我安慰。
越恒知道背后有人,他放下笔,转身,眼神便和梁千撞了个对面。
梁千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转过头去,又觉得这样好似心虚,于是一时就只得硬着头皮。
他激动的移过视线。
然后指着越恒这小鸡啄米图。
“越恒你这画的,真乃生动,在下佩服。”他手指轻微颤动。
一上来,就给越恒拍马屁可好。
简直就是摄政王的余威还在呀。
越恒心中有数,知道这人是岳洋洋带来的,但仍问她:“他是谁,我记得自己不认识他吧?”
岳洋洋回答的极快:“他说钦慕大哥的手艺,想要来学着做饭菜。”
越恒觉得这是麻烦:“我大哥不收学徒。”末了还加一句:“交学费也不收。”
梁千觉得尴尬至极。
只是他自有办法。
他就继续看着越恒,像是想把他融成一副水墨画一般,然后裱起来,今生今世有他相伴。
“我认为,越恒你喜欢画画,对不对?”
越恒不解:“我只是闲散时随意画一幅画,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知道越恒想要阻止他接下来的话,只是梁千把握了时机:“要不这样吧,我教你画闲散时应该要画的话,你就让你大哥教我做菜。”
越恒就没了退路。
这人,竟然如此的娴熟,竟是把他的心思,猜的如此明白。
只是越恒知道这人。
他高三,梁千高二。
梁千是级草,挺出名的,至少在他心里早就生根发芽。
他也知道梁千的一些可怜的事情。
梁千以为越恒不同意,只得继续卖惨:“其实我为了生计,才想要来学手艺的,听说学到了大哥的手艺,便可一日赚三百,越恒你要不可怜可怜我?”
梁千就这么直接低头了。
越恒竟然想笑。
他记得梁千在和他班主任老程谈话对视的时候,可没有整的这么楚楚可怜的。
看来他真的需要来学手艺。
越恒一时之间,恻隐之心,便藏不住了。
他其实也关注了梁千很久。
只是一直都没有想要去打扰他。
既然他现在主动来到他的身边。
自然不能放过。
“你教我画画,一幅画,可以抵一顿饭钱。”越恒却是这般说。
让梁千有些许不了解。
“你这是要包吃吗?”梁千试图搞明白。
“我的意思是,我大哥向来不教人做饭,只有你把他做的每一顿饭都吃完之后,心中有些感想,以味觉来学会试菜,自己摸索做菜。”
也就是传说中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梁千腼腆一笑,这是什么做法?
不过每天能来这里吃一顿饭,还能够看一看越恒。
他其实也是心满意足了。
他知道越恒就是月痕。
是他前世错过的那个人,他其实是抱着弥补的心思来的。
当然还有越恒长的好看。
他喜欢越恒的皮相。
越恒的大哥越风自是不知,自己已经被弟弟给出卖了。
但是看着梁千这个小可怜,似是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时,他又不能泯灭他的希望。
越风看起来是一个老实人,但是心思很是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