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喝酒吧的酒是要扣工资的。”何昔余光看到景西倒酒的行为,提醒道。
“谁说我是偷的,现在是下班时间,这酒是我买的。”景西一边说着一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拍在吧台上。
何昔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景西,没好气地拿过吧台上的钞票,完成今日最后一笔单。而后接着把吧台最后的清扫工作做完。
“一会儿准备去哪啊?”
“关你什么事?!”何昔的耐心一点一点的被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消磨殆尽,终于在最后吼了他一句,扭头走了。
望着何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酒吧里,就只剩景西一个人。
吧台的灯光从头顶落下,头发的阴影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景西顶着酒杯里慢慢融化的冰球和杯子反射的光影,瞬间觉得,这种发着光的金黄真的好美,可惜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此欣赏,要是何昔能陪自己喝一杯就好了。
景西这么想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再学着何昔的样子把酒杯仔仔细细洗干净,再擦干,放好。
看着眼前晶莹透明的玻璃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景西不禁叹息,双手撑在吧台上,摇头苦笑。此刻的景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7章
“永昼,帮我查个人。”
何昔从浴室里出来,越发觉得这个叫景西的人有些古怪,于是给打电话裘永昼,让她查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昔昔啊,你难道就只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吗?”裘永昼话语里带着埋怨,充满了娇纵的感觉。
“裘永昼!我现在是跟你谈工作,这个人可能会影响我的行动……你知道的,如果我们这次再失手,组织是不会放过我的。”何昔本来就被景西影响的心情不好,再碰上裘永昼这么个不懂事儿的搭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行行行,谈工作谈工作,说吧,又要查谁啊。”裘永昼有点不耐烦,但没有办法,何昔说得对,如果这次他再失手,组织不会放过他,而自己是组织老板的女儿不假,但最多也就能保证自己的父亲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而何昔就……
“他叫景西,今天才来酒吧上班的,但我感觉他好像认识我,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一直在我眼前晃悠,还总是偷看我。我怕他会影响我们的任务,你最好赶紧把他查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
何昔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的工作台,左边是现在正在执行的任务,右边是和唐卓婚礼的计划。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倍感压力。
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何昔决定先不去想那些琐事,好好睡一觉,没准睡醒,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而此时景西对着电脑快速敲击着键盘。
自打在酒吧见到何昔的那一刻起,景西就不能自拔了,在他的记忆里,他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疯狂,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景西要改行动计划,但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告诉慕知音,他知道,如果慕知音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打晕了五花大绑也要把他带到组织禁闭室关起来。
此时景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他要帮何昔完成任务。他顾不得家法有多难熬,小黑屋有多可怕,只要他一想到何昔,似乎什么都不怕了。
慕知音要是知道景西会胆大到背着自己,不顾任务失败后非人的惩罚去改计划,那她决不会让景西单独执行这次的任务,更不会帮景西把对方调查个底儿朝天,然后把那些资料都一字不差的送到景西眼前。
这正是有了如此详细的计划,尤其是何昔的行动计划,景西才能帮他找到漏洞,并且用自己把这个漏洞补上。
早晨十点多,景西在工作台前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完美的新计划,满足的笑了。
“喂——”景西此刻正打算洗澡睡觉,慕知音就打来了电话。
“orca……昨天酒吧工作很累吗?”慕知音感到景西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非常疲惫。
“哦……那倒没有,就是……想事情想了一晚,没怎么睡。”景西尽力搪塞过去。
慕知音有的时候就像景西肚子里的蛔虫,他什么情况,慕知音会比景西更清楚,只是慕知音懂得看破不说破。
“哦……何昔开始调查你了,你打算让他知道些什么。”慕知音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她也知道景西如果不想说,就算自己直接戳穿他,他也不会承认,只好先说正事儿。
“哦,是这个事儿啊……那……”景西有些纠结,其实心底他期盼何昔知道关于自己的全部,但组织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自己倒无所谓,只是不能连累了慕知音。
“何昔好像对你态度不太好啊……”慕知音此时不知有多幸灾乐祸,让景西在这方面棋逢对手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慕知音冥冥之中感觉到,接下来一定会有好戏看。
“我知道……”提起这事儿,景西多少有些无奈,但这次真的是遇到了对手,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才让自己异常兴奋。
“orca,我倒有一个好主意。”慕知音盯着面前酒杯里的气泡,脸上露出邪魅的微笑。
几日之后。
“昔昔,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景西我查到了。”裘永昼在调查人方面还是有些能耐的,毕竟自己父亲是组织大佬,人脉很广,只是遇到慕知音真的算她倒霉。
“night,以后在公共场合别叫我名字。”何昔和裘永昼在公园相邻的两张长椅上坐着,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而何昔为了隐蔽,专门挑了一个平时人很少的路径。
“不至于吧,用得着这么谨慎吗?再说了,你要是怕暴露,直接去你家不就好了,何必要来这种地方受冻。”裘永昼最近心情也非常不好,何昔对自己态度跟以前有了一些变化,再加上这个破地方冷的她直哆嗦,大小姐脾气就又上来了。
“说正题吧。”何昔没心情跟她斗嘴,他只想知道那个景西是何方神圣。
“景西,26岁,美籍华人,他家里在美国有一个很大的公司,算是个富二代吧……”裘永昼跟何昔汇报着自己的调查结果,“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个劲爆消息。”
裘永昼说到这里故意压低了声音,还神情神秘的往何昔那边靠了靠。
“什么劲爆消息?”
何昔无视掉裘永昼凑过来的动作,心里只求她赶紧说。他不是很明白,裘永昼怎么就这么喜欢卖关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卖的。
裘永昼没有注意到何昔的不耐烦,还打算继续玩神秘,一挑眉,说道:“你猜。”
何昔眉头紧蹙,不耐烦地看着裘永昼,感觉下一秒就要骂人。
裘永昼看到何昔现在的样子,悻悻地坐回去,看了一眼资料,死乞白赖地说:“他是个gay。”说完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昔背后的树林里,景西听到裘永昼这最后一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赶紧回到车上,拨通了慕知音的电话。
“hello,orca~”慕知音看到来电显示是“景西”的时候,就知道景西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劳动成果”。
“你个死丫头,别跟我这嘻嘻哈哈的,你怎么能跟他们说我是gay呢?!!!”景西气的不轻,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副这下难了的样子。
“哦?!怎么,难道您不是?”慕知音看着电脑屏幕上的“victory”心满意足地微笑着。
“你……你明知道我只是想拉他进我的团队!”景西真是服了这个小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哦?我以为那只是个幌子。”
慕知音太清楚景西了,他从一开始就致力于找到自己之前的记忆,摆脱组织,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只是景西之前也找过许多外援小助手,但最后都因为被组织发现而处死了。所以,为了让组织放松警惕,景西足足忍了五年。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能让他看上眼的人越来越少了。
而那天他在地下看到何昔的时候,他只觉得机会来了。
慕知音可不这么认为,好歹自己跟着这个“大叔”已经十年了,他什么样自己再清楚不过,慕知音明显能感觉到,景西这回是认真了,不光是认真想找回自我,也认真的喜欢着这个男孩子。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慕知音看着黑掉的手机屏上自己看穿一切的笑容,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慕知音从未如此不安。
第8章
何昔此刻还在公园长椅上坐着。
“他是个gay。”
这句话一直在何昔脑海里徘徊。过去,何昔听到谁出柜了,或者会所里哪个男孩被中年油腻男包养了的这种事,都不以为然,毕竟在若琳这几乎是家常便饭。而现在,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一阵寒风吹来,吹得何昔一激灵,尽管他本来就已经不寒而栗了。
但寒风也没能驱使他立刻离开,他吹着风,欣赏着这冬日夕阳。他想借着这股寒风,让自己冷静一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冷静,更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莫名其妙又难以言表。
吹了差不多十分钟,何昔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
“该上班了。”何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自言自语道,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他和唐卓的婚纱照。
屏幕上的婚纱照是1号那天,他用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半天时间去拍的。因为他工作的特殊性,成年之后就很少有时间去陪自己这个未婚妻了,但聚少离多的生活并没有冲淡他们的感情,反而使得他们每次见面都格外珍惜。何昔想起那天他拍完婚纱照就去抢药了,结果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
一想到这里,何昔就气不打一处来,牙都快咬碎了。但他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先做好眼前这个任务,让自己能有一段休息时间,这样就可以好好查查那队人,也可以好好陪陪唐卓了。
而此时,景西已经在酒吧,等候着何昔的到来。
慕知音给他造了这么一个邪门的身份,那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不光要装作自己不知道何昔调查自己的事情,还要装作是一个海归的gay。
“我英语又不好,怎么装海归……”景西心里非常烦躁,直埋怨自己这个搭档给自己出了个三重难题。
但景西没有意识到,普通人,到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更担心怎么装得像一个gay。
何昔一到吧台就看见不远处的景西,二人说巧不巧,四目相对,偏又同时本能的移开视线。
“我为什么要躲啊”
何昔对于刚才自己那个反应感到非常懊恼,恨不得直接给自己来个巴掌,与此同时心里默念着“我不慌,我不慌,我不慌”。
正当何昔和景西各自平复心情的时候,一阵躁动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