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娴妃不甘心道:“皇上怎么可能忍得了。”
娴妃的嫂子是不清楚当年的事情的,她进来也只是传个话,“或许皇上觉得这些年亏待了静王,他待静王的态度本就稀奇的不好,让人搞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她不知道娴妃自己清楚啊,她搞了那么一出,皇帝还能对着裴静深不镉应才怪呢。
她问:“兄长怎么说的。”
娴妃的嫂子道:“老爷让我问问您,是不是当年的事情爆出来了。”她不知道当年是什么事儿,问了佟大人,只说她不必清楚。
娴妃却很是肯定,“不会的。”
根本没有证剧,皇帝也没道理突然想来查这个。
“那就是近来的事情引得皇上变了态度。”娴妃的嫂子说:“老爷说那静王妃实在太过出色,皇上似乎是后悔赐婚了。”
皇帝的确是后悔赐婚了,他在有一日特意留下裴静深,问起了,“有哪家喜欢的姑娘么,朕给你做主。”
“您直说,又瞧哪位大臣不顺眼就是了。”裴静深冷冷道。
“这怎么能是害人家呢,你的条件……”
裴静深索性直说了,“儿臣不喜欢女子。”
皇帝:“可你总得有个后……”
“儿臣告退!”裴静深懒得再听,直接转头就走。
这事后来隐隐传了出去,外面不知详情,只传是因为皇帝舍不得静王妃这等才子,想要让他们合离,各自再行婚嫁,结果静王不允。
不得不说传得离真相差了不说十万八千里,也差不多了。但当中又确确实实的有些对上了,这就导致人们更当是真的了。
还有不少人觉得静王实在可怜,在皇帝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臣子的儿子。人家纨绔时让你娶,人家如今才名远扬了,又让你放人家自由。
知道的这是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身份掉了个儿,实际白云潜才是皇子呢。
“要我说,现如今二人也算般配,当然除去都是男子之外,人家一文一武,白云潜最近说的太多就不提了,静王那一身武艺谁能相比。去年边疆战乱,我南梁守军一败再败,退了又退,静王一去怎么着,全打回来了。”
“这般一说,我也觉得,简直是配一脸。而且静王妃长得也好,上次我还瞧见静王了,那容貌也是没得挑。”
外面的传言白云潜当然听到了,毕竟他时常会在外面逛逛,偶尔还去茶楼听书,虽然最近听到他自己的故事频率实在太高了。
听到这些他还挺满意的,身后清瑶有些不敢置信,“这就变了?前面他们还传王爷的坏话呢。”
白云潜失笑,“他们又不知真相,不过是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听。”
他这边挺高兴的,娴妃和贵妃自然高兴不起来。不过也因此,娴妃想到了一个法子,“你说,如今这一切都是因为白云潜,跟云老先生关系好的人是他,文采很好的也是他,那把他跟裴静深分开呢?”
正好,皇帝应该也很赞同这件事情。
“到时候白云潜就是白云潜,他搞出来什么也同静王无关,咱们也就管不着了。”
娴妃的嫂子说:“不可,老爷让您千万不要再随意有所动作了,尤其是那白云潜,就他那性子,实在是摸不准。”
“你不懂。”娴妃道:“这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也不用怕那白云潜回了靖远侯府会倒向二皇子,他跟老二那边的过节可也不少。”
“而且咱们正好有现成的法子,只需要到外面传一传他过得不好,那些看不过他嫁了人的书生,自然会出面。”
“你当裴静深如今名声好了,以前的事儿大家就都忘了?我就要勾起大家的想法来。”
娴妃的嫂子还是觉得不妥,但没办法,娴妃一意孤行,并觉得他什么也不懂,她只能道:“那娘娘稍微等等,我回去把这事儿跟老爷提提,回头给您信儿?”
娴妃点了点头,“那就这样。”
等娴妃的嫂子跟佟国舅一说,佟国舅立马道:“让她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你劝不住,就说我说的,如果不听,那以后我也再不管她了。”
佟国舅是气得不轻。
“都现在了还动白云潜?就他那行事风格,你不怕你这边才传他与静王不合,他那边就敢拿着大喇叭到处喊说你无事生非?”
都有了上次的事情,这次再提,大家肯定不用证剧就会信,到那时大皇子的名声才是真坏了。
他都这般说了,娴妃便只能将心思压了下来,谁知晚点的时候就得知,那白云潜又大出了一回风头。
关键,连带着静王,也受到了极大的好评!
第80章
这件事其实早就稍微有些苗头了, 毕竟云老先生虽说眼睛好了用不上眼镜也用不上放大镜了, 但他的朋友多啊!
能和他成为挚友的,像白云潜这种年少的不多, 大多也是上了年纪的。有这般好东西, 他肯定得推荐一下啊!
一时之间,这眼镜就大受欢迎。
当然年纪大的更多的是爱那放大镜, 后来白云潜又整出了老花镜和远视镜。不得不说人类的手是真的巧, 这么精细的工艺不用机器,纯手工, 那些手艺人就能做出来。
当然速度是稍稍有些慢了的,但暂时却还是够用的。
再弄个视力表,多方面的实验之后,如今在做眼镜方面, 那些老师傅可谓是十分在行了。
好东西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便有不少人用了起来。云老先生也是个大方的, 甚至他还设想到了一些他不认识的人或许也需要。
别说老人,就连有些年轻人, 可能因为常年熬夜读书, 油灯又不够亮, 眼睛也有些近视的问题。
“我们可以开个眼镜店。”白云潜道。
“开店?”这东西云老先生不懂啊, 不光他不懂,他全家就没有懂这个的。不过这不防碍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开了店, 可不就人人都能买了。
“价钱不用定太高, 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有钱的,定高了他们用不起的。”
白云潜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但是,“如果一两个咱们能贴钱卖,多了呢?”
开店这种事情,白云潜是最懂了。
经他手的那三家店,如今他虽然不管了,却依旧还是京城最赚钱的店。多少女子的风向标,那边一出新东西,京中的流行都得变一变。
“您也不用担心有人买不起,京中别的不多,富贵人还是不少的。到时候咱们把镜框的样式改一改,好看的,金子做的,卖贵一些。回头弄些铁的木头的什么的,卖便宜点儿,实在买不起的还可以帮忙抄书。”
云老先生一听便是连连叫好,“抄书好啊,穷人家的孩子买不起书,这样他们连书钱都省了。”
可想而知,这店一出自然就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便是自己眼睛视力极好的,听说了没钱的还能抄书换眼镜都是直夸云家仁义。云老先生也不是爱抢功的人,他的儿子孙子自然也历来是实话实说的性子,所以这些人再一打听,自然就知道了虽说这店是云家人张罗起来的,但出主意的却是静王妃。
包括这眼镜,一开始也是静王妃发现云老先生看物看不清,所以才折腾出来的。
众人这一听,顿时别的不说,首先想起了白妍姿手底下的三家店。那三家可不也是静王妃搞起来的,以往可没什么生意的。
还有人怀疑这样怎么赚钱,这不成了搞慈善的,谁都不用花钱,进去抄几本书,那眼镜不就到手了。
但立马被人反驳,说是京中贵人多,但凡手里有些钱的,哪个不想戴金框眼镜,就算不在意这个,他还真能拉得下脸去抄书,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就是说啊,虽说店家说是缺抄书人,买最便宜的那类眼镜可以用抄书抵资,大家互利互惠。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明摆着是为了那些囊中羞涩却又有所需求的人准备的,这是在做好事儿,你一个手里有钱的好意思去?”
“而且这眼镜每个人戴的都不是完全一样的,就算有的人想自己抄书配一个转手去卖,也很难找得到合适的买家。”
“我倒觉得这中间最好的地方在于抄书抵债,抄书啊,连买纸笔的钱都省了,就当是在练字了。”
这事一出,云家在读书人中的形像越发是高大了起来。白云潜就更不必说了,人们再提起他以往的纨绔事迹,只说是幼时贪玩,完全不去想都十八了还幼时呢,只会觉得是收心之后聪明劲儿就都显现出来了,这不,读书读书行,这搞出来的东西也是极有用的。
夸赞之言那是赞不绝口,茶楼里面说书的又添了新说法,硬生生的给眼镜的发明都编出了无数种的说词。
有说是某天午睡起来,突发奇想的。
有说是他幼时贪玩瞎烧,烧出来了却没当回事儿,如今想起来,才觉察这其实是有用的。
还有说是他同云老先生望年之交,有感于云先生受视力所限之苦,不忍老先生这般好人如此,便冥思苦想,上天有所感念,便降下福光一道,让他突然领会这眼镜制作之法。
这说法恰好还同云老先生前段时间突然身体转好,视力好转的事迹对上了,很是被人接受。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靖远侯却哪能不知道,这肯定是那小子又突发奇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前头就有水泥和香皂在那里呢。
这事儿最觉得扎心的当然还是二皇子,当年水泥和香皂两样东西出的很巧妙,时间也间隔很短,随后几年白云潜也没出过什么新鲜玩意儿。所以他虽然有些看重,但也没有很看重,总觉得就那么点儿才,估计已经用光了。
本来嘛,白云潜那模样,实在不像是很有用的人才的样子。再加上正常人一生发明上一两样新鲜东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谁知道,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白云潜不光一甩纨绔子弟之名,成了才子,更得了云老先生的看重,如今发明出了眼镜,自己同云家人绑在一起不说,更是得了天下读书人的夸赞。
虽说文人造反,十年不成,但静王那一脉本就是从武的,现如今静王妃又迎得了天下文人的心,那他们还怎么比。
就靠着他裴静深是娶了个男妃这一点么,如果这两人分开了呢。到时候君臣相得,一个娶一位京中权臣的贵女为妃,另一个以如今的行情,纵然嫁过人,亦是只要恢复单身,京中想嫁他的人绝对从城东排到城西。
毕竟容貌过人,才情过人,还时常有些小心思。纵然行事有时嚣张不讲常理了些,但对自己人是极好的。这点看他对妹妹白妍姿的态度就知晓了,而且对女孩子用的东西也很在行,日后给自家夫人送东西,可不都得是合心意的。
搞不好还能窗下描眉,冬日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