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交往过的人呢?”
“也忘了。”他放下咖啡杯,摩挲着杯壁说,“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能找到所谓爱情的人。”
“就带我去看看吧。”温故不想纠缠于这个话题,明明有问题的不止他一个,却永远说不过对方。
“说不准你能碰到喜欢的人。”
“也许吧。”喜欢这事哪有办法,温故转过头看出去,灯下人影绰绰。
他们在咖啡店吃了些点心,就去了酒吧,一如向榆关说的那样,浓郁的各色酒味和香水味掺杂,昏暗的灯光和暧昧的音乐摇曳。
他们穿过人群走到角落的桌子,一个长发男人抬头戏谑道,“还以为你今天终于决定要和我睡,原来是带了人来。啧—”
“这是之前和你提过的温故,这是花厘。”向榆关介绍道。温故和对方握了手,他们相互打量着,对方有一张很漂亮的脸,但看得出是男人,十指纤细修长,无名指和小拇指分别带着一个戒指。
“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向榆关坐到花厘边上。
“过会就来了,先喝点。”花厘熟练的倒了两杯酒给他们,“温故是吗,能喝吗?”
“还行。”温故的酒量不差,不过他本身不爱喝酒。
几人就喝着酒聊了一会,温故才知道向榆关和花厘两人都是这里的常客。
“来了。”花厘开口说道并朝门口方向看过去,两个男人正朝他们发现走过来,一个个子高挑干瘦,染着头红发,另一个身材还行,长得像混血。
那长得像混血的男人看到温故眼前一亮,绕有兴趣的笑着说,“我们人民大英雄介绍的人果然是服务百姓啊。”
向榆关没有理他,只是简单做了介绍。几人喝酒聊天,都挺熟捻,温故话少只是静静听着默默喝酒。大概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跑了一趟厕所,没想到那个长得像混血的男人也跟了过来。
“你是第一次来吗?”那人凑在温故身边,将手搭在他身上。
“嗯。”温故冷漠的侧过身,隔开距离。
没想到那人又凑近了,“第一次来这里吧,我看你年纪不大,是向榆关的学弟?”
他身上烟味酒味混合着不知名的香水味令温故有些恶心,反手推开他往外跑,“对不起,我可能喝多了。”
酒吧外的夜风吹得温故一阵头疼,仔细想想他今晚确实喝了太多酒,扶着垃圾桶吐了一阵才好些。
周边又传来阵阵烟味,温故站直了看到花厘靠在墙上抽烟,十分慵懒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混迹这种地方,像我,像向榆关。”
大概是在和自己说话,温故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办法爱一个人,也没有办法被人爱。不负责任的只想过完今天就好。”他掐灭了烟,精准的扔中温故边上的垃圾桶,手揣回兜里往酒吧里走。
☆、第 26 章
向榆关正好出来,两人正正打个照面。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来抽根烟。”
向榆关同花厘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往温故方向过来,“刚有人和我告状,说被你侮辱了。”
“我大概是喝多了。”
“回去吧。”向榆关过来扶他。
“这么走了没关系吗?”
“日后再陪他们喝酒,我今晚也回去好好休息。”
“抱歉啊,这么任性。”温故反倒觉得不好意思。
“别在意。”
打车回了家,虽然温故觉得没必要,但向榆关还是给他送到了门口,“我今天观察了你很久,当初想着你和我一个城市我也算放心,不过朋友之间到底能做到的还是有限。温故你啊,把自己照顾的不好。”
“怎么突然说这个?”温故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秦知潮他的大学也在这里,他毕业之后没有离开。”
“我和他……错过了。”这几年温故逃避似的不想这个问题,但是不可避免,他们还是错过了,从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资格要求对方等他。
向榆关没有继续牵引话题,而是直接行动,他把一个千纸鹤放到温故手上,“记得把弄丢的东西找回来。”
温故握着千纸鹤回了房间,酒精使他的脑袋迟缓愚笨,但还是第一时间猜到了里面会是什么内容。
弄丢了的东西怎么找回来呢,找不回来吧。
他握着千纸鹤,握了很久,还是没有拆开,他怕看一眼就记住了。
分开这么多年里有没有想过来找秦知潮,他想但是他不敢。他听人说过缘分,他想和秦知潮曾经遇见就是有缘,后来分开便是无缘,一期一会的缘分他没有珍惜,所以不敢奢望重逢。他怕遇见他,怕找到他,怕他已经娇妻美眷,怕他已是佳人成双。
那个千纸鹤最终停留在温故的桌子上好几年。
好在生活为了生存都耗费精力,工作令人殚精竭虑,他没有时间再伤春悲秋。
“温总……”周一早上,他一进公司就看到助理萧萧委委屈屈的模样,“又要改方案了。”
“甲方怎么说的?”
“换代言人了……”
“嗯?”温故惊讶的看向她,“怎么回事?”
“您不知道,昨天各大版面热搜挂了一天,苏佳出轨了!”这话说出口,其余早到公司的员工也纷纷加入讨论,毕竟代言人一换,他们为她量身定做的广告方案就废了。
“换谁了?”
“刚李总打电话来说,对方比较中意最近的热播剧女主许佳然,但也还没确定。”
“你和大家说一声,手头上的事放一放,早上先休息,下午开会。”温故屁股还没坐下,就起身和李总沟通。
他们手头这个广告委托是一家做婴幼儿用品的国民品牌,成了的话,后续季度更新的广告就够他们吃了。
原本有孩子又形象好的苏佳非常合适这个品牌,做了两年代言人,原先的广告方案无一不是考虑了她的方面。
许佳然……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单身吧。
“主要许现在的热度高,她在播的那部剧不是讲一个单亲妈妈的嘛,刚好甲方公司这边又有植入嘛,剧又火嘛。营销说是趁热打铁,你们也先做做准备,就算不是她,换了谁都得行。”
“好,不过消息要多久确定?”
“最少一个星期,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
温故坐回椅子上,萧萧又小心翼翼过来问,“怎么样啊?”
“代言人是肯定要换的,大家下午开会拟一下新方向。”
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发生,但会开完后大家难得的不用加班,对于其他部员来说是值得开心的事,对于他这个单身狗上司来说就不见得高兴。
他昨天刚把车拿去洗了,今天只能坐车回去,顺道到快餐店打包些吃的,出门后一只小猫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温故不得不停下看它,是一只非常瘦弱小只的短毛猫,甚至脏到看不清毛色。想起自己以前也捡过一只猫,不过有些想不起来它的样子,温故自嘲的笑笑。
“你要跟我走吗?”他蹲下来看着这只小猫。仿佛听懂了似的,小猫又向他走了一步,走的缓慢极了,还抬头询问似的看向他。可怜它蓝绿色眼睛里的谨慎小心,温故将猫抱了起来。
就近找了一家宠物店,这家宠物店门店很小,笼子里的猫猫狗狗都无精打采,见了生人也毫无反应,一位四十几岁的工作人员在柜台后面打游戏。
“你好!”温故主动打了招呼。
“什么事?”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要买些猫粮和玩具。”
“好好好,你等一下。”
大概买了些养宠物的必需品,给小猫搭了个窝之后,温故不由自主的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广告方案。
这些年来他见过几次许佳然,在一些业界大佬的酒会上,他作为一个新人,而许佳然则是想搭上新人脉。即使在会上打过照面,他们也没有交流过,于他而言是讳莫如深的秦知潮,于她而言是难以言说的向榆关。
“猫啊。”还是先不想多余的事了,他举起怀里的小猫感叹,“我要是你多好。”
强度高的工作让时间变得异常快,一星期后,李总确定了新代言人是许佳然,让他尽早和对方经纪人沟通一下。但在这之前,许佳然先约了他见面。
“很久没见到你了。”许佳然一个人推开包间门走了进来,她平常忙前跑后的助理没有跟着。
“有一年多了。”温故起身迎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