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的脸色自从温庭弈走进来的那一刻就不大好看,一抹笑生硬地挂在嘴角,皮笑肉不笑。
老王爷看着面前两人,突然挑了挑眉,一脸明白地看了看身边的老吴,轻声咳嗽了两声。
“咳咳,绥儿,大庭广众成何体统。”他顿了顿,眼珠子落在国公夫人身上,沉声道。
陆绥佯装恍然大悟,略微羞愧地低下了头,这才轻声对着自家媳妇道:“我先到一旁,等我。”
温庭弈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指间的对话都只有彼此才能听清,但是陆绥那满眼的柔情却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再看看温庭弈满脸笑意,国公夫人的心里突然就犯堵,整个人上气不通下气喘得慌。
“珩萧,身体可好些了?”老王爷问道。
“回禀王爷,珩萧身体无碍,多谢王爷关心。”温庭弈微微作揖,毕恭毕敬答道。
老王爷勾唇一笑,这才道:“无事便好。”他停顿一下,复又说道:“本王说过多少次了,既然嫁给了绥儿,便理应叫我一声爹,王爷来王爷去的,倒显得生分。”
温庭弈点头应下,这才打算退下去。谁想一转头却见陆绥的身边已有佳人作陪,不禁神色一黯。
陆绥见状,脸上几分后悔神色,看自家媳妇坐到了另一旁,四下看了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位置,坐到了温庭弈身边。
温庭弈有些吃惊,但见陆绥牵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国公夫人和南阮的面上俱是尴尬神色,南阮还好,只是疑惑陆绥的态度怎么忽冷忽热,国公夫人的脸直接就黑了。
她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碧玉镯子,勉强勾起笑朝老王爷问道:“王爷,贱妇认为这两个孩子的婚事应当尽早定下比较好,王爷以为如何?”
老王爷偷偷睨了一眼陆绥,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国公夫人见他思索,喜上眉梢,当即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长篇大论,当真是口若悬河,不仅谈到了下定纳亲,就连成亲之后南阮应该管什么都细分的头头是道。
老王爷只听着,也没急着发表什么言论,象征性地点头或蹙眉,还时不时给陆绥递眼色。
温庭弈听得昏昏欲睡,多亏了身旁的陆绥架着,这才没有睡过去。
陆绥见他这幅姿态,不禁庆幸坐的位置略微偏僻,南氏那对母女也没有注意他们,不然定然露馅。
国公夫人一口气地讲完,嗓子干,忙停下来喝茶润嗓打算再战三百回合,陆绥看着她终于停下来了,时机已到,手悄悄伸到身后,掐了身边人一把。
温庭弈痛的一个机灵,当即就醒了。不满地瞪了陆绥一眼后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连忙用手扶住额头,双眉微蹙。
“珩萧?”陆绥也适时地开口说话,众人才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两人身上。
温庭弈紧蹙双眉,轻轻晃了晃头,又因为刚睡醒,眼尾泛红双眼蒙着一层水雾,当真是我见犹怜:“殿下,臣略感不适,能否先行离去?”
陆绥本来觉得这不过逢场作戏,可是看着眼前人这幅小鸟依人的姿态,当即也像是失了魂一样,竟然鬼使神差一般地放柔了语气:“珩萧,你先回房,我叫医官给你看看。”
他说完话,当即起身看向老王爷和国公夫人:“爹,珩萧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离开。”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搀着温庭弈离去。只是在门口快要消失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温庭弈突然戳了戳陆绥的胳膊,对着他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国公夫人本就对挡了自己女儿正妃之位的温庭弈心有不满,又因为方才陆绥自他出现就对他们母女变了态度而气愤,此时此刻看着他们离去,心里只觉有鬼。
眼看着陆绥和温庭弈离去,国公夫人转了转眼珠子,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啦响。
她主持国公府的中馈多年,整个国公府的内宅大权从来都被她牢牢地攥在手心,虽然鲁国公被她吓得不敢纳妾,可她对付小妾的手段也是有的。
温庭弈此人从一进来就把陆绥的所有精力全部吸走,坐了片刻竟然发病了。真是奇了巧了,怎么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就在他们快和老王爷定好成亲日子的时候发病。
国公夫人心下一沉,眼波微转,起身俯身道:“王爷,贱妇胸口有些烦闷,想必是在屋内坐得太久,想去屋外转转,您看……”
老王爷点了点头,应允道:“夫人客气。”
国公夫人笑了笑,在转身的那一刻蹙起双眉。
这两个人,一定有猫腻。搞不清楚他们搞什么鬼,如何放心阿阮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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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戏唱罢
陆绥小心翼翼的领着“温庭弈”离开,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怀里的人当即就像是松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陆绥一放手就看他差点身子不稳,摔倒在地。
“你安分一点,这还没完呢。”陆绥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和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 没好气地开口道。
怀里的人被他一拉, 当即安安稳稳地落下。花小楼嘴巴一撇,颇为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这国公夫人走的可真慢,有这么好的金龟婿……若是我,才不肯放他离开。”
花小楼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陆绥的胳膊站稳。
昨日陆绥和温庭弈前去找他商量怎么逼得国公府主动把御婚退了,几人想了半晌最终还是觉得,既然汝阳王府不能当面给南氏母女两人难看,不如就旁敲侧击提醒他们。
温庭弈身为王府世子妃,身份自然是要比普通妾室身份高, 不如让温庭弈摆出几分正妃的气势, 吓唬吓唬南氏母女。
谁想……珩萧自来温润儒雅,待人亲和,让他摆出这咄咄逼人的姿态比登天还难。众人无奈之下只好让花小楼带着易容面俱顶替温庭弈来和陆绥演这出戏。
不过, 当务之急却是花小楼的身高太低,着实无法与身量颀长的温庭弈相比。面上再像, 一看身高也露馅。
花小楼无奈地跺了跺脚, 踩着脚下的高跷艰难站立。他开口嚷嚷道:“早知是这般累的活计, 我铁定不帮你。”
陆绥抬头望天, 等着身后慢悠悠的国公夫人。闻声回怼道:“别多想,我也是让珩萧哄了许久才勉强答应和你一起演戏。”
“你!”
花小楼指骨捏的嘎吱响,给他翻了个大白眼后嘴一撇,不再开口说话。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真是互相嫌弃到了极点。
如此沉默了半晌,花小楼突然想到了什么,黝黑的眼珠子滋溜一转,危险的眯了眯,然后瞪着陆绥不说话。
陆绥被他如狼似虎的目光盯得浑身上下不自在,往身侧挪了两步,挑了挑眉:“你干什么,有话快说,别用这种要吃了我的眼神盯着我。”
花小楼邪魅一笑,突然开口问道:“我说陆绥,我这张脸和你媳妇的像不像啊?”
陆绥心中只觉不好,连忙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些距离。
花小楼的医术的确高超,又因为比较喜欢盗墓解剖死人的尸骨来寻找病因,他对人体的骨架构造了如指掌,一刀下去说断第几根肋骨绝对一分一厘不差。
也正是因为他对人骨的这种烂熟于心,他做出来的□□不管是薄厚还是样式都是完美的,以假乱真不在话下。
就连陆绥也差点被花小楼顶着的这张自家媳妇的面皮所迷惑,若不是心中知道眼前之人是与自己见面就对骂的花小楼,或许就连他也认不出来。
花小楼无辜眨了眨眼,然后就这刚才的姿势轻轻打了个哈欠,登时一双眼睛水雾弥漫,眼尾晕染上一层胭脂红,直直地勾人。
陆绥喉结翻滚,咽下一口水后连忙扭头。
“陆绥,你怎么了?”花小楼啼笑皆非,轻声问道。
陆绥内心腹诽,好你个花小楼,顶着珩萧的容貌出来捉弄他,偏偏他下不去手。
他轻声咳嗽了一声,眼睛依旧瞥向一边,开口说道:“花小楼你适可而止,要闹就别顶着珩萧的面容。”
“我偏不。”花小楼回嘴,突然勾唇道:“你媳妇这张脸作用可真大,治你足够了。”
陆绥:“……”
他有种感觉,只要今天花小楼敢把这张面具卸下来,他一定会把他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正在两人嬉笑间,陆绥突然听到了拐角处有声响,连忙收敛心神,用眼神示意花小楼按照事先说定好的计划行事。
花小楼也收回方才打闹的神态,面容一板,直直立在原地。
“珩萧,你且消消气,听我给你解释。”陆绥央求道。
国公夫人一听是陆绥的声音,连忙脚下一停,支着耳朵缩在隐蔽的拐角听墙根。
花小楼眼珠子一转,笑道:“殿下,方才那大厅里坐在你身侧的姑娘,是何人?”
陆绥摸摸鼻尖,灰溜溜地开口:“咳咳,珩萧,不过是国公夫人携幼女来府上坐坐,没有旁的意思。”
陆绥这句话一开口,国公夫人登时就愣了,却也不敢发出声响,只安静听他们下文。
这一声过后,温庭弈倒是没有再开口,只是隔了不短的时间后却传来了陆绥的痛呼。
“珩萧,你轻点,疼疼疼……”
国公夫人听见声响心中疑惑,微微探出个脑袋,竟然看见温庭弈伸手揪住陆绥的耳朵,淡淡问道:“殿下,臣怎么听国公夫人的意思是想让那姑娘嫁给您啊。”
陆绥轻轻嘶气,一只手暗地里掐住花小楼不放,暗地里转了个身正巧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国公夫人窥探他们的视线,然后用仅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花小楼你找死,劲给我放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