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了一场薄雪,积雪未曾消融,温庭弈踩着薄薄的积雪走过陆绥曾经走过的小路。转过一个小弯,一晃鹅黄便映入了眼帘。温庭弈只好勾勾唇,大方上前道:“臣参见二殿下。”
来人正是文妃之子,如今最得祈帝信赖欢心的二皇子陆巡。文妃之妩媚容貌,陆巡继承了十成十,因此看上去冷峻欠缺,女气更甚。
陆巡凤眼轻挑,点点头,温声道:“你我之间不必多礼。前厅太过嘈杂,还是后院清静,温侯可否陪本宫四处走走?”
温庭弈不动声色地将拳攥紧,面上却是不变,循着礼数答道:“臣之幸。”
两人沿着小路一直走,温庭弈心中有事也不多开口,多半是陆巡问上一句,他搭上半句。温庭弈深知这个皇子表面温润但实际城府极深,况且他们交识不深,今日让他陪同一定另有目的,因此说话做事万分小心。
“峥儿自幼就待你亲密,凡事总想着你,连我这个做哥哥的都比不上。他本来也是想来看看你,不过这几天他身子不爽,特意嘱咐要我代他向你道声祝贺。”陆巡温温和和地开口,领着温庭弈步上台阶。
温庭弈心中盘算他此番话的用意,淡淡笑了一下:“多谢三殿下的挂心。”
陆巡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也没再答话。
“珩萧。”温庭弈方打算抬脚,陆绥的声音就冷不丁地传入了他耳中,他微微一愣,一转身才发现身后不远处竟然站着陆绥。这一路走来他竟然没有注意到他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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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基友的对话
基:听说你下章要变身老污婆,我劝你善良,否则你将失去你纯洁可爱的小天使(掐住自己的脖子,英勇赴死)
橘:哇哈哈哈……(抽风中)
基:你走……快去日万…
橘:万是谁?我不认识他,为啥要那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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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捉弄
陆绥笑嘻嘻地搔搔后脑勺,眯眯眼道:“珩萧,原来你在这,让我找了好久……嗝~”
陆绥头重脚轻地朝他们走来,突然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扑到了陆巡身上,把人压倒在了石阶上,眯眯眼还使劲在他身上摁了几下,正好怼在了石阶棱沿上,疼得陆巡嘶了一口凉气。
“奇怪,珩萧怎么变矮了?”陆绥想着人把人压得死死的,打量了一会,突然打了个嗝,一身酒气熏得陆巡差点跳起来。
陆巡生得妩媚,样貌女气也就算了,个子也低,胆敢在他面前提及身高,无异于老虎屁股上拔毛。可偏偏,至少在陆绥面前这只老虎必须是只猫,还是只关心幼弟,心怀天下的绝世病猫。
陆巡这个人其实很是聪明,他知道自己虽有皇帝宠爱,但毕竟不是嫡子,老皇帝一驾崩,就算陆峥再怎么扶不上墙,一帮大臣也会以头抢地地劝谏皇帝传位陆峥。皇后无能却不犯错,文妃登不上中宫之位,他就一辈子是个庶子。那么,他能做什么?他能故作贤良,附庸风雅。
天下毕竟是老百姓的,那他就要在百姓眼中做这不二明君,让陆峥没法和他比。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过是他粉饰太平,愚弄众生的表象。因此无论陆绥怎么胡闹,“贤良”的兄长只能一笑而过。
于是陆巡只好放低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依旧温和:“绥儿,你认错人了,我是你皇表兄,快起来。”
陆绥一扒扒上了瘾,死死抱着他就是不撒手,温庭弈看两人这幅面面相对台阶上打滚的模样,无奈憋笑。
陆绥暗地里勾了勾唇,笑话,这么痛快地戏弄陆巡的机会可真不多,他还没玩过瘾呢,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毕竟是上辈子栽在了陆巡的手中,陆绥正好趁此机会,新仇旧恨一起报,势必一雪前耻!
陆绥在他身上嗅了嗅,一脸嫌弃地松了松手:“臭……臭死了,不是珩萧。”说完打算起身,刚一站起来眼前一花,又直直倒了下去,把陆巡压了个半死。
陆巡额角青筋暴跳,嘴角抽搐,却没有办法制住陆绥。
温庭弈有些憋不住笑,连忙上前把陆绥拉起来,淡淡道:“殿下见谅,世子喝多了,臣这就扶他回房。”
陆绥整个人靠在温庭弈怀中,咂了咂嘴,道:“香,这个才是珩萧……”
温庭弈心脏漏了一拍,连忙告辞。
汝阳王多疑,世子更甚。陆巡前来本就是想挑拨离间两人,故意算准了时间等着陆绥前来,想让他怀疑温庭弈与陆峥的关系。谁想竟然弄了自己一身酒气,满腹怒火,只能一挥衣袖,没好气地离开了。
“殿下还想趴多久,别装了,快起来吧。”
温庭弈把人扶进了屋放在了床上,陆绥滚了两圈,听他这样说,连忙嬉笑一声从床上起身,笑弯了眉眼:“珩萧,我装的像不像?陆巡一定被我气死了哈哈哈,就知道他肯定不能把我怎么样。”
温庭弈无奈摇了摇头,觉得面前的人幼稚得像个孩子,只能轻叹口气,坐下来揉了揉肩膀。
“珩萧,可是我压疼你了?”
陆绥方才虽然压在他身上,但是收了力气,他劳累只是因为皇室的婚礼太过繁冗,麻烦得紧。
温庭弈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有,只是有些劳累。”陆绥闻言,挪到他身边帮他揉肩膀,可惜陆小世子一双手用惯了长枪,劲大得仿佛要捏碎人的肩胛骨。
温庭弈微微感眉,开口道:“你轻点,别太快,慢点。”
陆绥闻言放松了手劲,揉了两下突然就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温庭弈看了一会,突然眯眼坏笑了一下:“好,我轻点,慢慢来,绝对不弄疼你。”
温庭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绥什么意思,可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绥压在了床上,他一对耳朵红得滴血,埋怨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陆绥钳住他的双手定在他的头顶,闻言不大服气,开口狡辩:“你说洞房花烛,你让我轻点慢点,我能想到哪里,自然是往对的地方想。”说完就擒住了他的唇,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衣衫。
陆绥的吻温柔缱绻,刚开始只是轻轻啄了两下,再然后便用舌尖轻轻描摹,细细舔舐,温柔细腻地展开,尽最大的努力让身下的人感受自己的珍惜与爱护。
虽然很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刻,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温庭弈却觉得无由来的恐惧,身体都在轻轻发抖。
陆绥感觉到他的恐慌,突然停了动作,起身看见身下人身子在轻微颤抖,双眼微闭,鸦青睫羽沾染了泪水也在微微轻额。突然一阵心疼。
是他太急了,男子之间本就更为疼痛难耐,珩萧毕竟是第一次,他应该让他再适应适应的。
陆绥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柔声道:“傻瓜,明天还要入宫,我不急,别怕。”
陆绥说完,替他盖好被子,就搂着他躺着准备休息。温庭弈觉得自己实在扫兴,担心陆绥生气,还打算开口说什么,就被陆缓吻住,把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乖,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自责。”
温庭弈窝在陆绥怀里,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禁向他怀里缩了缩,让他完全圈住了自己。陆绥把下巴放在他脖颈间,突然开口,热气轻问:“珩萧,你是不是还介意我之前对你的无礼和傲慢?”
要怪真的只能怪他重生的时间点不太好,让他早重生几天,别说羞辱抗拒珩萧,他自己估计都会像条哈巴狗一样缠着他不撒手,哪里舍得伤害他。
可既然伤害已经造成了,他只能尽力弥补,让珩萧真正接纳他。
“没有。”
陆绥正心中臭骂这捉弄人的造化,突然听见温庭弈的回答,困惑了一下:“什么?”
温庭弈在他怀里转了下身子,抽出一条胳膊缓缓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眼眸中仿佛溢满了星潮:“臣说,臣已经不再介意殿下起初对臣的态度。”
“……虽然,殿下真的,很气人。”
虽然准确来说,这些事情距离陆绥也有将近十年了,可他并非没有一点印象。他记得自己在宫道上侮辱珩萧的每一句,也记得自己提枪杀到侯府时的凶神恶煞,颐指气使。
那时他目中无人,将珩萧的尊严踩在地上,不带任何怜惜。
“可这些时日相处,殿下待臣真心实意,臣并非感受不到。臣,一直都相信殿下的真心。”
一直,从十一岁的惊鸿一瞥,自此以后便扎根心间,明明知道云泥之别,依旧像个傻子,饮鸩止渴,伤人伤已。
陆绥听他这么说,突然后背一阵寒冷,冷意顺着血管遍布全身直袭心房。他猛然将温庭弈搂紧,两人紧紧相贴,有些后怕地开口:“不会了,不会再伤害你了。珩萧,我爱你,我一生,定不辜负一个你。”
不过,好在他的坚持,最终并未被辜负。
温庭弈弯弯眉眼,在陆绥的怀里轻声笑了,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愣了一秒,突然红透了耳根,轻轻推了推陆绥。
“嗯?珩萧?”陆绥不解他为什么要推开自己。一低头就见他用修长的五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两人上半身虽然离开了些距离,但下半身依旧紧紧相贴。
“噗~”陆绥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不禁笑了出声,然后才轻轻松开胳膊,戏谑道:“抱歉啊,顶疼你了,我一会就去收拾他。”
温庭弈最受不了他挑逗,一双耳朵红的发烫,连忙用手捂住耳朵,但是如此一来眼睛没了遮挡,他又一时混乱忘了闭眼,就这样呆呆地被陆绥柔情似水的双眼俘获了。
“唔……”陆绥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一口吻住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掀起被子将两人罩住,然后特别温柔地在他耳边说:“珩萧,你害羞也好可爱。”
“别说了……”再说下去,他就待不下去了。
“好,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我天天说给你听,我不愁。”陆绥呵气如兰,“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温庭弈一动不动,半晌才结巴开口:“我……我……帮你。”
第8章 入宫
翌日,暖阳微醺,日光正好。
陆绥大早就被老爷子拽过去谈了许久的话,等回了屋,满意地看见温庭弈还在睡着,然后让丫鬟们蹑手蹑脚地退下,轻轻掀开帷幔,坐在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