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炀脸上笑容未变,他把他从百度百科上看到的关于段恒的信息给赵敏敏复述了一遍,其他什么都没和赵敏敏说。
赵敏敏和景炀聊了几句《非侠》的进程和后续宣传,然后又春风满面地和另一个今夏很火的男流量说话。
晚上回到家之后,景炀就订了回家的机票。洗完澡,他躺在床上玩手机,段恒这时候给他发了条微信。
景炀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他心道:“是段恒找的他,不是他找的段恒,这事不能怨他。”
段恒给他发道:“嘉嘉把小非给我送过来了,春节这段时间我带着它。”
景炀道:“现在方便视频吗?我想看看小非。”
下一秒钟,段恒发来视频请求,景炀在心里叫了声好。
段恒好像也刚洗完澡,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带着眼镜,头发柔顺的垂下来,像个青涩的男大学生。小非乖乖地窝在段恒胸口,段恒一边抱着它一边举着手机视频。
“嚯,几天没见都快胖成球了。”
“嘉嘉不太会带猫,明天我就带小非一起出去溜溜了。”
“太胖是不太健康,辛苦你啦,小非现在多少斤啊?趴在你胸口上不重吗?”
“起码有五斤了,现在恐怕已经不能被你轻易地揣在胸口。”
“可别了吧,它想被我揣,我还怕被它压死呢?对了,段恒你认识赵敏敏吗?”
段恒道:“她谁?”
景炀道:“她我老板,今天我不是参加公司年会吗?她跟我打听你来着。”
段恒道:“她打听我干什么?”
景炀道:“我哪儿知道?不过我什么都没告诉她,她这个女人惯会骗人,太坏了。”
景炀说别人坏话的时候,鼻子一皱一皱的,非常可爱。段恒笑了一下,问他道:“她骗过你?怎么骗的?”
景炀就把他签约的事情和段恒讲了一遍,不过他自觉有些丢脸,在悲惨程度上有些许隐瞒。
景炀说完后,段恒半天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景炀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欸,我当年太傻了,偏偏还觉得自己聪明得不行,活该被骗!”
段恒道:“你现在想走吗?想解约吗?”
景炀道:“以前想过,现在没那么想了。赵敏敏吧就是你对她有用她就捧你,你对她没用她就把你丢到一遍。我现在勉勉强强对她还有点用,所以她给我安排热搜什么还挺迅速的。娱乐圈不都是这样,互相利用,利益第一位。”
两个人聊了足足两个小时,景炀自己都没想到会和段恒了那么久,冷不丁一眼扫到时间吓了一跳。
“我今天话有点多,是不是有点影响你休息了,早点睡吧,晚安。”
“没有影响我,还有,现在也不早了。”
景炀又看一眼期间,已经凌晨了。他笑着给段恒发了条微信,“你爱睡不睡吧?反正我睡了。”
一秒钟后段恒也给他回了一条语音:“晚安。”
景炀把段恒的语音放在耳边听,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段恒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撩了一下他的心弦。
这天晚上,景炀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和段恒在一起了。他工作到很晚回家,肚子很饿,一推开门,家里的灯是开着的,段恒坐在沙发上等他,餐桌上有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景炀觉得自己很幸福,他俯下声吻了一下段恒,温柔道:“辛苦了。”
段恒对他道:“快去吃面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景炀大口大口地吃面,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吃过的所有珍馐都比不上面前的这一碗面,吃完后,他乖乖地洗碗。
洗完碗后,景炀又回到客厅,段恒坐在沙发上看书。景炀走过去,捧住段恒的脸和他接吻。
亲完之后,段恒对他道:“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景炀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恢复正常,紧紧抱住段恒。他什么都不说,不承认也不反驳。
这时候家里又来了一个女孩,景炀看不清这个女孩的脸,只听见这个女孩对段恒道:“段恒,我才是你要找的人。”
景炀心里很惶恐,色厉内荏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进我们家来?快出去!。”
段恒看着景炀道:“你是她吗?”
景炀不敢回答,那个女孩道:“段恒你看看我,你喜欢的是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段恒看着女孩,温柔地抚摸那女孩的脸颊,他说道:“对,我喜欢的是你。”
段恒和那个女孩手牵手一起走了,景炀一下被吓醒了。
景炀嫌自己太没出息了,居然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最重要的是在梦里他居然真的让段恒和那个女孩走了。
景炀洗漱完毕之后给段恒发了条微信,问他吃早饭没有。
段恒说他没吃,问景炀什么时候出发去机场。
景炀说他现在在收拾行李,打算十点出门。”
段恒道:“要我送你吗?”
景炀道:“那多不好意思,我到时候用滴滴就可以了。”
段恒道:“你把我当滴来的人不是一样的吗?”
景炀考虑一秒钟然后对段恒道:“好啊,我在家里等你。”
段恒来得很快,大概十几分钟后景炀就听见了敲门声,景炀蹦过去给段恒开门。
这几天虽然没下雪,但是很冷,景炀看见段恒红红的鼻头,觉得很可爱。他给段恒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道:“你也太迅速了吧,我这还没收拾好呢?”
段恒也没想到景炀那么墨迹,“为什么不早点收拾?这都几点了?”
景炀漫不经心道:“实在收拾不完就算了,反正我老家什么都有,我拿着身份证就能出门。”
段恒道:“那你这地上的也迟早要收拾。”
景炀指指旁边的大柜子道:“收拾不完我就把它们都踹进去。”
段恒抿嘴看着景炀,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懒惰邋遢的人。
景炀挠挠头,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收拾。”
他坐在地上看见什么衣服都随便裹裹放进行李箱内,收拾两件就觉得腰酸背痛不行了,于是又开始坐在地上打游戏放松。
段恒实在看不过眼,也蹲下来帮他收拾。
景炀道:“不用你帮忙,我一下就好了。”他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全都塞进行李箱里,放不下的就塞进大柜子里。五分钟之后,他收拾好了,对段恒道:“走吧,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第25章
景炀准备带段恒去那家他经常去的那家很不出名的面店,段恒不认识路,于是换景炀开车。
这家面店小得都不好意思叫店,招牌破破烂烂的,风一吹就刺啦刺啦的叫唤,仿佛就要被吹走了。
这叫面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秃顶大叔,景炀笑嘻嘻地和他打了个招呼,那大叔道:“哟,还知道给我拉客,以前没白疼你。”
景炀道:“我朋友段恒,人家满汉全席吃腻了,我带他来尝尝民间疾苦。”
老板踹他一脚,“你家才民间疾苦呢?”
面熟得很快,大概五分钟后老板就把面端上来了,每碗面上还窝着一个个金灿灿的煎蛋。
景炀乖乖地道谢:“谢谢庆叔,庆婶呢?”
庆叔道:“你婶子昨天感冒,今天头晕,在家休息。”
景炀道:“要紧吗?我去看看庆婶吧?”
庆叔道:“没事,你别操心,赶紧吃面吧。”
这时候店里又来了两个年轻女孩,庆叔忙去招呼别人,不和景炀聊了。
庆叔走后,段恒问道:“你们很熟?认识几年了?”
景炀抽出一次性的筷子两个筷子交互摩擦几下递给段恒,“三四年了吧,我以前住他们家楼上。”
这个地方靠近城中村,喧闹落后脏乱,是北京光鲜的背面。
“庆叔庆嫂不是本地人,他们从河南过来的,在北京过得不太如意,但是人真的好,以前特别照顾我。”
景炀本来和段恒聊得很走心,但是被身后那两个女孩子越来越兴奋的窃窃私语打断了。
“是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