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他这个想法,虽然离春节还有小半个月,但是大家都归心似箭。
这天收工之后景炀带段恒一起去吃日料,等菜的间隙景炀问段恒道:“我听嘉嘉说你们家今年都去国外过年,你也去吗?”
段恒道:“我不去。”
景炀道:“那你在哪里过年啊?”
段恒道:“北京。”
景炀道:“打算一个人过年?”
段恒道:“嗯。”
景炀皱眉道:“那多凄惨啊,人家都团团圆圆你就一个人,要不你今年来我们家过年吧?”
段恒拒绝道:“不必了,你多陪陪自己的家人,我不好打扰了。”
景炀道:“这又什么不好的?来嘛,我妈可喜欢我朋友来我家了,她做饭特别好吃,你不吃真的会后悔?”
段恒看着他道:“以前也有朋友去你家过年?”
景炀道:“有啊,我有一发小,我们俩打小一块长大,天天互相串门,他来我家过年我去他家过年。”
段恒没说话,低头默默地吃东西。
景炀道:“我那发小叫杨赫,今年你和我一起回家我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
段恒道:“我不喜欢和别人交朋友。”
景炀疑惑道:“他不是别人啊,他是我发小,我又是你的好朋友,算下来他不就也是你的好朋友吗?”
段恒质疑道:“人际关系怎么能这样画等号?”
景炀道:“怎么不能?你们见一见聊一聊不就认识了吗?不就是朋友了吗?”
景炀好说歹说劝了段恒半天,段恒就是不肯答应景炀的邀请。
临放假之前,何冰请大家吃饭,整个剧组都有份,包了饭店整整一层楼。
景炀在吃饭的时候偷偷和段恒说:“何导这些年肯定没少赚,这手笔,大方啊!”
段恒道:“其实这个饭店是何导一个朋友的,何导没花多少钱。”
景炀靠近段恒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和何导到底什么关系?”
段恒道:“……何导是我妈妈的好朋友。”
景炀道:“何导朋友真多啊,你妈妈也是她好朋友,等会儿,这饭店不会是你妈妈的吧?”
段恒道:“不是。”
景炀哦了一声,开始专心致志地吃饭。
但是因为他是男主之一,所以注定没有办法专心吃饭。他要去给导演、监制、制片一一敬酒,然后别人又过来和他敬酒。
段恒不喝酒剧组里的人都知道,所以也没人来灌他。景炀给他要了一杯雪碧,倒在酒杯里和酒也差不多。
在娱乐圈里不喝酒的人真的很罕见,这是一个阶级化很严重的环境,导演制片投资人他们让你喝你就不能不喝,不喝你就是不懂事,不喝你就没戏演。
景炀不讨厌喝酒,但是讨厌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可惜他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改变自己。但是他希望段恒不要被改变。
之后他们一起站起来给何冰敬酒,两个人帅得交相辉映,倒也是璧人一双。
景炀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这样一轮又一轮的,坐下来的时候,他有点晃。
段恒凑近他沉声道:“少喝点。”
景炀道:“知道了,我有分寸的。”
下一秒钟,摄像大哥:“来来来,炀哥喝一杯,祝咱们这剧大红!”
景炀一听必须得喝:“对!一定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下一秒钟,场务大姐:“小炀,姐平常对你怎么样?是不是要和姐喝一杯?”
景炀连连点头,“姐的面子必须给!”他仰起头又是一饮而尽。
段恒皱眉道:“景炀。”
景炀笑呵呵道:“今天高兴,明天放假不耽误事。”
段恒道:“喝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景炀道:“就今天一天。”他喝完之后,晃了一下,段恒在身后扶住他。
下下下一秒钟,现场统筹:“炀哥,来来来,咱喝一个,你跟人家都喝了可不能不跟我喝!”
景炀点头:“感谢孙哥照顾,兄弟先干为敬!”
这时候,段恒突然站起来,把景炀手中的酒杯抢下来道:“我替他。”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段恒,景炀也是。他愣了一下才过去阻拦,“你会喝酒吗?”
段恒已经喝完了,他抹了一下嘴巴,沉稳地说:“会喝。”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钟,他就倒在景炀身上。
景炀快被吓死了,他连忙抱住段恒,轻轻拍拍段恒的脸:“段恒,段恒,你没事吧?”
段恒拖长音小声地嗯了一声,呼吸扫在段恒脖颈处。
饭局也快散伙了,何冰叫一个司机送段恒回去,景炀也跟着上车。
景炀跟着一起上车的原因有二,一方面是段恒一直抱着景炀不撒手,一方面景炀也不放心把喝醉的段恒交给别人。段恒在神智不清醒的时候特别粘人,和平常高冷自持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景炀要跟着照顾他。
景炀扶着段恒的头,小心地把段恒放在后座上,给他系好安全带。段恒的头歪在一旁,脸上红红的,挺可爱的。
景炀忍不住伸出手指弹了弹段恒的脸蛋,他轻声问道:“段恒,你知道我是谁吗?”
段恒低低道:“嗯?”
景炀心想:行吧,应该是不知道。
他坐在段恒旁边,也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司机问段恒住在哪里。
段恒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个地址,司机屏气凝神把地址记完整,然后输进了gps里。
段恒的住所是二环内某高档小区,景炀叫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自己下车把段恒从车里背出来。
“几栋啊?”景炀问。
段恒含糊道:“七栋。”
景炀一看他们现在在三栋,再过四栋就是七栋了。
“几楼呢?”
“十六楼。”
景炀一听十六楼有点发晕,后来一想又觉得没事,反正现在都有电梯。
段恒毕竟是一米八几一汉子,景炀就算每天举铁,负重跑二十里,他这一路背下来还是有点累。
段恒倒是在他背上挺舒服了,有时候还会用鼻子蹭蹭段恒耳朵。
景炀忍不住笑了,“痒。”
段恒现在不太能听懂人话,还是一直蹭蹭蹭,景炀想叫醒他又舍不得。
景炀一口气把段恒背到家门口,段恒家的门锁是指纹的,景炀攥着段恒的手,凹成大拇指向上的形状开锁。
景炀把段恒放在沙发上之后也躺在了旁边,他真的太累了。
缓过劲来之后,景炀半跪在地上,轻轻拍段恒的脸:“起来,洗澡,去床上睡觉。”
段恒慢慢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景炀,小声地喊了一句什么。
他这声跟小猫似的,景炀根本听不清,“你说啥?”
段恒又闭口不说话了。
景炀也不管这一茬了,对段恒道:“小哥哥,洗澡去吧。洗澡,懂吗?”
段恒听懂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往浴室走。
景炀不放心,又问道:“能自己洗吗?”
段恒点点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