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凤霖谢过老板娘,提着包子走了。绛雪乖乖跟在他身后,厉染身边的凌霜打了一个响鼻,厉染摸了摸他的脖子,“你也想跟上去?”
杨凤霖一走,老板娘立马弯腰行了礼。
厉染低声道,“别,不能让他看见。”
老板娘赶紧点头,直到厉染离开,老板娘才不可思议的掐了掐自己的脸,他竟然看见七殿下和亲王了。
感情挺好啊,传闻只是传闻,什么两人天天打架,真是乱七八糟。
陈震带着一队人在巡街,正好看见厉染牵着凌霜走过,想叫人,眼神瞄到走在他前头的杨凤霖身上。
为什么他牵着绛雪,这可是冯炎的马,杨凤霖怎么能动?身后的人叫了他好几声,陈震都没应,盯着杨凤霖的后背都快看出火来了。
“您怎么停这了?陈部?陈部?”
陈震回神,转过身,不甘心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厉染走到杨凤霖身边替他将袖子拉了下来,接过他手里的几袋包子。
看来龚全说的没错,七殿下对这位亲王的确有点意思。殿下您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人,除了那张脸他有什么比得上冯炎。
八角看着满桌的包子,心里苦。
“少爷,这么多包子,我们也吃不下啊。”
杨凤霖嘴里吃着花生,指指红色纸袋的包子,“那是素的,给厉染的,其他的你们分了吧。”
八角叹息着摇摇头,一手一袋包子去找龚全和赵长松了。
等他回来,只见杨凤霖开了好几个箱子,头埋进箱子里不知道找什么。
“少爷,您要什么?我帮您找。”
杨凤霖从箱子里抬起头,手里拿着好些宝石。
“来来来,给你。把这些縫到绛雪的马鞍上头。”
八角接过,觉得可惜,“这些您不是一直很喜欢,缝在马鞍上太浪费了吧。”
杨凤霖又从箱子里头拿了一袋金镶玉的珠子递给八角,“把这些也缝上去。”
八角很心疼,“少爷,您手上这些随便拿一个出去都能换好几箱金子了。而且我手工不好,縫的不好就糟蹋这些好东西了。”
杨凤霖蹲坐在地上,呼了一口气,“这些东西再好放着也终究是死物,发挥不了它的价值,让你縫你就縫,那么多废话。”
八角抱着一堆宝贝下去了,我容易么,跟着您可不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这干脆连绣娘的活也接了。
院子里,厉染叫来龚全。
“过几天会有金店的老板娘过来送东西,你把钱给她。”
龚全应了一声,钱,用哪里的钱?
“殿下是要用私库里的钱吗?”
厉染顺手拔了梅树下几颗杂草,“你知道去哪里取。”
龚全想,看来是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然殿下是不会随意动私库的。
“是什么物件,请殿下先告知,也好核对。”
厉染看着桌上剥了一半的花生出神,“铃铛金链子。”
原来是给亲王殿下的礼物。
“我取了是直接交给亲王殿下吗?”
厉染走到桌边拿起一颗花生,“直接送到马场交给管事,那是绛雪的,管事知道该怎么用。”
龚全觉得自己幻听了,您动用私库是为了给绛雪打一条金链子?
龚全觉得活着真好,真是活的久了啥都能遇见。当年太原道闹饥荒,殿下把自己一年的薪资都给捐了出去,穷的都快买不起馒头了,也没动私库。没想到这回就为了一匹马的金链子,这私库说动就动了?
龚全想静静。
“这事情,别让亲王知道,也别告诉他多少钱,不然他肯定追着要把钱还回来。”
搞了半天,还是为了亲王。
厉染剥了一颗花生,将里头的花生仁放进一边的小盘子里。
轻轻说了一句,“这种钱,怎么能让他花。”
刚要踏脚出去的龚全差点被门栏绊倒。
殿下,亲王可比您有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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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周四更哟~(づ ̄ 3 ̄)づ
第五十三章 珊娘
一早,杨凤霖骑着绛雪出去遛弯了,回来时八角跟在他后头说:“执行长一早来了电话找您,我说您不在,有事情我传达。执行长也没说什么事就把电话挂了。”
杨凤霖用毛巾擦着手,端起桌上的粥一口闷下去,应扶林不说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看一眼自鸣钟,这个点应扶林在议政院,回电话也不方便,晚一些再说吧。
皇城,应扶林从车上下来,摘下头上的帽子,吩咐秘书在车上等着,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出来,上下看了看应扶林,“您有事?”
应扶林笑道,“我找你们夫人,烦请带个路。”
管家嗤笑,“我们夫人你想见就见,你是什么身份?”
应扶林淡定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本证件,“现在可以见了吧。”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赵府管家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吃惊的看着他,“您……您……执行长!”
王玉致得知应扶林来了,手上的针一抖,扎进手指头,一滴血滴在绣了一半的凤凰花上。连忙起身整了整衣服,临出门又忍不住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摸着眼角怎么都挡不住的细纹,王玉致有些颤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王玉致在前厅门口呼了一口气,这才跨进去,应扶林背对着她在看墙上的画,王玉致喉咙像堵了一块棉花,摸了摸心口沉下声音,“执行长。”
应扶林转过身,看着王玉致的脸,愣了一会,视线落在她的腰腹间,眼神闪烁。失神只有一瞬,很快恢复了镇定,“你看着气色不错。”
王玉致抬手请他入座,管家上了茶。王玉致将桌上的茶盅往他那边推了推。
应付林拿起茶盅,抿了一口,“他……对你还好吗?”
王玉致头一偏,不敢看他,“挺……挺好的……麻烦你了。我知道要给他脱罪,你费了不少心。”
应扶林放下茶盅,王玉致从进门就一直不自在,应扶林看着心里不好受,面上却不显。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掩藏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在王玉致跟前。
“不麻烦,你知道我要做的的事情,不管多难总能解决。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王玉致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拿起茶盅。
应扶林滑动着手腕上的手表,做些小动作能让自己清醒一些,王玉致现在是赵玉成的妻子,他……该摆正态度。
“我这次来是为了凤霖。”
王玉致一愣,抬头猛地看向他,“凤霖出什么事情了?”
应扶林连忙道,“你别紧张,小心孩子。”
“你知道梁羡颐吗?”应扶林斟酌了一下。
陶瓷破裂的声音,王玉致手里的茶盅滚落在地,碎的四分五裂。
她站起身,声音颤抖,“你说谁?”
杨凤霖说要给绛雪的马鞍上镶一块翡翠,让八角去他箱子里头找。八角找了半天,那块小孩拳头大小的裴翠是找到了,还翻出来一套衣服。杨凤霖手里端着紫砂小茶壶走进来,看八角手里一件孔雀蓝的镶金丝筒裙,差点把手里的茶壶飞了。三步并两,将他手里的筒裙塞回箱子里,“你怎么把这个也带来了?”
八角很无辜,“应该是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放进去的,你也知道老爷有时候办事情没那么仔细,可能是佣人收拾的时候没注意。”
杨凤霖盘坐在地,“你把这个收好了,可不能让别人发现了,我收着一套女人衣服,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八角不明白,有什么说不清的。
“少爷,这本来就是你的……”
杨凤霖一把捂住八角的嘴,“再多说一句,扣你一个月瓜子。”
八角睁着一双溜圆大眼,点点头。
杨凤霖这才松开,“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八角小心看一眼放筒裙的箱子,“七殿下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