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闲泽】明月不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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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拾柒?忍你一辈子

    范闲顾不得看李承乾的表情是纳罕还是幸灾乐祸,紧跟着起身就往外走,却在门口被侯公公拦下。

    “小范大人,陛下说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您隔着一扇门也能听得清。”

    他几下张望都不得法,侯公公最是体恤圣意,把他挡着严严实实,弄得范闲实在着急了去拨弄他,却见这老公公像是带着难为的哭腔劝解,但一伸手便有宫典带着一众侍卫围了上来,站在范闲面前,阻拦的意味十分明显。

    范闲只得作罢,瞥眼瞧了李承乾一眼,太子殿下还是端着手,皱着眉头像是有些迷茫地样子。

    李承乾不清楚事情状况,只知道姑姑离宫前带着笑意宽慰他,不要怕,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非你所为,我替你做了些打算。

    李云睿这话真的没骗他,牛栏街庄墨韩北齐这一系列事确实不是李承乾的始端,但现下说出来却像是她做了点儿手脚,把事情都栽赃到了谁的身上。

    一手好棋,李承乾有被感动到。

    但他当时以为这只是随口的安慰,可结合现在的情况却让他堕入了云雾却又忍不住惊喜,莫不是姑姑真的下了手笔,那他二哥可是要栽个跟头了。

    稍微一想,也便不是那么高兴,李云睿跟他说话总是藏一半露一半,说是保护却向来也未有真正的交心,他是缺乏爱又有些依赖的架势,但也看得出什么是防备。

    其实心知肚明,李云睿没有真的信过他。

    这事发突然,范闲也瞧不出李承乾的纰漏,只得重新盯着紧闭着的书房门。

    刚开始说的是什么,其实范闲听不清,房门关的紧,平和的谈话他自然听不太到,只能暗恨自己不是个九品上的高手。

    书房里的李承泽还是跪着,他先规规矩矩地行完礼,就低下了头懒得理睬庆帝有些灼人的目光,而庆帝也没有让他起来,像是故意晾了一刻,四周只有书卷反动的声音,显得更加静谧。

    这是庆帝的老手段了,用这样的沉默施加压力,换做以前的李承泽是很怕,每次都是伏在地上咬着牙不打颤,次次都会出一身冷汗,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出了差错被责怪,被降低期望值。

    但现在他胆子肥了,有魄力了,看的开了,心里门儿清哪里有什么期望值,对一块磨刀石怎么可能寄予期望,期望他耐损度高可以磨好多次刀吗?

    李承泽不由得暗自在心里吐槽这皇帝虚伪的样子,再装骨肉情深有什么用,反正从你这里讨不到好处,那索性你摆你的脸色,我发我的呆,好事坏事随便招呼,靠你发挥父爱我还不如烧香拜佛。

    庆帝看不到李承泽的脸色,自然也揣摩不出他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心理活动,只当和以前一样的流程,觉得差不多吓住了便缓缓开嗓。

    “你做了些什么事啊?”

    李承泽当时第一反应是:坏了,不会我在府里骂你是老苟逼的那些话被传出来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当时李承泽也是佩服自己竟然这么放得开,这时候了还敢想些有的没的来逗乐。

    他做的事他自己心里明白,件件桩桩拎出来,哪个不让他掉一层皮。

    “陛下,儿臣惶恐,不知何事。”

    这人像是害怕地俯在地上,倒也没发抖,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背脊却挺的笔直。

    把手头上的信件放下,庆帝抬起脸看着他这个二儿子。

    小时候的模样记不清了,只记得喜欢书又闲散,他没时间关注这孩子的成长,只知道被打磨以后是最聪明的,最心思深的,也是最像他的。

    不过又是最早被放弃的,他只想要一块儿磨刀石,可明显李承泽越线了。

    “把头抬起来。”

    李承泽不是不害怕,这种恐惧是骨子里的本能反应,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指尖也有些憋不住在颤抖,却咬牙强忍着抬头迎上了庆帝的目光。

    “私通北齐,有谋逆之心。倒是本事不小。”

    “望陛下圣裁,儿臣惶恐,绝无此等……”

    庆帝并不等他说完,便从桌上捉了被捆在一起的一沓书信,带着力道重重的摔到了他身上。本身就是会武的人,这次力气也是没兜着,一下子抽到了身上就像是印了鞭痕,硬生生把李承泽打的险些撑不住倒地上。

    “你自己看。”

    李承泽堪堪稳住身子,浑身涌上一股寒意,便是伸手去拿那些信竟都险些抓不住。

    那些东西他自然是认识的清楚,是他所有和李云睿的书信,一瞬间李承泽皱了眉,是哭笑都不得,也没想到这女人手段到这地步,这何时的差错他不知,这多大的仇他不懂,但眼下确实是他姑姑要他的命了。

    从李承泽背着李云睿的那一刻起,李云睿日后就不会想留他了,李承泽接受这点危险,但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装作震惊的样子草草翻了几下书信,而后抬头便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透出一股惊恐与无助无辜,像是被谁暗算到的样子。

    “陛下,这些东西儿臣从未见到过,姑姑向来与太子殿下交好,许是有什么误会。”

    多么完美的理由,多么有说服力的话,但李承泽也知道不过是垂死的挣扎,果然庆帝看着他一歪头,语调如同唠家常一样抛了一句话。

    “你城外养的兵,已经由燕小乙和宫典带人去查看了。”

    李承泽指间的颤抖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就突然停止了,他抬头看着庆帝。

    那谋算极深,控了棋盘的帝王冷冷的盯着他,任由他挣扎着表演完,就像在看着一个笑话。

    前世那般,他活的就像个笑话。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困于方寸朝堂,接触的都是豺狼虎豹,李承泽做的最会的事情之一就是揣摩人心,尤其是揣摩庆帝的心思。

    他看着庆帝那动作闲适,在云淡风轻间还喝了口茶,可真真实实的也看到了杀意。

    因为作为一块磨刀石,他越界也就没了用,有了隐患也就不能留。

    这场景便和前世重合,李承泽想起以前的他跪在地上,是如释重负又心生恐惧。

    这条命是终于可以放下了,能做的都做了,不成功也不是他的无用,倒是死也挺轻松的,可母妃怎么办,谢必安等等怎么办?

    那个时候他忍着所有的悲恨咬牙认下了所有的过错,洪流中都没有被碾碎的一身硬骨头,却在最后都放软了去给还活着的人谋生路;自己都是狼狈的潦倒,一身灰暗,却还想给别人一束光。

    但他并不痛快,走的委屈又不甘心,就是这么弯下腰任由宰割的样子,也没有让庆帝对他有什么父子的怜悯。

    谋反是因为穷途末路,他都没来得及和庆帝争吵些什么,就成了败局。

    范闲说过保他一世平安,可他不能信也不敢信,黑暗中独自行走,迎面都是凛冬的气息,他是只能信他自己。

    到现在终于信了,所以也就觉得有了退路。落子定局,他尝试了新的路,却还是再次被当成了弃子,再撞到了同样的南墙,那就拼命把南墙也撞疼。

    是真正的知而无畏。

    按前世那些走向来看,李承泽确定范闲会帮他处理好所有的身后事,那他也就不需要再忍耐什么,索性一了百了,借着这最后关头可以发泄个彻底。

    李承泽想了不少,这短暂的沉默,让庆帝以为他是哑口无言,刚要开口继续斥责,却发现李承泽竟然撑着地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二皇子逆着光站着,单薄瘦削但挺立,没有任何所谓的恐惧,他一身红底金纹袍都像是镀上了光,整个人却像是从最暗的地方爬出来,像是年轻庆帝的翻版,却又不是庆帝。

    那瞬间庆帝都有恍惚,原来他当工具养的儿子,已经这么高了。

    “我养兵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保命。”

    李承泽嗓音本身就是有些低哑,垂着眼看着挺乖顺,吐出的话让人感觉字字泣血,他像是压抑着什么就要爆发,却还端着体面去做最后的分辨。

    “谁要你的命。”

    当然庆帝并不在乎他有什么委屈,又是要分辨什么,挣扎些什么,只突然知道原来他的好儿子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这个变故让他属实心烦。

    他本意是想用这话把李承泽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给堵回去,却没想到李承泽根本没有收住的打算,而是直接顺着他的话说的更狠。

    “自然是陛下啊,您想要了儿臣的命,还不许臣反抗了吗?”

    李承泽垂了手,一歪头还朝着庆帝嘲讽的呵笑了一声,而后也并不等对方开口说什么,这番不管不顾只是想把自己藏了很久的话都说个痛快,他不去看庆帝晦暗的脸色,也有点儿是仍然害怕那阴鸷的眼神,却还是仰着头梗着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我也是个人,我做不到真正的无欲无求。”他攥着所有的书信,有些用力指节都在发白,“我想做个闲散的王爷。”

    “就这样,就这样,就提这个要求,我也罪不致死吧?可你为什么非要把儿臣往思路上逼,你为什么非得要我死!”

    李承泽几乎是带着恨意嚷出的这一句话,把藏着的所有情绪都宣泄成一句话,算得上是猛地爆发,霎那间就失去了理智,拿着书信朝着庆帝甩了过去,这一沓信敲到庆帝身上以后就散了,凌乱的飘了一室。

    这一片狼藉以后,李承泽终于敢正面迎上那震人如刀一般的目光,这向来运筹帷幄的帝王是有些无言,可李承泽不管他想什么,只对着他吐出最后几个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室内回响,够他听得清。

    “老苟逼,你活该鳏寡孤独。”

    惯会谋算不代表庆帝不会被气到,他是震惊也是不敢信。

    但是皇帝习惯了万人至上,那对权力的把握与渴望让他容不得半点儿反抗,这一句话绝对算是辱骂的话,就直接点了些他的怒意,或者说正好戳了他的痛处。

    他一时生气竟然也有本能反应,拿了桌上的薄壁玉杯便朝着李承泽扔去。

    李承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反应敏捷只局限于脑子,他自然躲不开,额角就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杯壁是薄,用了力道也无碍,只是流了血,蜿蜒的顺着眼角滑下,给素来白皙漂亮的脸添了些阴霾。

    门外声音越来越大,庆帝是有些头疼的磕眼一瞬,见了血的同时也是唤回了他快被气死的理智,而这以后他竟然有些受不住再和李承泽单独谈话。

    谁知道这不要命了的,又会说出什么话来气他,只得稳了心绪,冲门外下令。

    “进来!”

    话音刚落,范闲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他在外面什么都听不真切,只李承泽失控的那句为什么非得要我死听的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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