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比长廊里明亮了几分,显然是在四角布置了夜明珠的缘故,空气中弥散着曼陀罗的花香,这倒与皇上平日里身上那股味道有些相似。
一切似乎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
他看到皇上床边,却是坐了个此时应该在朝廷内稳定大局的人——那位国师。
于是想都没多想,当即拔剑冲锋了过去。
“大胆国贼,在此作甚!”他边冲锋边大喝着。
而那个自他推门而入便一直打量着他的国师,却是不慌不忙地提起取一壶水,泼了过去。
苍白的面庞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病态,嘴唇微微蠕动着,轻吐出两个字。
“水,御。”
半空中的水顿时迅速在他面前汇集,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三尺长的屏障。
隔着那道透明的屏障,国师看着仅离自己半寸,却不能再向前分毫的剑刃,似笑非笑。
“魅俞大将军,初次见面,在下洛无忧,久仰大名。”
“少废话,你在这儿干什么”魅俞被反震得倒退了几步,胸口原本被草药简易的止了血的伤口,此刻竟又有些撕裂了开来,一阵暴起的疼痛,使他的脸色狰狞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握着剑支撑在地上,才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干什么?当然是护卫皇上了,这里的守卫可都是被将军大人调走了,皇上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洛无忧冷笑一声,话音还未落完,却被魅俞的暴喝打断。
“住口!”
他一手撑着墙,一手拄着剑,不住的血汩汩地流着,染红了一片,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双方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只有皇上不时的轻咳声在屋内徘徊。
魅俞无声的撕下了遮掩在身上的长袍,缠在了胸口的伤口处,顿时结实而充满质感的肌肉暴露在了空气中。
他咬了咬牙,拂去额头渗下的汗水,忍着痛,半跪道“陛下,臣已救下亲王大人,亲王现于太医处疗伤,仍昏迷不醒,臣已尽数全歼敌族,活捉敌寇首领,绑于天玄城内,还望下令处置”
帐内仍寂静了片刻。
“国师,去把那首领后面的人问出来”皇上声色间带了一丝凌然。
“是”洛无忧面无表情的应了声,从仍半跪着的魅俞身侧走过。
待他走出房间后,魅俞才如释重负的放下了手里死握着剑。
紧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就看到正扶帐而出的皇上。
“你没事吧”皇上柔声问道,或许因为身体未完全康复的缘故,声音竟有些微颤。
“无...妨...”他抬眸望着趋步走来的身影,或许因太久未见,一时竟失了神。
旋即立刻站直了身子,低着头汇报道“陛下,全军覆没,军力只余臣与亲王二人。不过城内,百姓尚且安好,战士们拼死...”话尚未完,却是被皇上强硬的打断了。
“你受重伤了。”皇上语调似是平淡道,修长的手指抚过他裸露在外的身躯,划过棱角分明的肌肉,轻轻停在了那处已将长袍残布染红的伤口旁。
转而令魅俞想不到的是,皇上戳了戳他的伤口处。
顿时,那本已在战斗中撕裂开来的伤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啊”
他不语的咬着唇,极力克制着叫喊的冲动,最后终是抑制不住,在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声。
“叫的不错,我喜欢,赐酒。”皇上转过身去,神经质的大笑着,魅俞有些惊异的欲辩解些什么,却因霎时的痛苦动弹不得,干涩的嗓子终是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他发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皇上端着一杯酒,径直走了过来。
还未反应过来伸手去接,皇上却一手托起他的下巴,一手举起了酒杯,给他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没过毫无防备的舌尖,直入喉间,顿时一阵火热侵袭了下去,让本是木讷着的魅俞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擦拭嘴角溢出的酒液,却惊异发现自己无力提起手来。
旋即感受到了下躯的一阵炽热。
“该死的!这他妈是什么!”魅俞此刻已是面红耳赤,连怒吼都带着喘息。
”你要问的话,曼陀罗花叶,绿萝蕊叶,还有那些西域花的花粉兑了些酒而已。”皇上似笑非笑道,满脸的赤红却已掩饰不住兴奋之意。
“当然,你也可以叫它媚药。反正作用差不多。说起来,为了这一天,朕可是准备了好久”
“陛...下...”魅俞已是无力挣扎,倚在了墙上。
“嘘.你的伤很重,不要乱动,让朕来帮你解解痛”皇上一边解着龙袍一边一边附身在他耳畔轻吟道,“以痛治痛。”
“......”魅俞此刻已经无力再说些什么,只是靠在墙角,抬眸望着那双赤红的,魔龙般的眸子。
皇上看着他这幅样子,玩味的轻笑了一声,戏谑道:“当然,如果大将军表现的好,再赐一杯,也无妨。”
“你!”魅俞乏力地挣扎着。皇上却不顾他的负隅顽抗,扔开了酒杯,按住了他的手。
“唔”他眼见着那双眸子咄咄逼近,旋即刚刚被湿润过的唇上一阵温热,一条炽热的舌趁他□□之际攻了进来,扫过他的每一片领地。
尚未做出什么动作,感知中下躯的衣物,就被极端粗暴的撕开了——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看似孱弱的皇帝,竟然可以有这么大力气。
终于,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感知着自己被扔在了那曾放酒的桌子上,视野一片漆黑,他感受到了来自皇上暴虐的疼痛,他明白,皇上不可能放过他了.
胸口的疼痛确实缓解了几分,皇上确实厉害。
他在昏厥前想到着。
是夜,皇宫鸡犬不宁。
同时,天玄城,大牢。
“弟弟,何苦呢”洛无忧正和那位首领,或者说是他的弟弟,洛无伤,相面坐在大牢口,“为什么不肯走”
”你真的要放了我吗?那你回去如何交差”洛无伤望着对面的兄长,皱了皱眉。
“无妨,放了你,我也远走高飞了”。洛无忧笑了笑,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随手将桌上两个酒杯抓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再各走天涯,哈哈哈,这可是皇宫的珍酒,干了!”
”好!干了!”洛无伤举起面前兄长为自己斟满的酒杯,当即举头一干而尽“小弟先干为敬!”
放下酒杯,却见面前的洛无忧,直愣愣的盯着自己。
“怎么?兄长不喝?”
洛无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是不语。
“该生效了吧。”
“什么?”洛无伤还未再多说什么,却感到了身上一阵燥热。
方才反应过来的他,当即怒地扑向了洛无忧。
“你!”
“砰”
“权当送你个礼物好了”。洛无忧一边随手凝起了一道气墙挡住弟弟的飞扑,一边解开了华丽的长袍。
“那你他妈的让我过去啊!”洛无伤一面面红耳赤的怒吼着,一边自行撕开了囚衣。
“年轻人,别急嘛。”洛无忧似笑非笑地在他面前一件一件地解开了衣袍。看着他满身□□难以宣泄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撤掉了气墙。
早已充斥着欲望的洛无伤一把扑了过来。
是夜,天玄城暗流涌动。
偌大的帝国如今已残破的奄奄一息,昔日的雄狮在狼群般的围攻后,伤痕累累。
此刻它的帝王正站在皇宫的高塔上,凝望着远方,身后是半跪着的将军。
“没想到,先祖的荣耀还是败在了朕的手上。”苏璇轻理了理被风凌乱的皇袍,淡淡道。
“臣......”魅俞声音略有低沉,“未达天令,罪该万死!”
“俞卿,”苏璇缓缓转过身去,赤红的眸子中古波不惊,盯着半跪在身前低着头的将军,继续道“江河破碎,复取便是。卿若一去,朕方无依。”
“可......”魅俞抬起头,湛蓝的瞳迎上了苏璇的目光,“当今国力尽失,天下百姓尚且不知边境无安,若为时一长,天下必乱。”
“这些朕又怎不知,”苏璇微微错开与魅俞的对视,赤色的瞳显得有些涣散,“不过这些都不是一个将军该担心的,话说回来,昨晚朕的疗程可还算有效”
“嗯......”魅俞兀地低了头,面色微红,支吾着,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过那已然愈合的伤口。
“那便好,”苏璇闭上了双目,缓缓背过身去,“你先行退下吧,把伤彻底养好了去,朕日后可还要靠你收复江山呢。”
“是,”将军应声起了身,又迟疑道,“臣还有一事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