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龄昏头昏脑地答应下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江寅。走回自己被翻得乱糟糟的床边,还拉出了自己的小枕头,有些茫然无措地继续朝前走。
再一回头,江寅已经不见了。
喝了他的血,江寅的体力恢复得很快。
第5章
江寅回来果然在喊他,可脚步声很重,又带有一股刺鼻的、浓郁的血腥。在洛龄的藏身之处慢悠悠地转了几圈。
江寅现在处于一个极度兴奋的状态。
杀戮与鲜血带给他畅快的眩晕,现在这眩晕还在他的身体里残留着余韵,召唤着某种渴望。但过于浓重的鲜血的气味阻碍了他的探寻,他只能隐约察觉到洛龄的方位,却愣头愣脑地怎么也找不着。
余光瞟到上午拿回来的兔肉,咧嘴笑了。
他晃晃悠悠地去从战利品中寻来火盆和少量木炭,就地熏烤起来。
洛龄饿了,抱着小枕头天人交战。
他几乎睡了一整天,睡着的时候还不觉得,醒过来以后却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在烧。那是胃液侵蚀的感觉。他抽了抽鼻子,烧得迷糊,口干舌燥,可还记得江寅先前的嘱咐:明天再出去。
那烤兔肉的香气熏着他,几乎把他熏出了一种幻觉。最后他把手腕塞到自己的嘴里去啃,不小心咬开了一道口子。
他疼得“嘶”了一声。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剩炭火燃烧时轻微的炸响。
“当”,他脑袋上的铁皮被敲了一下。
缩着脖子不敢动。
“当”,又是一下。
洛龄把腕子上的伤口用舌头堵住,生怕外面能闻见他。
可江寅显然是对他的气味极为敏感的。没敲第三下,生生把铁皮框架整个从水泥板上扯了下来。
“哈,小东西,你在这!”兴奋过度,嗓子里冒出“赫赫”的怪声。
洛龄听得毛骨悚然,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不是给他好吃好喝哄他睡觉的哥哥,而是故事里讲的反派大魔王似的。掩耳盗铃地把枕头举过头顶,自己躲在下面,就以为对方看不见他了。
江寅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把他从这间小小的地下储藏室里提起来。
他倒会躲,那是个暗格,若没点超乎常人的敏锐,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洛龄被他抓着,兔子似的蹬腿,看见了烤好的真兔肉,又忍不住地喉结滚动。
江寅撕下了一只兔腿,塞进他手里。血红的眼睛把他盯着,吐出一个字:“吃。”
洛龄真的很久很久没吃过肉了,拿牙齿小心翼翼地去撕下一条纤维来,嚼得眼眶发热——太好吃了!
他吃着吃着就忘了害怕,觉得江寅除了眼睛红,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小枕头被他垫在膝盖上,他团在火盆边上,吃得津津有味。
偶尔回头看江寅一眼,又被吓得一激灵。江寅的整个下巴都是红的,血已经凝了,在他皮肤上厚厚地敷了一层。
他连忙背过身去加快了咀嚼,很想吃完再换一个地方躲起来。头发乱哄哄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墙上,仿佛他才是一个长了犄角的小怪兽。
他的犄角被按下来了,脑袋上扣了一双冰凉的手。
“好吃吗?”
洛龄疯狂点头,企图甩开头上的魔爪。而那魔爪沿着他的颅骨移到了他的耳朵、又移到了他的脖子上,搂起他的下巴来,使他面对一个居高临下的凝视:“好吃怎么不谢谢我?”
洛龄嘴里包着油乎乎的烤肉,拱起两只白白的小爪子,含含糊糊地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江、江寅。”
江寅听了,弯起血乎乎的唇,短促地笑了一声,忽然发怒,打掉他手里的骨头,“不对!”
洛龄记起来了,擦了擦嘴上的油,站起身,踮着脚想亲他。
没料到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翻过来,陷些被压扁。
“你到底是哪来的小傻子,怎么被教得这么好、这么骚?”
一条热腾腾的东西抵着他,洛龄扑腾了一下,拼命往前爬,尖叫伴随着混乱的记忆溜了出来:“哥哥不要!哥哥不要!”
江寅没管他。顾不上。
如果仍能按照人类的标准来判断,他此刻应当是个,失心疯的状态。
成为吸血怪物以来,他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变化。可他从没有一次性杀过那么多人,喝了那么多血。几乎有些失控。如果洛龄足够聪明,去留意一下他们的物资堆积点。会发现江寅几乎拖回来足够上百人使用的日常消耗品。
这个镇子附近有一个小型的聚落。
当然,现在没了。
第6章
洛龄捧着肚子,在地板上小声地抽泣。失控的江寅弄得他很疼。江寅浑身都冷,只有那个地方热,饱胀的感觉撑得他小腿不断颤抖。过往的际遇似乎教过他一点在这种环境下求生的办法,他叼着江寅的喉结,试图合拢牙关,像咬着一块冰,又冷又硬。
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滑出去,他把江寅的喉结舔得暖了热了,招来一阵疯狂的顶弄。
他被撞得紧紧蹙眉,捡过来的小枕头被垫在腰下,大概已经被弄得很脏。抿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他一叫就要挨打,腮边被冰冰凉的指头按着,江寅警告他,“想活命就别出声。”
做完一回,江寅还记得要给他喂一块肉。但他要吃得很快才行,否则新一轮的性/事来了,他很容易咬到自己的舌头。
江寅圈着他,不知道发泄了多久。最后把他放下,洛龄想站起来走回床上,却直愣愣地跪了下去。
江寅眼睛里的血色清了,怔怔地盯着他看,似乎有些惊讶地发现他还活着。劫后余生似的把他捧起来,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对他喃喃地道歉。
“江寅我腿疼……屁股也疼……”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遭遇了残暴的掠夺后却没有太多过激的反应。生理性地泪水时不时地滑出眼眶来,大字型地敞开手脚在江寅怀里坐着,不知道抵抗,也不知道防护。已经不受欺负了,便躲也不躲。窝在罪魁祸首的怀里撒娇,把江寅的手指头拉着,敷在他红肿的屁股蛋上,嚷:“你摸摸,我屁股疼……”
江寅扶着他,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干涸的血沫子落下来,被他囫囵地擦了。过度饥饿之下,他是容易冲动行事,杀戮与奸/淫的快感仍然残留在他指尖上,令他发颤。早晨的时候,他便有隐约的预感,叫洛龄躲起来。但傻子毕竟是傻,烤了半只兔子,就把人勾出来了。
好在洛龄还活着,肿着个屁股,还知道在他怀里撒娇。他心里有些庆幸又有些感激,若是自己错手把这小东西杀了,一模一样的,还不知道要到哪去寻。
越这样庆幸,越觉得小傻子傻得可怜可爱,用手掌冰着他滚烫的臀,把那张怯懦着抱怨的唇含在嘴里。
他把人抱紧了,还是想做,但仍然忍耐着,一遍又一遍刮过小傻子带着烤肉味的口腔黏膜。
小傻子被操了一通,又被亲得天昏地暗,精神早熬不住了,卷着手指直哼哼。
“江寅我困。”
“困就睡觉。”把他抱上床用铺盖卷卷着——新搬回来的,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洛龄在无数冰冷的缱绻的啄吻中睡去。
也称得上“酒足饭饱”。
而性/欲和食欲都真正得到满足的江寅则开始进行清扫。
丢掉那些沾了血的,不能用的物资,他狂热之下报着莫名的复仇情绪拖回来的东西仍然不少。够洛龄和他吃用好一阵子。
——人类的食物他也不是不能吃,只是无法真正抚平他的饥饿感。
他把落脚点的重新布置了一番,和洛龄过了一阵很是丰足而荒淫的日子。
像个世外桃源。
直到有一天,他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记起来,即便他们身处末世,但这依然是个人类的世界。他们仍然不得不依赖各种人类文明的遗存。甚至于他们必需的食物,也是人类本身。
这羸弱却坚韧的“造物主”们,大约是发现了附近的惨案,胆战心惊地捧着枪,前来“清扫”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洛龄的身体里拔出来。
“啵”的一声,带出了不少液体。
洛龄的指头在嘴里含着,眼角是娇嫩的粉红色。最近他吃得饱睡得香,虽然每天要挨操,但他居然还是长胖了。两腮也变得肉嘟嘟的,抬起脸来看江寅,神色一片迷蒙。然而又是餍足的迷蒙,看得江寅一阵心动。
“洛龄,我们得走了。”
“嗯。”洛龄嘴上是应着的,然而委身把一只圆滚滚的臀又坐下去,把他身上唯一的滚烫夹着。湿漉漉的粘液还在那穴/口滑动,半睁着眼,洛龄已经习惯了晨起的时候坐一坐这只粗热的家伙。天气凉了,他变得不爱起床,除非那东西暖和和地给他热一热身子。
“现在不行!我们得走了!”
洛龄已经抓着他的肩膀起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