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被他最后上挑的尾音激得头皮发麻,心里噗通几声,从乔云溪挑上自己下巴就开始加速的心跳,此刻蓦然跳得更欢快了。
回视乔云溪似笑非笑的双眼,心里头痒痒的,抿唇,半晌沉默。
乔云溪学他浅勾起唇角,眼底笑意更浓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捏了捏他的下巴道:“眼看就要瞒不住了,所以,你,不想交代点什么吗?慕……沉……”悠悠唤了他的名字一遍。
慕沉身体越绷越紧,脸也越来越黑,最后实在没忍住,一把抓下乔云溪的手骤然一个用力翻转。
“哎呦我天!混蛋慕沉你给小爷撒手!松开我!”
乔云溪身体猛然转了一下,后折过去被压在了桌子上,慕沉贴近了靠在他身上,呼吸几乎全喷在他脸上,身下就是那颗珠子,硌得他难受。
慕沉死死咬牙,脸上神情略显……唔,狰狞。
“该死的谁教你这些的?!谁教的?!!!”
又捏又摸,调戏起来顺手得跟做了百八十遍似的,就差没对着他脖子吹口气了!!!
真他娘的……勾人……
☆、司诺溪
慕沉喘了几口粗气,狠狠地瞪着他。
“放开小爷!慕沉你以下犯上厚颜无耻松手啊!松手!放开小爷!”乔云溪整张脸都拧巴在了一起,哪还有方才的似笑非笑高深莫测。
那个珠子要把他硌吐血了!
“你告诉我谁教你这些我就放开。”慕沉两手按在乔云溪两侧,一边按住他一只手,腿抵着他的,上半身紧压下去,将乔云溪整个人牢牢的固定住,语气阴森。
乔云溪完全动弹不得,满目愤愤:“是我在问你话!轮回之力哪来的?!”
不是说这样逼问更有效吗?啊~夏师兄你骗我,呜~
其实不用说慕沉也知道,他费劲平静下自己的呼吸,无视掉后半句,语气似火又似冰:“夏玉城什么时候教的?我来之前么?”
乔云溪:“……”
可不就是,小时候夏师兄带他去逛青楼时告诉他的法子,说是问话特别有用。他一时兴起试了试,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但这话他会说出来吗?肯定不啊!
“不关夏师兄的事!你放开我!”乔云溪奋力挣扎,该死的偏偏他打不过慕沉,要不然早就按着他狠揍一顿了。
慕沉目光愈发深沉,乔云溪看着他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样子,心下气恼,这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想咬他?!
左右思量,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于是果断下口……慕沉的脖子上再次凑过来一个小脑袋。
慕沉:“……”
乔云溪发觉慕沉力道渐松,顿时松口趁机抽回手,陡然用力想站直身体。但是慕沉这么大一人就堵在前头,看着挺瘦,可乔云溪撞过去却好似撞上了一堵墙,纹丝不动。
墨色圆珠因为乔云溪动作剧烈,晃了两下,轱辘轱辘滚下桌,一声脆响过后,不知碎成了多少块。
慕沉还是弯腰的姿势,乔云溪本想撞开他但并未成功,身体后倾,僵硬停在半空中。
慕沉就着乔云溪扑过来的动作再一次抱住他,手撑住他后背免得他站不稳摔下去。乔云溪也反应迅速,在自己失衡之前利索抱住慕沉的脖子。
一时间,两人的姿势极其古怪,隐隐的……暧.昧……
夏玉城被二人抛诸脑后,乔云溪暗骂两句,耳根开始泛红,率先松开手毫不留情拍他几巴掌:“给我起开,松开小爷!”
慕沉深吸口气慢慢站直了身体,之后才放开乔云溪,低沉道:“小师兄,你……有没有,像刚才那样问过别人?”
他保证要是乔云溪说有,他就活扒了夏玉城的皮,然后曝尸荒野,再鞭尸三天三夜!
乔云溪忽略不正常的心跳,转过身背对着他随口道:“你管不着。”
视线一动发现地上不复原样的墨色圆珠,蹲下身仔细去看。
圆珠并没有碎开,而是直接成了一摊细细的粉末,颜色很是奇怪,边缘处的已然又变回了玉色。
乔云溪忽视旁边同样蹲下来的慕沉,光线没了遮挡,照亮那一片粉末,乔云溪忽是看见一缕极细的墨线从粉末中飘散出来,而去处……
乔云溪循着线看去,猛然站起身,闪开一步。
“这怎么回事?!”
黑线绕在了他的脚腕上,很快消失不见。而那摊粉末的墨色也迅速褪去,转眼间成了玉色模样。
慕沉伸手握上他的脚腕,抬头看向乔云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云溪皱眉想要退开几步,道:“没有……不,晕。”
话至一半,一阵晕眩沉重的感觉袭入脑海,慕沉已经站起来,人影在他跟前乱晃,看嘴型像是在说话,但是乔云溪什么也没听清……
“云溪!”
……………………
一片广阔的湖,上面泛着袅袅烟雾,不知是水汽还是灵气,周遭一片白茫茫。
乔云溪怔怔,这是哪?
“噗通。”
像是什么东西破开水面的声音。
乔云溪回头看去,竹筏子后头搭上来一双修长的手,尚且沾着水珠。
诶?哪来的竹筏子?
乔云溪恍惚发现自己就在这片湖上,脚下是碧绿的竹筏,而自己手里也握着细长的青色竹篙,竹篙另一端没在水中。
“这位公子,可否载我一程?”自水里冒出来一个墨色的人影。
“没问题,公子上来吧。”
乔云溪怔怔,苍天明鉴仙道在上呐,他发誓他没说话。可声音就像是他身体里发出的,声线也和自己有些相像,但依然区别明显。相比较他少年清脆音色,这个声音要更沉稳清淡些。
乔云溪蓦然想到什么,了然一笑。
竹筏子轻晃几下,他看向已经坐上来的男子——
果然,这人长着张和慕沉一模一样的欠揍脸。
他刚才听声音就听出来了。
圆珠碎了,里面的力量溢出到了他的身体,乔云溪记得自己头很晕,再睁眼就是在这里了——慕沉和师尊久不愿提起的记忆里。
“公子方从下界飞升上来吗?要去哪里?”手中竹篙轻轻拨动湖水,竹筏子缓缓移动起来,这个人,也就是曾经的乔云溪如是问道。
慕沉眉目细致,俊美如妖,勾着唇角展颜笑道:“下界?呵……嗯,我既然在这天湖里,去的自然是重霄界。”
他并没有明确回答自己是从下界来的,垂眸挤了挤衣服上的水。
乔云溪疑惑,为什么不用灵力烘干?
“千元界很久没有人上来了。”那人道,乔云溪甚至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人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番。
又道:“我唤作司诺溪,公子如何称呼?”
“我?慕沉。”慕沉挑眉。
乔云溪嗤之以鼻,这人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人模人样。
司诺溪疑惑:“慕?这个姓倒是少见。”
慕沉眼都不抬一下的淡淡道:“不是姓,我没有姓。”
司诺溪一愣,沉默片刻道:“这样啊,是诺溪唐突了。”
周围有淡淡的风吹过,水面却没有半分波澜,司诺溪又拨了一下竹竿,同他道:“慕沉公子刚来,应该不了解重霄界吧,我既然在天湖做了个引路人,便也同公子介绍一下好了。重霄仙界,以司、韩、易三大仙界家族为首,各自划分地界,此外便是一些门派和大小修仙家族,还有凡界便不说了”
“司?你家?”慕沉勾唇,坐在筏子上似笑非笑的仰起头,看着几乎要融进烟雾里的白衣人。
司诺溪面色不改,浅浅点头:“是啊,我出生所在的家族。”
乔云溪敏锐的感觉到司诺溪心底的一丝异样,并且发现他暗暗试探了一番慕沉的实力,暗道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司诺溪平淡道:“公子瞧着实力不俗,也是人中龙凤,可想好入哪家了?”
慕沉笑意玩味:“怎么,想让我入司家,为你们效力?”
司诺溪了然,这人发觉自己的试探了,难怪他一丝灵力也没探到。脸上更冷淡了些,没什么表情道:“诺溪既然生在司门仙家,自当事事以司家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