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行安抓着沈然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别担心,若祖父真的打你,我会帮你挡着的。”
真是个好男人,沈然想。
“心意我领了,但训练也是为我好,你也说了祖父不会随便打人,我定会好好练的。”
如此与众不同的薛家对沈然来说吸引力越发大了,他想更长更久的留在这儿。
等训练结束后,沈然对薛行安说:“你让高朗帮我给小双子传个话吧,让他盯着点小康子,我估摸着他要去找我大哥汇报了。”
“让高朗去盯着吧,他会功夫,又懂如何隐藏自己,不容易被发现。”薛行安提议。
沈然摇头拒绝了,“不用,让小双子盯着就行。”
薛行安思索了下道:“你这是也不信任小双子?”
沈然解释:“也不是全然不信,只是还想确定下。若完全没问题以后就都要跟在跟我身边了,我要做的事关系着整个薛家,不能马虎。”
薛行安把沈然当小孩
儿般,摸了摸他脑袋说:“你有心了。”
沈然在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的大手后心里产生了一股浓浓的不爽,薛行安随手一抬就越过了他头顶,而他转过身脑袋才到薛行安肩膀,这弱受身材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沈然躲开他的大手,随后用哀怨的目光看着薛行安,“你们家这样的伙食你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薛行安犹豫了半响,才实话实说:“大约是吃的多些吧。”
第十八章 话本
如同沈然所预料的那样,小康子果然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给沈俊送信去了。
薛家养了几条看家护院的狗,也给这些狗子留了几个狗洞方便它们进出,而这狗洞的方便的不止是狗子,想要往外送消息的人都喜欢走狗洞,毕竟院墙太高,一般人实在很难翻出去,而身手好的都是能直接走正门进去的,没必要跟狗洞较劲儿。
小康子刚到将军府的时候沈然就问过薛行安怎么跟外面传递信息方便了,薛行安就给他指路了这些狗洞,沈然带着小康子和小双子两人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还特意去看过狗洞,给小康子的提示简直不要更明显。
小康子费了不少劲儿才从狗洞里钻了出去,然后一路狂奔直奔沈家。
不过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距离实在有点远,折腾到天亮才回来。
沈然也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知道这些的,早上一起床小双子就过来伺候了,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把事情都跟他说了。
虽然不说沈然也能猜到,但他还是听小双子说完了,也让小双子表了一番忠心。
沈然问:“那你听到他们到底说什么了吗?”
小双子摇头,“我没能跟进府里去,不过我看到给小康子开门的人是大少爷身边的人,小康子肯定是回去找大少爷去了。”
沈然点头,“我知道了,之后你再继续盯着他,虽然都虞候说你们不能出门,可在府里更容易探听消息,所以你更要盯紧他。”
小双子郑重的点头,“二少爷放心,我肯定会看好他的,也绝不让他送信出去了。”
沈然没再说什么,送信肯定是要送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送什么信也要看他给什么消息了。
沈然管家后除了对薛家财政情况做了了解外,对薛家的人也都了解的七七八八,沈然不得不承认薛家是个出人才的地方。
薛行安他妹妹薛清荷之所以不想嫁人十有八九是外面的话本看多了,里面多是什么负心汉痴心娘子类的题材,虽然最后都好好的在一起了,可中间那一番折腾确实看的人很焦心。
薛清荷看多了后就怕了,不想经历这些,练武也更加勤奋,就怕以后被欺负。
更勤奋过后呢又出问题了,一个拳头下去就直接让桌子碎了……
不是电视剧里的那种道具桌子,而是货真价实用木头做的桌子,然后就变成薛家人担心她出嫁后一拳将未来夫君给送上西天,也就没什么催她早点成亲的意思。
据薛行安说,虽然一直在相看人家,但那也是怕薛清荷觉得家里人嫌弃她,所以也意思意思给相看,但绝不会随随便便就让她嫁人的。
毕竟比起人命官司他们更愿意养个饭量大点的姑娘,至少不怕人找麻烦。
沈然跟薛清荷说过几次话,知道她不仅喜欢看话本,自己还试着写过。
沈然毕竟是几千年后来的人,那个年代什么样的没有,连双性产乳这种设定都快被人写烂了,他多少也是看过不少文的,虽然写不出来,欣赏水平却是在线的。
沈然找了薛清荷决定跟她一起稿一番将军府穷的叮当响的大事。
沈然想让薛清荷以“我”的口吻写一篇她在将军府的日常,主要是吃住的日常,然后再拿到茶馆里找说书的人说,传给更多的人听,等浪潮掀起来后再让薛大将军去皇上面前求个恩典,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做生意赚钱了。
薛清荷一听沈然要支持她的话本创作事业,顿时就把他当成了亲哥。
“哥,你说怎么写我就怎么写,我都听你的。”说的时候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沈然。
沈然笑着点了下她额头,“你这样叫我,你亲哥回来要收拾你的。”
薛清荷表示她才不怕,“我是咱们家唯一能在我大哥手下走十招还不败的人,到时候哥你就帮我去请救兵,等人来了我大哥就不能揍我了。”
算的还挺好,可惜忘记了薛行安是沈然什么人,这救兵能不能来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扯了,来,我跟你说怎么写。”
沈然跟薛清荷一起研究了好几日,才弄出一个还算满意的话本,在这天午饭后跟薛家人分享了一番。
剧情的开篇是这样的:“我出生在一个每个人饭量都很大,每天都吃不饱,随时都快要揭不开锅的家里。神奇的是每次都以为第二天没东西吃的时候,家里又有米了,原来,是我爹发俸禄了……”
第十九章 金子
薛清荷才刚把第一段念完,薛家在喝茶的人已经喷了好几个了。
其中以二房的薛行平反应最为明显,“清荷,你这写的
都是什么?”
写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念出来薛清荷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激情,她对薛清沐一摆手,“你听着就是了,好东西还在后面呢。”
于是薛清荷开始继续念,“就这样,在我每天都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我一天一天长大了,然后发现家里更穷了……”
内容不长,说书先生小半个时辰就能说完,通篇离不开一个“穷”字,主题点的非常明确,听的人都恨不得要亲眼来看看这家到底有多穷。
就连薛家的人听完都产生了怀疑,他们家真的有这么穷吗?
薛行安也戳了戳旁边的沈然问:“这是你让清荷这么写的?咱们家是这么过来的?”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们也没嫌弃过每天吃包子馒头烙饼的,毕竟好多人连这些都吃不上,他们能吃饱,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这日子也就自家过,若是有人上门那就得临时加菜,每次去找薛管家支银子买肉的时候薛管家反正是要一阵肉疼的。
沈然点头回答薛行安的问题,“是我让的,清荷说她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没什么问题。”
薛行安看向薛清荷的目光充满了怀疑,“这么过来的?连吃都吃不上了,哪里来的钱给她买那些闲书看?”以至于一本正经书都没看完过。
“大概是你娘的嫁妆?”沈然猜测。
这点薛行安反驳不了,嫁妆这东西只有他娘自己知道,安排也是他娘在安排,至于从里面出了多少给薛清荷买闲书,他就更不清楚了。
沈然拍拍他的肩,“别担心,肯定能火,咱们就等着吧!”
薛家人虽然自己都不相信他们家有这么穷,但故事着实感人又有趣,也没人说要改,然后就在沈然的指挥下开始抄书,每人一份,等明天一早就送到茶楼去。
可能想发财暴富的想法太过强烈,沈然这天晚上在梦里都是抱着金子在睡的。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他没抱着金子,倒被金子给抱着了,最要命的是他捏着薛行安胸前某不描述的两点睡的……
这特么就尴尬了……
还跟薛行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沈然立马缩回自己的爪子,还自暴自弃的拍了自己两下,小心看着薛行安问:“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薛行安没说话,气氛更尴尬了。
沈然面红耳赤的,想当场表演个装死。
“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在梦里梦见自己抱着金子在睡觉,以为发财了,哪想到实际会是这个样子…”沈然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实在没脸继续下去了。
薛行安拢了拢衣服,疑惑的开口:“你说我这是金子?”
沈然:“……”
要不要这么直白的当场处刑?
沈然痛苦的捂住脸,“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解释,什么都没说,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沈然将被子拉高,自己钻进去,藏了个彻底。
薛行安要出门,就先下床穿衣服去了,沈然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了,哪想到薛行安出门的时候还给他补了句:“若是你喜欢捏着睡觉,下次直接捏就是,不用找借口,我们本就是夫妻,不用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