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捏了捏娜塔莉娅襁褓中的脚丫子：“生娜塔莎大概是我这辈子最需要体力的事了，——说真的你要不也去生生看，保证你体力还能更上一个台阶！”

    奥塔别克接过这被她亲妈拿来揶揄自己的小女孩儿：“你确定要我体力更上一个台阶？”

    向来对这种话反应慢半拍的尤里愣了下，——接着暴躁的给了这男人一记闷拐。

    奥塔别克弯起眼角，把这朵带刺的玫瑰轻轻推向冰场中。

    尤里缓慢倒退着，目送他轻手轻脚的将女儿放进唯一的观众席——婴儿车里，——然后奥塔别克脱了外套搭在车上，换上冰鞋踩上冰面。

    这个近十年来长了二十多个厘米的大块头一点也不像亚洲人的体格，结实健美像个篮球运动员或是别的什么，反正不大像是花滑该有的纤细的纸片人。

    然而他的姿势仍旧是优雅的，动作同样是洁净而美妙的，——这与他的体格相融合，恰似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拥有的那个定制西装广告的代言一样：既有抹不掉的违和、也有说不出的性感。

    ——尤里无意识的倒退到场边，后腰磕上围挡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居然看分了神。

    他习惯性的愤懑起来，半是为自己单方面较劲的身高吧，另一半则是因为他也想要想奥塔别克这样、有种成熟的性感。

    于是他快步滑到奥塔别克面前，故意对这结实健美的男人做出个邀请淑女共舞的手势。他知道奥塔别克不会拒绝他的邀请，便在alpha的大手落在自己手心时抓着他滑到冰场正中。

    奥塔别克被他牵着，直到他们缓慢停在正中心了才问：“双人滑？”

    没想到尤里摇了摇头，双手抓着他两只手腕打开他的双臂，接着一头扎了进去。

    万万没料到有投怀送抱这等礼物的奥塔别克怔了好几秒才合上双手，他的手掌落在尤里的背上，他们在冰面上相拥。

    安静半晌，尤里抬起头来：“奥塔别克，我觉得我能一直滑到30岁。”

    “嗯……？”

    “在这之前我有了家庭，有了娜塔莉娅，以及你。”尤里咽了口唾沫继续，“你有你的打算，你选择了退役，但我还不行。”

    奥塔别克似乎已经意识到他想表达什么，贴在他背脊郑重的手掌渐渐施力、指腹像是要穿透针织衫摁进他的背筋。

    “所以你再等我几年好了，等我把玫瑰种进沙漠里。”

    尤里最后回答奥塔别克，——有关他们每一年的那个问题：

    “要，你的，我都要。”

    end

    第六章   番外一  那一夜的酒

    ※《第三年》abo五部曲出本番外1

    ※哈萨克英雄alphax俄罗斯妖精omega

    ※《第五年的意料之外》中提及的酒后乱性w

    ※原作背景n年后/私设见文

    ※abo/口x/腿x/nc17

    假使可以选——年幼的金发小子希望自己是个皮罗什基味的alpha。

    “他们都说我很厉害——厉害不就是alpha？”他揪着电话听筒不安生的喋喋不休，“最好还是皮罗什基味！爷爷做的那种！”

    那时候他才刚刚进夏令营没多久，在久违的与爷爷通话的时候他忿忿的如此提及，却引来爷爷一阵开怀大笑——这个年轻时想必骁勇善战的魁梧老头儿笑得像个毛孩子，好一会儿才告知他异想天开童言无忌的孙子：“爷爷还是伏特加味儿呢、这个你没得选，……不过好在你奶奶对酒精不过敏！”

    金发男孩儿当即跳起来、用最后一点计费通话的时间冲通讯网路那边嚷嚷：“那我也要找个对皮罗什基不过敏的伴！！”

    尤里·普利赛提，20岁，180ega。

    虽说直到今天他仍旧最喜欢爷爷做的皮罗什基——可他那愁人的信息素却从未有哪怕一天如他所愿是皮罗什基味儿。

    十年前在夏令营崭露头角的尤里现在已经是光满四射的俄罗斯金牌强盗，即便年纪轻轻就窜上了一八零、他也还是那个面容姣好身形优雅的俄罗斯妖精。

    这妖精毫不优雅的发出声“嘁”，全无美感的别扭撇嘴——今晚只是非赛季的一个寻常夜晚，以往这个时候他才刚结束一天的训练；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有个期盼许久的约会，甚至出乎意料的、他还将有个头一次比他晚到的约会对象——

    奥塔别克·阿尔京，23岁，189cm，alpha。

    尽管这信息素比尤里所能想象的还要更特别的男人从未提及，但打从他们认识以来奥塔别克就没叫尤里等过哪怕一分钟。

    相较之下，在时间轴最初就让奥塔别克等了五年的尤里、即便眼下满肚子都是等候的牢骚，却绝不会向默默守望他五年之久的奥塔别克展露分毫。

    “搞什么啊……我还带了好东西呢！”

    满身豹纹的青年在三月料峭的春寒中拎起衣领，透过领口看被他掖在衣服里的伴手礼——包装简易的玻璃瓶们挤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安稳的贴着他的肚脐。

    这总算接受自己生物性别的omega沉默了会儿，大概是从这位置太过暧昧的礼物联想到了别的什么——尤里隔着衣服抱住肚子，思维还没来得及朝那个方向继续发散、就被渐近的引擎声抓走了心绪。他应声回头，适时停在面前的车手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掀起挡风镜便给了他一个毛糙却又能抚平他毛糙的吻。

    ——万万没料到今天的约会将以此开头的尤里愣了一秒，嘴唇上一闪而过的温热后是这近几年蹿高太多的高个儿青年用额头撞他脑门儿的触感。

    “喂、”“生日快乐。”

    霎时炸红脸的男孩儿后退半步，差点儿没抱住他宝贝至极的伴手礼。

    上个赛季末就约好一起庆生的两人简单吃过晚饭便窝回了奥塔别克落脚的酒店，甫一进门尤里立刻捞出他宝贝得不得了的伴手礼——“爷爷特地带我买了这个！”

    奥塔别克脱掉外套坐到床边，拎起床中央没有印任何信息的两个瓶子拧开盖儿闻了闻：“……伏特加？”

    “是‘最好的’伏特加！”尤里也手脚并用爬上床，“这个味道我不能再熟悉了，你知道吗我爷爷——这伏特加味的老alpha，他就是这个味道，虽然我只闻到过很少一点点。”

    “如果是这个味道的话……”奥塔别克稍微尝了点儿，接着为这辣进心底的味道咋舌，“幸好你奶奶对酒精不过敏。”

    对这话感到分外耳熟的尤里当即笑开来：“爷爷也这么说过，我还说要找个对皮罗什基不过敏的伴侣——那时我还坚信自己是皮罗什基味儿呢！”

    奥塔别克为他好心情的恋人弯起眼角，见他提到皮罗什基了便从行李箱里掏出个半点儿没被压着的纸盒：“礼物，——但是不会比你爷爷做的更好了。”

    尤里接过纸盒，隐约透出来的熟悉香味令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该死的你在逗我——天哪真的假的？这是你做的吗？你亲手做的？”

    “嗯。”奥塔别克视线未挪动一丝一毫，反而替光顾着惊讶的青年打开纸盒——两个外形稍微有点儿走样的皮罗什基整齐的排放其中，“这两个……算是相对不那么糟糕的了。”

    ——十岁时还扬言自己要当个皮罗什基味儿的alpha的尤里今天刚满二十岁，这十年间他没能如愿获得皮罗什基味道的信息素，甚至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年来他都是且只是omega。

    显然他既不能改变自己的信息素也不能改变自己的生物性别，但同样显而易见的是：即使他没能找到一个像他一样热衷皮罗什基味道的伴侣，他也得到了一个比这更好、好得多的朋友、恋人……或是任何一切重要的、总之都是——奥塔别克。

    奥塔别克见尤里抱着这过于简单的礼物没了言语，刚要出声就被这青年劈手夺去一瓶伏特加。

    尤里三口两口咽下味道有些微妙区别的皮罗什基，接着拧开瓶盖轻轻撞了下奥塔别克手里的酒瓶：“祝我生日快乐，感激我所获赠的一切礼物。”

    稳重的青年颔首，还没将瓶口送到嘴边就被压上来的尤里摁进被子里。

    恋人嘴里的酒无疑是这世上最催人醉的东西——奥塔别克觉得清淡的玫瑰香味为这烈酒添上了一道前香，将这呛口的酒液掩饰成鲜花的味道，却待后劲上来了才叫人猛地意识到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