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原抿了抿唇,道:
“去我办公室说。”
章原从机子里面取出两张片子递给叶繁昌,又看了看叶夫人,道:
“这是叶子的耳部ct。”
叶繁昌哪里认识这些,揽紧了夫人,道:
“你直接说。”
章原深吸了一口气,道:
“叶子的左耳神经受到外力打击造成了损坏,耳膜破裂,伤口没有及时得到处理造成了感染,以后左耳听力……可能会受影响。”
叶夫人在叶繁昌怀里踉跄了一下,捂着嘴巴流眼泪直流,却没有一点儿声音。
叶繁昌僵住了,他们什么都想过,或许会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却不曾想到会是一辈子的伤害。
叶繁昌沉声道:
“有办法医治恢复么?”
章原摇了摇头,错过了最佳的医治时间,如果第一时间发现送来,那么还有复原的可能。
他看到两位老人悲伤的模样,斟酌一下措辞,道:
“不能保证恢复原来的听力,但是我尽量让他能听见。”
事到如今,叶繁昌不再多说,章原虽然年轻,在医术上的造诣在美国境内却处一流,他都说不行,那么别处就更加不行。
叶子楣在第二天就醒了,眼睛突然感受到光有些不适应,过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睛,大脑短暂的空白,接着就是刺痛,几秒后钝痛传了过来。
叶子楣低吼了一声,双手抱着脑袋低吼着,感觉好像有一把千斤锤在脑袋上捶打着。
突然房间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他就感觉自己被围住了。
章原看着叶子楣手上回血了的针管,抿了抿唇。
叶夫人难能看到这个场面,心脏被扯着疼,哭道:
“叶子!”
叶子楣在疼痛之余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他妈的声音,不清楚,但是却能听见。
他忍下剧痛,在一片目光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面如死灰的看着他妈。
看到这个场面就明白了自己是被接回了美国。
他妈他爸,所以人都有可能见到了他狼狈的模样……
想到他堂堂叶太子就被一个白眼狼欺负至此他就恨,叶子楣想到夙周,心脏泛起阵阵闷痛,心脏的疼很快就以星火燎原之势扩 满至全身,疼得他浑身发颤。
瞬间眼圈就发红了,神情委屈而狼狈,看上去如同被欺负了的幼犬,异常的可怜。
章原赶紧给他扶好,确认他的各个体征,然后问道:
“头疼吗?”
叶子楣点头,想到耳朵的学,道:
“我耳朵什么问题?”
章原愣了愣,想不到叶子楣自己会有感觉,看着叶子楣的眼睛,道:
“……听觉神经受到了一点点伤害,会好的……”
叶子楣僵住了,病房里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就连叶夫人都停止了哽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子楣突然反绞着章原的白袍子衣领,低吼道:
“给夙周给我弄来,老子弄死他!”
说完脑袋剧痛,摔回床上,章原赶紧回头看叶繁昌,赶紧点头。
叶子楣的心脏感到前所未有的超强窒息感,他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那张苍白的脸憋得通红。
他聋了。
因为夙周的一巴掌。
夙周手下没有半分情意,这个认知让叶子楣赶紧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伤口涓涓不缠的流出温热的血,可是却温暖不了他的身心。
他在亲人的注视下身体里猛个器官彻底碎裂,那份痛苦与酸楚,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叶子楣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几行眼泪借着手臂的遮盖滑进了头发里。
……一个月后。
叶子楣的电影工作室让小吉一手管理,夙周则是被叶繁昌关了起来。
夙氏的项目全部被叶氏打压,明里直接下手,整个亚洲的经济圈动荡了一个月。
夙氏终于败了下来,连连撤回叶氏所涉及的行业,然后在其他行业里苟延残喘。
这是不可避免的,夙氏扩 张得太快,根基不稳,之前叶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全力打压,自然扛不住。
叶子楣呆了一个月终于能出院了。
左耳的听力很差,如果不是在他耳边说话,是听不见的。
一个月里,叶子楣清瘦了不少,穿着之前买的衣服都显得空了很多。
章原叨叨絮絮道:
“千万不能抽烟,按时吃药,或许耳朵的听力能恢复一些。”
叶子楣微微眯着眼睛,神色有些不耐烦。
看到章原还要说,把小吉往前一提,然后道:
“行了,他听着就可以了,我懒得听你丫念。”
说完正要走出去,被章原叫住了:
“叶子,你打算怎么办?”
叶子楣身体微僵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回过头笑了起来,道:
“什么怎么办?就这样,去卸了夙周一条腿,然后回中国经营自己的事业。”
“你让我测的亲子鉴定……”
“再发我一份,我有用。”叶子楣摆摆手,走了出去。
他一走,就被两个穿着迷彩服的两个男人跟着,叶子楣扫了一眼,如果他没猜错,两人腰间别有枪鞋子里放得有匕首。
搞得挺严重。
叶子楣没说什么,这一次把他妈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他转过身,对乔治说:
“夙周在哪?”
“董事长给您关着了。”
“哦。”叶子楣点点头,丝毫不觉得他爸给他抓人有多丢人。
上车的时候,眼神扫到坐在长椅上的人目光一震。
管应山川。
他这两天倒是听说了,管应山川接了dsk的代言。
管应山川签给了律宁,他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很执着,还一度忘记了这个人。
现在猛的看到,还是觉得惊艳。
帅。
比夙周还要耀眼一些。
板寸头很精神,嘴边懒懒散散叼着一根烟,白色的宽松体恤和工装裤。
让他想到了微博上那个视频,要不是他现在对爱情这玩意儿不感兴趣,可能会喜欢这种人。
他收毁灭目光,打算视而不见,管应山川却掐了烟冲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