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非要当面说?”律宁往席一鸣碗里丢了一排金针菇,搁下筷子问道。
管应山川接管again以后,之前没遇到过的问题就冒了出来,本来是想跟律宁取取经的,但是看到席一鸣黑如锅底的脸色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席一鸣打的那一拳他还还记着呢。
“给我烫一个毛肚,”管应山川漫不经心话说得很随意,就好像跟律宁很熟了一般,“就是最近新招了一批练习生马上出道了,但有一个闹出了吸毒的绯闻。”
律宁随手给他烫了一块,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艺人吸毒确实棘手,道:
“可塑性怎么样?”
管应山川坐进律宁,拿出手机给律宁看了一下视频。
律宁凑过去看,这个练习生无论舞蹈还是各个方面都非常不错,认真带应该能小红一把,道:
“第一次?”
“嗯,据说是被别人带的。”
律宁点点头,按理来说练习生人品不行就直接刷了,可是这个有闪光点,刷掉可惜了,想了想道:
“练习生的话问题不大,让他公开道歉,安分一段时间再带出去做做公益,把名声赚回来。”
席一鸣看着两人的脸颊都快贴到一起去了,差点掀锅泼到管应山川身上,但是奈何现在是个‘瞎子“对于眼前这一切他又不能说。
突然眼前一亮,道:
“律宁,我想吃饭。”他‘看不见“,但是他能借着‘看不见“干扰。
律宁愣了愣,转过头去看到席一鸣碗里已经没有东西了,筷子上的火锅油已经有些干了。
表情像一只傻兮兮的大狗,看上去有些可怜,律宁突然生了愧疚感,拿着自己的筷子给他喂了一口饭。
管应山川眉头挑了起来,道:
“席总这瞎了,智商也低龄了不少啊,饭都不会吃了。”
席一鸣腮帮紧了紧,这他妈什么破孩子?!够烦的,等他‘好“了,不给点教训他不信席。
律宁感受到筷子被席一鸣咬住了,但是很快就松开了,下一秒就看到席一鸣微微低头去摸索自己的筷子,摸了几下无果,最后只能无措的把手放了在膝盖上,道:
“律宁,你先谈正事吧。”
律宁一眼就看到席一鸣膝盖上的手指盖微微泛白,似乎在隐忍着不堪,胸腔突然一酸,看向管应山川的眼神有些不愉快,道:
“行了,别说了。”
管应山川愣了愣,看了一眼席一鸣并没有错过他眼睛里的得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道了个歉。
饭正常吃了起来只是管应山川很少说话了,只是观察着席一鸣的一举一动。
“我去个洗手间。”律宁站起来道。
管应山川终于逮着机会了,看律宁离开包间,手指在筷子一端弹了一下,带着油的筷子就直奔席一鸣身上去。
席一鸣下意识动了动,幅度不大,筷子还是砸在了他身上,冷声问道:
“你对我干了什么?”
依旧是除却律宁对谁都高高在上的态度,演得天衣无缝,但是管应山川还是发现了席一鸣那一瞬间下意识要避开筷子的反应,挑眉道:
“没有,就是我的筷子不小心弹掉了。”
席一鸣眉头拧了起来,微微侧着耳朵,咬牙切齿道:
“你小子故意的吧?”
“是啊,”管应山川抱着手,眼神懒懒散散的,可是眼底深处却带着审视,他性子护短,从律宁毫无条件相信他的时候,律宁就已经是自己了,“席一鸣,装瞎装得不错啊。”
席一鸣一僵,冷声道: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管应山川也冷笑了一声,“你说你伤害了那么多次宁哥,宁哥能原谅你,无非是你因为救他瞎了这件事才让他心软吧?”
这声宁哥把席一鸣刺激得不轻,尤其是他这一番话,他比谁都清楚律宁只是心软,并不是真的就原谅他了,心脏一闷,差点没忍住抡着拳头就上去了。
“你是有什么毛病?”
“不承认也行,等宁哥自己发现才好玩,”管应山川冷笑一声,又继续道,“对了,宁哥把again交给我了,你说……”
管应山川话没说完,留给席一鸣无限的想象空间:“到时候他再知道……啧啧啧你完蛋了。”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管应山川一直就是席一鸣的心口的一根刺,想到律宁曾经承认过包养,就说明他在律宁心中是不一样的。
律宁进来就听到了席一鸣这一句怒吼,愣了愣,一眼就看到了席一鸣衣服上的油渍,道:
“怎么回事?”
第124章 早产
“这孙子说你喜欢他!”席一鸣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怒气滔天恶狠狠道。
律宁愣住了,错愕的看向管应山川,不明白他干要这样对席一鸣说,后者冲他耸了耸肩,站起来懒懒道:
“我回去了,练习生就按照你说的做了。”
律宁疲倦的点点头,人走后他把门关上道,走到已经炸了席一鸣身边让他坐下来,道:
“应山川就是小孩子心形,贪玩,你信一个比你小十岁的孩子的话干嘛?”
小孩子个屁!他丫精着呢。
“不许叫他应山川,不许帮他说话!”
律宁无奈了道:“我哪有啊。”
席一鸣转身,环住律宁的腰,把额头抵在律宁胸膛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青草香,把心底的不安压了下去,声音有些沙哑,道:
“我知道他比我小,可是我就是没有信心,律宁,我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我都怕,我怕我一个做不好你就选择了别人不要我了。”
律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安慰的一下一下的摸着他微微长长但还是有些刺手的脑袋。
过了一会才道:
“不会不要你。”
“你撒谎,你现在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明明说过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让我分担你的不快乐,”席一鸣拉过律宁的手指咬了咬他的指尖,“可是谢枫亭死了,你都不告诉我一声,这几天夜里你爬起来一个人抽烟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也安慰不了时我有多难过么?”
律宁抬起席一鸣的头,看到他深邃的眼睛通红,脸色苍白着,心底一阵阵的心疼。
席一鸣失明了之后,身上的骄傲都不见了,不,可以说自从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后,席一鸣一直就是这种状态,他不想这样,他更喜欢阳光自信的席一鸣。
律宁低头在席一鸣唇上吻了一下,把人拉起来道:
“那你怎么知道谢枫亭死了的?”
席一鸣光明正大道:
“我让于助理查的。”
律宁就知道,对于席一鸣这些地方霸道的行为他毫无办法,跟饭店打包了一份粥,边走边道:
“我不跟你说是因为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起伏太大,谢枫亭牵扯了太多过去。”
席一鸣不知道想到,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任由律宁把自己塞上车。
“拿着。”律宁把粥放在他腿上。
“律宁,我们以后有什么,想做什么都坦白了说吧,不能有误会。”席一鸣突然道。
律宁愣了愣,看着席一鸣的侧脸,久久声音才微微哽咽道:
“好。”
两人被律和泽‘赶“了出来,重新搬回了两人的房子里,今天阿姨刚收拾完。
律宁进屋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屋里的一切摆设都跟以前一模一样。
就连电视柜旁边绿萝都跟自己选的那盆差不多。
浅水湾这套房子承载了他们太多的记忆,好和不好都在里面。
“怎么样?我让他们按照以前的摆设弄的,可惜我看不见不知道她们复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