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赵毅买的跟律宁关系不大,有几篇想带节奏硬牵扯到律宁身上去,但是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响。
毕竟是官方弄出来的,谁也不敢质疑。
律宁波澜不惊的合上手机,就看到席一鸣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的手机,吓了一跳,发现他并没有伴随着自己的动作而移动视线,这才想起来他失明了。
还没等律宁说话,席一鸣就开口了,道:
“律宁,扶我去上厕所。”
律宁愣了愣,看到席一鸣窘迫的样子,以为是憋得厉害了,赶紧下床把让扶进了洗手间。
结果席一鸣脱了裤子半天没尿出来,律宁顿了顿,看了一眼,果然……
席一鸣委屈巴巴的低下头:
“律宁……”
律宁没说话,嘭的关上门离开了。
律宁走后,席一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憋了半天才憋回去一点,麻溜的刷牙洗脸,又假装摸索的走出了浴室。
律宁本来是想等他平复再进来给他洗漱,结果就一进来就看到席一鸣已经自己洗好了,只是睡衣的胸襟前湿了一大片,嘴角也还有白色的泡沫。焦糖独家
摸索着去找自己衣服的动作让律宁看得直冒火,就不能叫一下自己?
想到席一鸣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律宁硬生生的压下火气,语气有些生硬道:
“别动。”
席一鸣愣了愣,侧着耳朵,余光却看到律宁僵硬的脸,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些虚,道:
“律宁?”
律宁不搭理他,径直把他衣服脱了下来,席一鸣有些慌了,赶紧抓着衣服,道:
“律宁你是不是生气了?这个反应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别生气啊。”
律宁愣了愣,看到席一鸣无措的表情,心底那点怒火荡然无存,帮他把衣服穿好,道:
“为什么不叫我?”
席一鸣沉默了一会,哑声道:
“我不喜欢我现在这样,我想照顾你而不是你照顾我。”
这个傻子。
律宁抱住他,然后说:
“等你好了再说,我不嫌弃你。”
席一鸣心底一动,亲亲亲律宁的额头,情意绵绵之间,笑着道:
“律宁,就是那个,能不能做?再憋我就废了。”
“不行。”斩钉截铁的拒绝。
“……”
律宁送席一鸣到席氏楼下,席一鸣失明这件事情除了亲近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不然到时候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能行吗?”律宁看穿了席一鸣的风轻云淡,直视他的不安道。
席一鸣点点头:“我得习惯。”
律宁看了一眼于助理,道:
“看好席总,有什么大文件拿来给我看。”
于助理看着一脸关心的律宁,简直不能直视,心虚不已,道:
“好。”
“开车注意安全。”席一鸣对律宁摇了摇手。
于助理看着摇歪的手,嘴角抽了抽,看着律宁的车开远后,才道:
“席总你真的打算‘瞎“一辈子么?”
席一鸣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得找个机会‘复明“,不然肉都没得吃了。
走进公司,冷着脸道:
“让你去做都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于助理压低音量:
“美国那边已经陆陆续续的拦截了封歆楠佣兵团押运的几批毒 品,他们佣兵团的信誉短时间下滑了不少,够他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
……
律宁把泽山解决完后雷厉风行的把底下的几颗毒瘤拔了之后,颁布了新的规章制度,现在公司正渐渐走向正轨。泡泡推荐
新的助理是个小姑娘,做事麻溜,不拖泥带水,有一个从高中就谈起来的男朋友,谈了十年快谈婚论嫁了。
小姑娘最近每天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律宁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知道怎么的,律宁突然想到了同样谈了十年一路相伴相随,但是结局却截然相反的一对。
律宁心底有些不舒服,如果没有戴星舒搅和,或许法院门口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也会露出跟这个女孩一样的表情吧。
正想着,手机就有电话打了过来,看到来电,律宁眼神一凛,是监狱的。
“请问是律宁吗?”
“是。”
“谢枫亭在狱中自尽了,没有他亲属的联系方式,您看?”
律宁感到的时候,谢枫亭已经被收拾好了,盖上了白布。
律宁瞳孔大震,胸腔闷得厉害,谢枫亭到底是他一手栽培的。
谢枫亭的父母从南方的农村风尘仆仆的赶来,看到儿子盖着白布,母亲瞬间就晕过去了。
他们以为自己的儿子在北京出人头地了,相信再过几年他们就能搬到北京这个他们老一辈向往的地方了。
他们的儿子多好啊,名校毕业大集里工作,每次他们讲出去都倍儿有面子。
就就是这样的儿子居然犯了那么大的糊涂。
律宁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大善人,不然也不会亲自把谢枫亭送进监狱里。
他会给谢枫亭处理后事不是因为有多待见谢枫亭这个人,他只是他谢枫亭的女朋友,也心疼谢枫亭的父母,仅此而已。
火化的时候,戴星舒到底知道了。
短短一个月不见,戴星舒瘦得更加厉害,整个人用皮包骨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脸颊深深陷了进去,眼底没有一点儿光,如果当初的戴星舒是眼高于顶,可爱阳光的外形,那么现在跟阳光对立面的状态都能在他身上找到。
谢枫亭火化没几个人,他父母和怀着孕的女朋友、律宁、李秘书和戴星舒就没了。
当谢枫亭的尸体送入火化棺的时候他母亲爆出了凄厉绝望的哭声。
“你这个不孝子,你怎么能比妈妈走得早呢……”
律宁的眼睛蒙了一层雾,听到身边传来了呜咽,律宁偏头,看到戴星舒哭得像一个丢了世界的孩子,面部表情全部崩塌。
谢枫亭是唯一一个爱着他的人啊,被他亲自送推开了。
很快,骨灰就出来了,一个人最后就成了盒子大小。
谢枫亭被带回了南方,从头到尾戴星舒没有跟他父母说过一句,他没有脸。
律宁也没有把所有事情告诉二老,只有他女朋友恨恨的看了一眼戴星舒,越过他身边的时候,哽咽道:
“你满意了吧?”
戴星舒浑身颤抖了一下,低声道:
“对不起……”
从机场回去,律宁让李秘书带上戴星舒。
戴星舒从上车后就一直看着窗外,不远处就是谢枫亭父母带他走的方向。
律宁看着他,从口袋掏出小块玻璃瓶,放在小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