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断了电影院的电。”
他冷哼一声,他倒要看没电了他们还怎么看,正为自己机智得意洋洋,他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狭长深邃的眼神平稳下来,摆手让助理去做,自己接起电话:
“妈。”
“你在哪儿?”幕舞蝶的声音里带着愠怒道,“马上给我回来!”
席一鸣抿唇,道:“嗯。”
席家本家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偏郊区,整个山头都是席家,建筑古色古香,倒是符合席氏家族企业的身份。
一进门以为等待他的会是幕舞蝶的指责,可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
席一鸣有些惊讶,他妈什么人他知道,把席氏看得比命还重。
“我听说你今天在公司为了律宁大放厥词?”幕舞蝶道,“还有三长老远在美国的儿子突然出了车祸,断了一只腿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席一鸣指尖微僵,对妈妈骨子里有敬畏,可是语气却坚定,眼底疯狂成潮,“谁都不许反对我和律宁,他是我的命。”
幕舞蝶微僵,儿子对这个律宁的执念……她突然有一瞬间如果律宁真的和一鸣分开,那一鸣……
这么一想她背后冒气一层薄汗,可这种感觉也只有一瞬间,她定神道:
“谁会不长眼去分开你和律宁,只是……”
她话锋一转:
“妈妈也是过来人,我对你爸的爱不比现在你对律宁的少,我理解你,你的决定妈妈又什么时候有反对过?可这一次你做的……实在不妥。”
席一鸣低头不语,并非默认,他没觉得自己做错,只是不想出声和母亲呛声,毕竟她护了他半辈子。
过了一会,幕舞蝶长叹了一口气,道:
“行了,这事也不全怪你,长老会和董事会近日其实是张扬跋扈,就当给点教训吧。”
她笑眯眯的拉起儿子,笑眯眯道:
“看你这黑眼圈睡,我刚聘请了一个安眠师,你过去睡一觉再回去。”
幕舞蝶让人带着席一鸣下去,温婉的眼神看着儿子消失在房间,她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个举动,断送了他儿子的一生。
席一鸣并没有怀疑,跟着女佣就去了。
一进房间他就有些反感,太暗了,要不是窗户一扇窗子作为光源就与黑夜差不多了。
他抿了抿唇,总觉得有些困,也没多想,走到椅子上坐下,还没说话就昏睡了过去。
……
后世的席一鸣看着这个场景,浑身战栗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他前世明明是被律宁催眠的!怎么可能是他妈做的?!
他在震惊中还没回过神,身后的门又第二次缓缓打开,席一鸣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颤抖着手祈祷着千万别是幕舞蝶。
可听到那熟悉温婉的嗓音,席一鸣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腿一软跪在地上,他怎么都想不到他妈居然费尽心机的谋划了那么多年,只为分开他和律宁!
而他呢?受了误导,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居然带着律宁去做了催眠!
不管后世的席一鸣有多么的痛苦挣扎,他们还是依旧进行着催眠。
……
“夫人。”所谓的安眠师打开一盏昏黄的灯,个子矮小眼神却十分的幽深,穿着一件白大褂,模样与催眠律宁的那个催眠师如出一辙。
第92章 【前世篇】9.流产与‘真相“
“怎么样?还算成功吗?”幕舞蝶冲催眠师点点头,眼底有些担忧。
“还没开始做,我得了解席总以往的情况,”催眠师正色道:
“催眠对一个人伤害很大,且会有副作用,这个副作用目前无法确定会是什么,唯一确定的是曾经患过精神疾病的人是万万不能进行催眠的。”
幕舞蝶愣了愣,席一鸣自小健康,从来没听过有什么精神上的病,就笃定道:
“没有。”
催眠师点头,正要开始,幕舞蝶又道:
“千万记住要让他认为是律宁不爱他,我要他根深蒂固的认为律宁不爱他,固然痛苦一些,可一辈子那么长,总不会难过一辈子的。”
说完想了想,又问:
“被催眠的人能知道自己被催眠了吗?”
催眠师愣了愣,道:
“有少数人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会知道,并且能想起来催眠内容。”
幕舞蝶倒吸一口凉气,就席一鸣对律宁那个态度,指不定哪天猛的醒过来,和她反目成仇那么这一切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不过……也不是说没有办法避免,”催眠师犹豫了一会道,“只是双重催眠的危害谁都不知道,没人敢去冒那个险。”
幕舞蝶白皙的手指微微泛白,咬着牙看着椅子上丰神俊朗的席一鸣,闭上眼睛道:
“我不允许席氏有任何差池,我也相信我儿子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失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从催眠醒过来,那第二重催眠就让他以为是律宁带他催眠好了。”
……
律宁这边刚进电影院电影院就突然停了电,听到观众的埋怨,律宁心情微扬,低笑了一声。
江邺偏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律宁正色道:
“没什么。”
江邺眼神一片柔和,在电影院坐了一会还是没来电,站了起来道:
“看来这电影是看不成了。”
律宁不说话,起身走了出来,只是拉开了一些距离没和江邺走得太近,指不定席一鸣那个别扭的躲在哪里看着呢。
江邺似乎也察觉到律宁不想和他走得太近,抿了抿唇,掩饰住眼底的情绪道:
“要去吃饭吗?你从美国毕业回来我们都有五年没见了,我……”很想你。
江邺微微偏着头,眼神温和,纵使他已经极力掩饰那眼底的爱慕但律宁也不是傻的,自然看得清楚。
他抿了抿唇正想着要怎么拒绝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松了口气,掏出来一看是康桥妇幼保健院的官方电话。
他认识的人里除了苏颜就没有人会有机会去那,律宁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接下电话。
“律先生吗?这里有位叫苏颜的孕妇流产了,需要你过来签下字。”
律宁脸色沉了下去,道:
“我马上过去,尽量保住孩子和大人。”
说完就往地下停车场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江邺,回过头道:
“以后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
江邺点点头,看着律宁冷清的背影眼神微涩,他和律宁在法国是室友,他本来就是gay,和律宁相处下来早就不知不觉的动了不该动的感情。
可他有深知律宁有多么的直,也深知律宁结婚生子的念头似乎长到了骨子里根本不可能动摇。
就因为这样,他把心意藏在心底,可律宁现在却和一个男人结了婚,多么可笑。
要是他不顾及那么多,会不会现在和律宁在一起的是自己?
律宁油门踩到了底,脸色阴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眼皮跳得厉害,极不舒服,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刚才听到苏颜可能会流产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感到松口气心情也没有畅快,反而心急如焚。
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席一鸣的骨肉,又可能是因为他在这个孩子身上寄托了太多心思,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就能换他和席一鸣一世安宁了。
“您好,苏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