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
温茶茶端了换个电水壶烧热水,一边忙活着一边同他说:“我答应了你,只要你能挺过来,我们就试着谈一谈恋爱,我不会食言的。”
她看着很不经意的样子,其实是故意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这样就不用直视舒文清,毕竟这样的话其实是怪让人害臊的。
舒文清心里又暖又疼,他想把眼前的小丫头拥入怀中,可感受着自己无力的身体颓丧感又涌了上来。
她那样好,比自己想象中好的多,难道自己真的要自私的让她的下半生守着他这么一个“废人”吗?
“你...你不用这样因为感激而...而委屈自己。你...我想明白了,你还是按照你的本心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我们两个也不是非得要在一起。原本,你我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强行捆绑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处的。”
安静的房间里,烧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温茶茶有些愣了,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才把这些话消化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反应过来后这一刀让他后悔了?
可是......
酸涩的感觉从胸腔里透出来,原来被推开的时候,是这样的不舒坦。
“你想好了吗?我只问你这一次,以后不会再问。”
他望向她,一双盈盈若水的含情目看的他心肝发颤,舒文清捏紧了身下的床单,偷偷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嗯,想好了。”
被揪起来的一颗心一点点揉碎,温茶茶望着滚开的茶壶,倒了杯水。
“想好了就好,咱们两个本也不是有什么爱情的,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救了我,你以前也帮了我很多,我一直也没什么机会回报,所以,阿清哥哥,请让我照顾你到出院吧。”
病床上的人心里难受的紧,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应了下来,“好”。
......
叶白抱着香香软软的奶团子有些舍不得撒手,可也不好霸占着人家的外甥女。
郎子瑜见他喜欢,抿唇一笑,心里想了个主意。
“辞远,你跟嫂子现在住哪呢?在横店置办房子了?”
“没有,我和简简现在住在酒店。”
叶白看了他们一眼,又瞧了瞧怀里的团子,不禁说:“住在酒店多不方便,还要带着小宝宝,就更不方便了,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我们家住几天吧,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嫌麻烦。”
郎子瑜悄悄冲着顾辞远扬了扬眉使了个眼色。
顾辞远低眉浅笑了一下,“那就却之不恭了,不过你们结婚之后,一直住在叶白那里,没有去住子瑜的房子吗?”
郎子瑜心道:不好,有种要被坑的感觉!
叶白财大气粗是不大在乎这些的,“怎么方便怎么来,住在谁家都可以。”
顾辞远看着郎子瑜直笑,“你也不带着夫人认认门吗?”
温简和叶白听的一头雾水,反正也没听懂,干脆温简就继续半睡不睡的眯着,叶白继续抱着奶娃娃玩。
只有郎子瑜,望着顾辞远丑恶的嘴脸怀疑人生。
他从五岁的时候就知道顾辞远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那时候还没跟他绝交,还一直跟这样保持友谊坚持了二十多年,啊!心好累!
......
这四个人回到家里的事且不说,病房里,得到心爱的姑娘精心照料的病人眼瞧着要抑郁。
温茶茶忙前忙后,事无巨细的把他照顾的很好,而舒文清却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当然,这不是指身体,而是指精神上的。
他一边贪婪的盯着温茶茶的一举一动,一边陷入一种极度的抑郁和恐慌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安静的躺在被窝里,望着窗外繁星朗月,温茶茶就躺在离他两米开外的专门看护病人的小床上安静的睡着。
黑夜之中的人,费力的抬了抬自己的眼皮,伸手穿过病号服的裤腰摸了一把精神不振的小阿清,果然是不行了,他像条即将被晒干的咸鱼一样把手拿了出来,眼角有什么东西轻悄悄的滑了下去。
他只是有一点舍不得,茶茶没有到发·情期,信息素也控制的很好,但他好像闻到了那一股新鲜的蜜桃香气,那味道像怀念,像期待,像一切美好的事物,可最终都会擦着他的鼻尖划过,至此消散在远方的空气中,再也跟他无关。
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其实也没有睡着,温茶茶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老是爱跟她开玩笑。
她有一点喜欢过高群,而高群为了旁人不惜把她卖了。
她有一点喜欢过郎子瑜,可那段恋情还没有开始过,就已经灭了干干净净。
现在,她好容易鼓足了勇气,打算重新审视她跟舒文清的关系,甚至开始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是她命定的真命天子的时候,却又被人扔到了路边,让她出了局,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好像是一个笑话。
第125章 子瑜的吻
跟不太熟悉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叶白又是失眠的一个晚上。
他白天给星辰宝宝跑过奶粉,小孩子喝的奶粉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明明洗完了澡,却还觉着自己身上沾着点奶味。
叶白想起那软乎乎的一团,不由自主的浅笑了一下,一扭脸却见原本应该睡着的郎子瑜正抱着手机看的入神。
“在看什么?”他瞧着对方一脸严肃,并没有要即刻入睡的样子,便轻声问了一句。
郎子瑜把目光从手机上脱离开来,一本正经的同他说:“看哪种姿势比较好怀女儿。”
叶白:......
“我瞧着你挺喜欢星辰的,所以想努努力。”
秋日里的夜晚已然有些凉了,却还没有到供暖的时候,叶白却觉着自己好像突然间暖气蒸腾的封闭房间里,面皮有些微微发烫。
“你...我...不着急吧。”
郎子瑜把手机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伸进被子里的手,握住规规矩矩的在被子里放好的叶白的手。
不是发·情期的时候,他们甚少这样亲密的接触过,更多的时候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相处模式。
叶白告别孩童时期后就没有被人牵过了,一时间有点别扭,可也不好挣脱,便由着他握着。
那人见他没动,得寸进尺的蹭了过来,靠的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叶白的身体,黏在他的枕头上,一条手臂横了过去,把叶白抱在了自己怀里。
原本就失眠的人,被这一通操作搅扰的更是乱的厉害。
他几乎屏息凝神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来,大约撑了三分钟,实在没忍住,略带歉意的同郎子瑜说:“你能撒开我吗?我这样有点睡不着。”
抱着香香的媳妇快要进入梦乡的人,这时候才察觉到对方的不适。
他睁开眼皮瞧了局促不安的叶白一眼,没做声,微微活动脑袋,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准线条优美的唇瓣,便吻了上去。
郎子瑜是风月场里跑过的,之前那些年有些个送上门的beta、omega,他也不是没有用过,但身体上的发泄和真正肯用心对待的是两个概念。
他像是上身穿着羽绒服,下身穿着大裤衩的怪胎。
身体上豪放不羁,灵魂上生涩的厉害。
郎子瑜喜欢过两个姑娘,一个是年少时还在上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是温茶茶,却都是还没开始吹起来肥皂泡泡就已经在阳光下破灭了。
但这不影响这些年郎子瑜把自己的吻技训练的炉火纯青。
他先是轻而又轻的在叶白的唇上碰了碰,只离开了一下,便又贴了上去不轻不重的吮吻住柔软的嘴唇。
没有什么防备之心,且不太会拒绝的人呢,被亲吻的时候可爱的紧。
大美人儿像是被拉下神坛一般,纯情中带着一丁点的羞耻,但却并不太过,他有点乖顺的任由郎子瑜撬开他的唇齿,侵占他的口腔,明明想试图进行势均力敌的汇集,可却在沾染上那一点酒味后,有些醉了一般的昏昏沉沉的只回应了三分。
他本也不怎么会的,被郎子瑜欺负的,倒退三步,却借着毅力往前走回一步,即便很努力,仍旧是节节败退。
接吻这种事,往往能让人暂时抛却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原本被抱着不舒坦的叶白,现在反倒是放松了下来,手顺着本能的拥住了郎子瑜的后背,没有用什么力气,就是突然想抱他,大脑又没来得及阻止身体上的动作,便做了。
抱了后有点后悔,可要是猛的把手收回去,又显得矫情,叶白近乎破罐子破摔似的连亲带抱,最终把注意打到郎子瑜形状优美的腹肌上。
手指一寸一寸的沿着肌肤的纹理攀爬着,温热的触感让人心醉,却在摸到郎子瑜腹部贴着的手术后的纱布贴的时候戛然而止。
“唔.....”他勉强把人推开一点,汲取了些许新鲜空气,“手术后不要剧烈运动”。
郎子瑜抱着软了身子的美人儿,小子瑜已经非常给力的支棱了起来,为了长久的打算,却也只能偃旗息鼓就此作罢。
不过很显然接吻有个很大的好处,让叶白整个放松了下来,任由郎子瑜抱着他黏糊着睡着,一夜到天明。
......
第二天顾辞远抱着星辰宝宝,带着温简来医院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茶茶正守着锅灶煮鸡汤小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