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什么。”傅明玉压低了声音,低下头亲他,“穴塞满了都不肯吐出来,不给吃还要哭,是不是你?”
“顾小花。”
他的手钻到被子里摸他,轻易地分开他的大腿,掌心贴着他的柔软内裤,叹了一声,“真烫。”
“………”
“走来走开走开!”
顾言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他的脸涨得通红,面红耳赤地瞪着他,“胡说八道什么?!”
他把嘴里的糖舔到牙齿外,气急败坏地推他,“我不饿了,你走。”
傅明玉低头笑,抓着他细嫩的手腕,轻轻挠了挠他。
“过河拆桥。”他笑着说。
顾言闹脾气,躲在被子里不肯看他,嘴里念念叨叨骂他,傅明玉在一旁点头称是,一边任他骂,一边帮他收拾着要住院的东西。
过了一会,家里带来的粥终于热好,傅明玉盛了点跟在顾言身后哄,他们家的小祖宗从床上爬起来,打着颤推开他,要去洗手间。
“好好好,哥哥抱你去,我错了行吗?”
顾言含羞带怒地瞪他,蛮横绕开他,“不要,我自己去。”
“你只会弄疼我。”
他哪里是要去洗手间,分明是被傅明玉说的不好意思了,又忍不住恃宠而骄,拿着鼻孔对傅明玉,挑他的刺。
傅明玉拿着碗跟着他,他们住的单人病房,床下来到洗手间也有段距离,傅明玉跟在他后面低三下四,哄他吃饭。
“我不碰你,你不是饿了吗,现在不吃,晚上可更不能吃了。”
“花儿乖,快来吃饭。”
“不吃,我不是、不是吃你的,咳…”
“吃饱了吗!”
顾言颤颤巍巍地推开他,抬头骂他,“你好烦。”
傅明玉点头,好话说尽了都没用,索性放下了碗,将他一把扛了起来。
“傅,傅明玉!”
顾言气得打他,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
傅明玉不叫疼,反而轻手轻脚把他放下来,用腿辖制他不许动,捏他的脸,“坏小孩。”
别扭的顾小花咬他手指,自己气了一会,终于把闹腾止住,乖乖吃了饭。
手术那天下了雪,顾言被傅明玉抱在怀里往外看,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很快就染白了地面,顾言看得出神,头发上却落下一个轻吻。
“不怕。”
玻璃窗上起了雾,顾言哈了口气,戳着手指画了个小人。
“我才不怕。”他说,“又不是什么大手术。”
傅明玉枕着他的肩嗯了一声,问他,“我呢?”
“什么你呢。”
傅明玉手点在那小人身上,又问了一次,“我呢?”
顾言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在旁边胡乱画了个圈,“好了,这就是你。”
那个圈还真的只是个圈,傅明玉叹气,自己伸了手去补。
小人添上手脚,胳膊却异常的长。
跨越白茫茫的雾气,伸到了顾言的手边。
“……丑死了。”
顾言看着他画的小人嘟囔。
傅明玉咬他的耳朵,“谁让你画这么远,要牵你的手真难。”
顾言不说话,小声念叨着,“烦死了。”
却又把自己的手画长了些,交叠在傅明玉手上。
“好了好了,走吧。”
顾言转过身催他。
傅明玉抱着他站起来,偏头看向那扇玻璃,说,“拍个照吧。”
“纪念一下顾小花牵我手了。”
顾言也朝那看,看了半天,才有点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早知道画好看点了。”
“已经很好了。”
傅明玉说,“回家后陪你堆雪人,我准备了很多围巾。”
顾言埋在他怀里点头,打了个哈欠,说,“好。”
他被推着进手术室,手术床旁站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而他的哥哥在不远处,认真地看着他。
“傅明玉。”顾言喊他。
傅明玉快步走过来,弯下腰问他,“怎么了?”
“小朋友们快点哦,要打麻醉了。”
身旁的护士姐姐们笑着催他,顾言胡乱点头,突然拽着傅明玉的衣领,仰头亲了他一下。
“……”
周边陷入寂静,顾言却忍不住笑。
他贴着傅明玉的唇,眨了眨眼,笑着说。
“不许乱跑,原地等我。”
第59章 叹花
他被推进了手术室,傅明玉却还没回过神,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傅明玉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干燥的唇瓣,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顾言的气息汲取保存下来,傅明玉小心地移开手指,目光落在繁复的纹路上,轻声骂了一句,“笨蛋。”
就是个笨蛋,受的苦挨的痛怎么都不肯告诉哥哥,自己在一旁担惊受怕,自卑到了骨子里,还含着眼泪说怕弄脏哥哥,怕哥哥嫌他恶心。
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
傅明玉叹了口气,心想,怎么就这么犟呢。
明明在外人面前,从没有怕过啊。
冷淡到了极点,纸老虎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却搂着他的脖子,哭着说好喜欢他。
还知道护着他。
小鸡崽一样的护短,凶狠地盯着那些要扑上来的人。
傅明玉想到他那天打架拦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里酸涩又甜蜜,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沾染了顾言气息的嘴唇微微抿起,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太笨了。
又笨又傻,从一个懵懂害怕的小孩,一路跌跌撞撞,好艰难地长成这副少年模样。
但他如果能好好的长大…会是什么样呢。
娇气、坏脾气?或者是温柔知礼,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许会温和很多,但傅明玉一样会为他发狂,受到他的致命吸引。
千万种可能,总不会是现在这副冷淡疏离到了极致的模样,因为在爱里生长的小孩,不会是这样。
但不管如何,笑容一定会比现在要多吧。
傅明玉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觉得他该是笑起来最好看,那双艳丽明亮的眸子应该微微弯起,总是平抿着的唇该要是最甜腻的弧度。
他不该出现在那些狭窄黑暗的巷子里,娇艳的花要被人好好珍藏爱护,他的手心不该有厚重的茧,他的身上也不该有狰狞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