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我没撞着你吧？”
老太婆其实都不晓得怎么回事，但是也能看的出是云魅帮了一把自己，当即道：“没事，你骑车小心点，撞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倒霉的还不是你。”
那年轻人干笑了下，不好意思道：“我下次小心点，对不起了奶奶。”
老太婆看他这么客气，倒是也满意了一些，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那人又朝着云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骑车走了。
老太婆这才转向云魅，“小伙子，谢谢你啊。”
云魅摇了摇头，“不用客气。”
宋林走了过来，看到了老太婆塑料袋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瓶罐子，还有踩扁的纸盒子之类，晓得对方大概是用这些废品卖钱的。
宋林笑着道：“奶奶这么晚了还忙啊？”
老太婆笑了笑，道：“我就在小区外面，对面的那条街，五华超市给人看店呢，每天九点下班。这些东西都是店里不要的，我捡回来也能卖点钱。”
每天九点下班？宋林目光闪了闪，忽然道：“那，奶奶，我们向您打听点事啊。”
“打听什么事？”老太婆看着宋林，略有一点戒备。
宋林笑着道：“奶奶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警察。”说着，宋林拿了自己的证件出来，“您看。”
老太婆一愣，然后大松了口气，也笑了，“是警察啊，卩可呵，警察就好，没事，没事，你想问什么，问。”
看来，宋林警察这个职业身份还是让老人家非常放心的。
“奶奶您应该也知道了，这里发生过一件大案子，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
“是啊。”老太婆很是唏嘘，“不晓得是哪个丧尽天良的，这要是跟人家家里有仇，寻仇就算了，老人孩子都一起杀了，这算什么啊！真是丧尽天良啊。”老人家对凶手的所作所为很是看不过眼。
事实上整个小区的人都看不过眼！
哪有杀人全家的啊！真的是太没人性了！
第四章 凶神恶煞
老人家觉得那个凶手真是丧尽天良，这么觉得的人并不少。
宋林看着老人家有些激动的情绪，然后赶紧问道：“奶奶放心，那个凶手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的。对了奶奶，既然你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回来，你可不可以跟我们说说……在这个时间点，最近的这一两个月时间里面。有没有见到过两个人，他们在一块儿一起行动，并不是这个小区里面的人……也许其中一个还有些凶神恶煞的，另外一个人的话，他喜欢抽烟，可能手上会总是带着一根烟。这个人有点瘦瘦的，可能瞧着还不大健康的样子。”
云魅挑了挑眉头。
宋林的这个形容倒是挺有意思的。
老奶奶还真的仔细想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见过。”
“奶奶，你再仔细想想。其中一个人吧，他长得挺高大的，而且很壮，个子大概有这么高，一把子的力气。另外一个就瞧着瘦弱了许多，他们喜欢在一起行动，但也未必真的就在一起。想不起来，这样两个人的话，那就想其中单独的某个人，有没有看见过？”
老人家这么想着，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宋林也不失望，不过是抱着不能放过的心态试着问一问而已，老人家说不出什么来，他也并不失望就是了。
随后，宋林微微的笑了笑。
“那真是麻烦你了，奶奶。我们送你回去？”
老人家连忙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我家就在前面……家里出事的那户人家其实跟我们家在同一栋大楼呢，就是楼层不一样”老人家这么说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说的那个凶神恶煞的人，我倒是真的见到过一次。不对不对，其实应该是两次还是三次来着，但他不是跟一个瘦弱的，你说的爱吸烟的男人在一块儿，他是跟一个女孩子在一块呢，那女孩子瘦瘦弱弱的，但是也爱吸烟，我瞧着那女孩手里总有一根烟。”
宋林和云魅闻言顿时一愣，然后两个人赶紧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让老人家详细的说清楚。
这个老人家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所以回忆着把几件事情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老人家对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有印象，那是因为这个男人出现在了超市里面，那天是晚上的八点，下着瓢泼大雨。
正因为那天的雨下的太大了，所以那个男人穿着雨衣进去买东西的时候，她就有些印象。
最重要的是那天的收银员老板回去关窗户了，让老奶奶自己帮着开一会儿店。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买了一些吃的，还买了一包烟。老奶奶自己去收了钱，对方给的是一张皱巴巴的1的，当时那张钱真的是有点太皱了。不是男人从钱包里面拿出来的，而是从裤子口袋里面直接掏出来的。
为了掏这张钱的时候，这张男人裤子口袋里的其他东西都掉在了地上，整个裤子口袋都翻过来了。所以老人家的印象也就更深刻了一点。
还有就是店里并没有验钞机，所以平常的时候有客人拿着整钱过来，那都是老板自己看。老奶奶自己又不会看，那个男人给了整钱，老奶奶还挺担心自己收到的是假钱，对那张钱摸索了好一会儿。
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脾气不好，老奶奶看钱看了多了一点时间，那凶神恶煞的男人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还用手拳头敲了敲柜台的桌面。
“你能不能快一点！我赶时间呢！”
当时老奶奶都被吓了一跳，摸着那张钱感觉像是真的，所以后来也就把那张钱收了起来，还给对方找了零钱。
宋林赶紧问道：“那么奶奶，你还记得他买了什么东西吗？可以详细的跟我们说说吗？另外你说他在掏那张1元大钞的时候，把裤子兜里其他的东西都翻的掉出来了，你还记得掉出来的都是哪些东西吗？”
老人家仔细想了想，然后才说道：“那个人买的东西呀……两袋子方便面，两瓶矿泉水，两个卤蛋，两个面包，还有一包烟。”
老人家说了那包烟的牌子，正是宋林和云魅从韩煜那里所得到的消息，烟灰的牌子。一包烟是三十九块钱。
十年前的华夏，一包烟这个价格其实并不便宜了。
云魅和宋林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老人家继续说道：“至于那人裤子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一串钥匙，那一串钥匙里面的钥匙也不多，就两三把吧。还有什么来着，不大记得了，好像还有一支笔？”
想到了什么，老人家又补充的说道：“他那几把钥匙我能记得清楚，还是因为看着那么凶神恶煞的男人，其实还挺童趣的，在没把钥匙上面都贴着小孩子玩的东西。我小孙子就喜欢那种贴纸，叫什么奧特曼？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的东西，他每把钥匙都贴着，我小孙子在家里就喜欢把这些贴纸到处乱贴，所以我就记住了。”
宋林点了点头。
“这是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吗？那你还记得具体时间吗？”
“就是一个多月之前吧，估摸着也有四五十天了。具体的时间真是不记得了，但是那时候连续两天下了非常大的雨，要不你们查查天气预报？”
宋林笑着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的确是可以在这方面查查的。
“那后来的两次呢？”
“后来的一次就是在这个小区里面了，那天我正常的晚上下班回家，手里也拎着很多东西，那天比今天还多。我两个手都拎着东西呢，然后进入我们那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个人。就是我跟你说的，跟那个男人在一块的女孩子了。”
“你撞了那个女孩子？那你知道那女孩子长什么样子吗？跟我们形容一下。”
“那个女孩子挺年轻的，瞧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头黑色的短发，那女孩的手里有一根烟被我撞着掉到了地上。我赶紧就跟那女孩子道歉了，那女孩摆来摆手，后来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从楼道里面跑出来了。”
“我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呢，之前也没见他在我们超市里买过东西，就那一次还以为肯定不是我们小区的。没想到在我们这栋楼里见着了，那个男人挺紧张，那女孩子的问对方要不要紧，那女孩子摇了摇头说是没事儿。”
“奶奶能听得出他们的口音吗？”
“口音，他们讲的都是普通话，没听得出来，不是地方的方言，我没注意。那女孩子的声音有些低低沉沉的，那个男人的话就是很粗犷啦，不仅长得凶神恶煞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凶神恶煞的，当时他瞪了我一眼，我都怕他跟我动手呢。”
“当时就是你下班回来的时候？”
“是的，就跟今天差不多时候吧，我反正每天都是这个点，除非哪天休息，但我休息的时间并不多，很少很少的，所以我就是每天这时候回来。”
“那天是在下大雨之后的几天？”
老奶奶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也没几天吧，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时间，如果太长了，我也就不容易记得了。那天晚上这边都没人，而且刚好前面有一盏路灯坏掉了，所以，那男人瞪着我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我还想着如果我大叫的话能不能叫来人，就因为他太凶了，所以我才记得这么深呀。”
宋林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子没有怪罪你，所以他们两个人就一起走了是吗？”
“是的，还是那个女孩子对那个男人说赶紧走吧，那男人才没有跟我计较，他也真是奇怪，就算我不小心撞了他的女朋友，我都已经道歉了，也没有把那个女孩子撞的跌倒呀，他就那么瞪我……”
老奶奶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奶奶记得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出门就走了，只有这边一条直道，要往其他地方的话，那还得从那边走，从小道上面走，他们走的就是直道。”
直道就是大道，车子和行人都能够经过的地方。
旁边的小道则是通往其他的楼层。
宋林点了点头。
“奶奶，我们可能需要您再帮帮忙，比如说帮助我们的速写大师做个拼图，如果您再看见那两个人的话，能不能认出他们来？”
“那女孩子我已经不大记得长什么样子了，就是跟你说的一样瘦瘦的，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我肯定是能认出来的，后来我还见过他一次呢。”
“对对，奶奶还见过他一次，那一次是怎么回事？”宋林赶紧又问道。
“就是他瞪了我，差点要打我，大概又过了两天的样子吧。那天我在超市外面扫地，有个客人真是太没有品德了，把小孩子的尿不湿，丢的到处都是，里面还有屎。还有许多小孩子吃的垃圾，你说那人丢在垃圾桶里就算了，偏偏还丟在我们超市的门口不远处，靠着大门挺近的，那味道真是臭死了。所以我们老板就让我去把那边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