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那里听课，有彼此交谈吗？就是认识的人之间。”

    “没有的，你们不知道，当时那客座的气氛是非常的庄严的，你如果不诚心，低声交谈，那都是对佛祖的侮辱。客座结束后，我们也都是各自离开，都没有交谈的，最多就是在逛寺庙的时候，会买点东西吧。”

    宋林和云魅对视了一眼，又多了几个要调查的人，他们在又问了一些后就离开了。至于那两张平安符则是带回去调查了。

    车上，宋林道：“好像没什么问题，队长，你的窃听器拿回来了吗？”

    “我们现在走了，他们夫妻两个在一起，如果刚才只是演技的问题，现在肯定会有所暴露。拿窃听器的事情不急……嘘，他们说话了”宋林静静的听着。

    顾曼曼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老公，那个大师有问题？那个大师难道是杀人狂魔？这不会吧？你没见过那个大师，那个大师非常庄严……就跟，啊，就跟电视里的如来佛祖一样，是得道高僧的那种！”

    谭市长的嘴角抽了抽，“如来佛祖是得道高僧吗？”

    “额，我就是一个形容，比喻！比喻好吗？老公，你揪我的小辫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乱信不该信的，还好这次没什么大事，不然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那个什么颂华山，你千万不能再去了知道吗？”

    “知道啦。”顾曼曼扁了扁嘴，“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啊，就是个大师嘛，那么多人去，我就是跟风一样啊。这一次，那个平安符放在枕头下面却一点都不灵验，我本来就打算不去了的。”

    “既然已经回来了，我就多请两个小时的假吧，那平安符到底什么材质还不知道，我带去医院检查下。”

    “要去医院这么严重吗？”

    “你不想要二胎了是吧？大宝还盼着弟弟呢。”

    顾曼曼傻笑了下，“好吧，我还在备孕中呢，行吧，那就去医院看下，希望我的身体没事然后就是夫妻的私密话了，宋林咳嗽了声，云魅慢条斯理的关了这边的窃听，扫了眼宋林|“哟，宋警官这是害羞吗？”

    宋林看了看云魅，凑过去在人的嘴巴上亲了下，“那些话，如果是我对队长讲的话，我应该就不会害羞了。”

    云魅：“……”

    云魅也是为宋林的厚脸皮折服了。

    之后，云魅联系了刘副局长，将那几位夫人的名字都说了，让他们的人去调查。

    “牵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宋林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但是像市长夫人这样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应该也不在少数。这位市长夫人就是听了课，买了平安符而已，而并非是真正的信徒，也不是什么网站的会员，更没有在网站上买过东西。真正的线索，怕还是在沈淑琴那样的会员身上。”

    云魅点了点头，“不错，真正的问题，还在沈淑琴那样的会员身上。”

    这时，云魅身上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朱茂打来的。

    “队长，找到朱九凤了，她已经死了，被杀的，尸体是在城南郊区一处废弃的工厂里面发现的，我们现在人就在现场。”

    “把定位发给我，我这就过去。”云魅道。

    那边的朱茂很快发来了定位，宋林刚才也已经听到了，道：“朱九凤果然死了？”

    云魅点了点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是啊，死了，真是可惜了，这个女人知道的会更多一些的。”

    两人赶往城南郊区那一处废弃工厂，他们到的时候，朱茂等人已经在勘察现场。

    宋林见到了朱九凤的尸体，差点吐了，除了一颗头颅是完整的，其他的都不算完整。要命的是，并非是石块的那种解剖，有很多位置还是连在一起的，但也正因为这样，看着才更加的凶残。

    宋林的脸色都白了，杜圆圆走了过来，给宋林塞了一颗话梅。

    “吃，会好过点！”

    第七章 我亲自去

    宋林当然没有辜负杜圆圆的好意，赶紧的就吃了两顆话梅，顿时觉得那种呕吐的感减轻了很多。

    怪不得很多孕妇都喜欢用话梅来止吐，这真不是没有道理的宋林很很厚脸皮的问杜圆圆又多要了两顆，然后拉了下正在勘察现场的云魅的手，云魅扭过头来，正要问怎么了，宋林塞了两顆话梅到云魅的嘴里。

    云魅微微勾起嘴角，吃了，嗯，这话梅味道还不错。看来社圆圆那样的吃货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

    杜圆圆还不知道她的吃货名声已经很有名了，在特案组的成员当中，每人的印象里都是这样的！

    苏敛和韩煩对视了一眼，没话梅吃的两个人耸了耸肩。

    “队长。”韩煜道：“这凶手的作案手法也是越来越熟练了，我现在还没时间对其他那些死者做尸检，虽然童渊市这边的法医给出了技术鉴定，但是我看过技术鉴定上面的一些内容，并不能准确断定那些人都是同一个杀的，或者不同人杀的。可不管是哪一种，通过死者死亡现场的一些照片对比，加上死者的模样，这凶手手法上面是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凶残了“嗯。”云魅应了一声，“的确是越来越熟练了，我还能感觉到他在行凶时候的兴奋。现场的很多血迹滴落形状都是他的兴奋所致。”

    “不错”韩煜道：“我也正想说这一点，队长，这样的人再继续下去，怕是要变成真正的杀人狂魔了。现在这个人还只是有目的性的杀人，当他一味的只是沉浸在杀人的快感当中的时候，恐怕就连不相干的人都要杀了。”

    云魅嗯了声，正要说什么，身上的电话响起，云魅过去接起。电话是刘副局长打来的，他在调查颂华山那边的情况的时候，直接把那座寺庙给端了。但是那位大师的话则并不在现场，另外，他之所以这么快端了那个寺庙，是因为那个寺庙里面有大量的致幻药剂。并且这个致幻药剂就是在“开课”的时候使用的！发现这个之后，刘副局长干脆让人将整个寺庙都端了。

    现在，有很多和尚被带到了警局。

    “朱九凤的家里还需要再仔细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宋林，你跟我去一趟这里的警局。其余的人各自行动。”

    这里的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什么有用的东西，宋林和云魅先离开去了这里的警局。

    童渊市的警局里，现在一些审讯室里都快人满为患了。

    刘副局长迎了上来，“云队长，你们来了。”“寺庙的负责人，里面的高层，有几个？”

    “有三个。他们三个都在重点盘问。”

    云魅点了点头，“刘局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就好，我们先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会找你的。”

    “好。”刘副局长应了一声，赶紧工作去了，他现在是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三个人来用，只觉得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宋林和云魅两个人在监控室那边查看那些审讯画面，那几个重要负责人那边没有什么明显的突破。他们要么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么是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比如说，进香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由他们负责，是下面的人负责的。这进过来的香怎么会有迷幻的成分他们也不知道。

    至于底下的那些人，也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负责办事的。至于那位负贵进香的，则说自己完全不知道，还说这几个月的香料，自己都没有检查过，因为上面已经交代过了，所以他都是到那家店铺里面点了货直接就走了。

    现在，已经有警方的人去查那家店铺。

    至于那位大师的话，根据那三个负责人交代，对方是有职业证书的游方禅师，没错，现在的和尚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可不是古代那会儿，穷苦人家出生的多。现在的寺庙里面的和尚那不过是信仰的一种不同，有许多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并且，在佛学一道上也有各种学位证书的。可不是你剃个光头就是得道高僧的。现代社会的人没那么容易骗！

    但是当现代社会的人对一件事情深信不疑的时候，那么旁人即便说了什么相反的话，恐怕很多人也会坚持己见。

    那三位负贵人看对方有证书，这说起佛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最重要的是，每次对方开课的时候，会吸引很多的香客前来，让他们寺庙能多很多的香火钱。就是收门票也收到手软，所以当然就很欢迎这位大师了。不过这位大师通常在开完课之后人不用太久也会离开，更是从来没有入住在寺庙里面过。所以，那三位负责人都说自己对大师的了解很少。更不知道对方到底住在哪里！

    总之，那是三个非常滑头的人。所有的坏事跟他们全都无关，他们全都是无辜的，被欺瞒的那种人。

    宋林皱了皱眉头，冷冷道队长，这三个人老油条啊。”

    云魅点了点头，“能做到一个寺庙的负责人，老油条是正常的。更何况，佛学，很多时候也就是忽悠人而已。忽悠的人多了，在说话上面自然也就一套一套的。”

    “还是要找到那个大师才行。”宋林道：“队长，不如去那个寺庙里搜一捜吧，兴许能搜到什么。”

    云魅笑了：“这还用你想？刘副局长的人已经在进行了。不过，以这三人圆滑的程度，香是要用的，被发现是正常，其余的，即便有什么脏东西恐怕也会藏的很严实，就要看那些同事给力不给力了”两人在这边说话的时候，朱茂那边打来电话，“队长，网站那边我成为会员了，但是根据里面的人所说，要成为里面的会员，除了需要购买指定的东西之外，还有一场佛法试炼。”

    云魅的眼睛眯起，“成为会员了？”

    “是，我入侵了一个在那个网站里面买过好几次东西的人的账号，冒用了对方的身份，还装出对佛法是狂信徒的姿态，就在刚才，网站里面的管理员联系了我。”

    朱茂将他和那位管理员的对话都说了下，然后才道：“这位管理员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还说什么佛法试炼越早越好。”

    “答应下来，就按照他们所说的试炼好了。”

    “好。”朱茂那边应了声，跟云魅这边连线操作，随时汇报自己那边的情况。

    宋林道：“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啊，这些人应该已经知道寺庙被端了的消息了吧？这是打算顶风作案吗？这是对警方的挑衅？”

    云魅若有所思道：的确有点奇怪。”

    朱茂那边道：“管理员说，这一次跟我一样的佛学信徒，一起参与试炼的还有另外三个人。地点的话，他让我们今天晚上到西郊一处加油站附近集合“西郊？”云魅想了想，道：“嗯，我知道了。”

    挂了朱茂那边的电话，云魅在思索晚上派谁去，朱茂并不算合适，沈观都比他合适一些。但是，沈观和朱茂两个人，他们的自保能力不够。他们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尤其在一些抗药性方面……

    “队长，你在想什么？”

    “在想晚上让谁去做卧底。”

    宋林眨了眨眼，问：“你想谁去？”

    “他们的这个试炼，我猜测可能跟杀人有关系。而那些人控制人的手段，无非两种，催眠和药剂。你以为，只有药剂的话，会有那么多人自杀吗？所以我猜测，这里面应该有催眠的成分在。对这方面没有经受过训练的，怕是不能应对。”

    宋林吓了一跳，“催眠？队长，这世上真的有催眠吗？”

    云魅闻言不由得笑了，“怎么会连催眠都没有呢？催眠在医学上都是被承认的，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杨教授和李教授，医术达到教授级别的，催眠这种事情，他们多多少少都会的。”宋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他们都会？是电视上演的那种，只要被催眠成功了，让你学狗就学狗，让你学猫就学猫吗？”

    云魅：“……”

    云魅一言难尽的看着宋林：“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这么神奇的催眠，那是直接控制人了吧?”宋林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是，现在不是都被催眠的自杀了吗？”

    云魅拍了拍宋林的肩膀：“我并不是说那些人是被催眠的自杀的，这里面是要有很多的因素结合在一起的。比如说，那么多人集体催眠的暗示，是肯定需要药物配合的，比如，客座就是一个很好的下手机会。另外，越是狂信徒，越好下手，因为他们本来就很倍，这在自我暗示上面就更坚定了一些。那些自杀的人，几乎每个在死前都说什么我不会被摆布的。他们真的是被凶手摆布，还是被他们幻想中的人或者魔摆布，这可真不好说。”

    宋林心中咯噔了下，忍不住道：“队长是说，那些人其实都生活在幻觉里？”

    云魅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不是吗？根据那些自杀的人身边人交代，那些天，他们都很精神恍惚。像是我们的那位市长夫人，她的情况也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因为后来没有再去，再加上只是平安符，所以也没有发展到要自杀的地步。最重要的是，那位市长夫人本身并不信佛“本身并不信，所以在抵抗力上面也就强了一些。”

    “不错。”云魅点了点头，这时，他接到了刘副局长的电话，原来，平安符的详细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