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们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惊讶的看着楼下客厅站着的两人,这两个人他认识,这不是他曾经的救命恩人博西和维多克吗?
这个少年正是袁瑞,他们一家人早就接到温尤失踪的消息,他心里难受得不得了,温尤平时将房子交给他打理,他就想来这里看看,呆在这里他会好受一点。他刚刚躲在温尤的卧室难受了一下午,此时的眼睛都还红红的。
“我们是温尤在西蒙附属中学的朋友,你好,我是维多克。”维多克主动开口道,他可不指望博西现在能开口。
“你们好,我认识你们。”袁瑞请两人在客厅坐下。
维多克已经想好了来的理由了,神情自若地扯谎不脸红,“这位是博西,你不认识我,肯定认识他。”
袁瑞有些敬畏地看了博西一眼,点点头,“殿下。”
“温尤出事了,博西在那边搜救了一个星期都没结果,心里难受就想来温尤家看看。”维多克说道。
袁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温尤和殿下的关系原来这么好的嘛?
“实不相瞒,其实博西是温尤的男朋友,他们俩恋爱很久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实在让博西无法接受。”维多克语气略微沉重地说道,顺便看了一眼博西,博西似乎没有反对他说的话。
袁瑞瞪大了眼睛?男朋友?他怎么完全没有听温尤说过?妈耶!和王子恋爱了!
“博西想看看温尤长大的地方,睹物思人,你懂吧?”维多克问。
袁瑞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在这里看看吧,需要我带着你们吗?”
袁瑞丝毫不怀疑维多克说的话,博西贵为王子根本不屑说这样的慌,想必是真的。
“不用,谢谢。”博西对袁瑞说道,“我自己转转就行了。”
“好,温尤的卧室,在楼上左边,向阳的那边。”袁瑞倒是很积极,他见博西憔悴不已的样子直觉博西是真的很难受,虽然这位王子殿下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可以感受到,人的情绪是可以传递和感染的。
博西来到温尤的卧室,轻轻将房门掩上。
温尤的房间很大,摆设也十分简单,一张大床,衣橱,一台写字桌标配,靠墙有个书架,散乱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
博西扫视了一圈,在书架前面站住,手指划过一本本封面,最后定在一本笔记本前面,犹豫了半天,博西还是拿下来了。
虽然知道未经主任允许翻阅别人的笔记本是不对的,但是博西忍不住,他现在就像是干涸的土地,任何关于温尤的信息都像是甘霖一般,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吸收的。
这是本牛皮纸纸质的笔记本做旧了很有复古感,纸张非常舒服,这本笔记本是原主的,记录的都是一些生活里拉拉杂杂的小事,原主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的人,很喜欢写日记。
温尤穿越过来之后也在这里面了解到许多原主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在里面写什么东西。
翻着翻着,一根熟悉的黑色绳子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这是原来挂缘石的那根绳子,上次被温尤扯断了,原来他还没有扔,一直保留着。
一股暖流和刺痛齐齐袭上心头,博西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路回想下来,温尤好像对于和他有关的事情都十分认真,就像上次说要请他吃饭,固执地请了他两次,换成其他亚兽人早就放弃了。温尤也是喜欢他的吧?温尤的种种行为,如今在博西脑海之中回想来看,都是别有深意的,可是他一直回避着。
博西一只手攥紧了绳子,一只手握住脸,沉重地呼吸着。
沉重的笔记本砰然落地,一张照片掉了出来,博西低头看到照片上的画面,呼吸一窒——
一颗纯黑色的石头,在黑暗中发着盈盈白光,石头内液体里的气泡在光芒之中像是一颗颗星星,莫名给人神圣又神秘之感。
☆、注定的伴侣
“好久不见,你很好。上次在白云山,我走的时候,你抓住的那根项链还在吗?”
“在的,我一直好好保存着的,我去给你拿。”
“你带在身上?”
“是的,我想着来帝都能不能找个机会还给你的,你随身携带,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
“这颗石头,你拿到的时候有什么异状吗?”
“异状?”
“难道有异状?”
“有一点异状。”
“拿回家的头几天,我有点头晕,难不成你这块石头有辐射?”
博西蹲下1身死死盯住那张照片,他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温尤曾经归还缘石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温尤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没有缘石没有任何异样。可这张缘石发光的照片温尤刻意拍了一张保存下来,又证明缘石在温尤手里的时候是有异状的,温尤不仅拍了下来,还洗了照片保存下来,那是不是——
博西猛然攥住那张照片,一个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现在他需要去证明,他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博西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内心过于激动,喉咙不住里发出赫赫声。
博西把笔记本放回原位,但是把那张照片放在了身上。
温尤可能怎么都想不到他一时心血来潮保存下来留作纪念的照片,会成为自己掉马甲的线索,毕竟他也没想到博西会来他家,还会在众多书中找到这个笔记本,翻到里面的照片。
维多克在楼下等着博西,见博西下来,“你不多呆会吗?”
“不了,我们先离开。”转而博西对袁瑞说,“今天很感谢你。”
博西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来了这一趟,才能发现缘石的事情。
博西步履匆匆,维多克都觉得博西有点不正常,“你这么急去哪儿?”
“去米兰星的中心医院。”博西突然没头没脑地这样来了一句,维多克更加懵逼。
维多克疑惑道,“你是熬了几天,身体出问题了吗?”
博西提前打点好关系,到了中心医院就可以直接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得不说,特权的好处此刻就体现出来了。
每个星球的市医院都在公民出生时留了一份血液样本保存,博西要去提取的就是温尤留在医院那份血液样本。
维多克完全搞不懂博西想干嘛,只能跟着跑,他现在说啥博西都没有回他。
当博西拿到那份血液样本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
两人单独在医院的贵宾接待室,博西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将仪器里的血液用试管取了一滴,滴在乌黑的缘石上。
本来暗淡的缘石,竟缓缓绽放出莹莹白光。
维多克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不是——
“博西,这是……?”维多克本来认为缘石这玩意儿是那些封建迷信的人唬人,毕竟皇室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能令缘石发光的伴侣的传闻,他本来就不屑博西为了一块破石头去决定自己的婚姻。
博西的瞳孔一缩,缘石在他的的眸中成为细小的一点光芒,博西重重吐了口气,“这是温尤的血液。”
维多克:???????
“缘石在温尤手里的时候发光了,可是他没有告诉我。”博西低落地说道。
“不应该啊,后来他在的时候缘石也没发光啊?”维多克很疑惑,这两人这也太扯了吧?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应该是之前他的血和我的血一起沾到缘石上了,契约已成,除非沾上他的血液,缘石平时是不会发光的。”博西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缘石,上面温尤的血液在博西的指尖晕染开来。
维多克:????敢情两人早就是命中注定一对儿了?他还在那里努力拉皮条?
维多克呼了口气,心里却更沉闷,如果是温尤没有出事之前知道这个消息,那完全是个喜闻乐见的消息,现在温尤生死不明,这对博西的打击更大了。“你怎么知道他是你那命中注定的?”
博西丢给维多克那张缘石发光的照片,“这张照片,缘石回到我手里之前,一直都是他带着,如果是别人让缘石发光的,温尤不可能还刻意在夜里照了张照片保存下来,只能是在他手里的时候发的光,然后他拍了下来。”
维多克顿时目光复杂,温尤一直瞒着他们这个消息,导致他们一直都是处于灯下黑的状态。这还瞎几把等啥命中注定啊,要是早知道了这个消息,说不定这两人婚都定了……
“那现在怎么办?”维多克觉得博西可能快崩溃了吧,因为自己那所谓的坚持,他一直刻意保持冷静远离自己喜欢的人,结果发现自己刻意远离的人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现在温尤失踪,对博西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
“两人血液交融,契约已成,只要他还或者,我就可以通过皇族天命之人的契约之力大概确定他的方位。”博西一手摩挲着缘石,一边低声说道。
……
此时,温尤已经下了飞船,到达了一个十分荒芜的星球,干涸的红土毫无生命力地凝结在地上,地面上只稀疏地生长了一些矮小的灌木和杂草,天上是昏黄的日光,正午天色也是灰蒙蒙的。这个星球的温度很高,远方的景色都被高温的空气扭曲了。
“这是哪里?”温尤疑惑道,帝国星域内适合生存的星球都被标记了,他现在脚下这颗星球显然是不适合生存的。
“告诉你也没关系,这颗星球叫做纳斯特。”海因里希完全不介意告诉他这个星球的名字,因为这个星球根本部在帝国的星图上,想找也找不到。
‘lost’——失落的星球吗?
倒是挺适合的。
一路荒芜,海因里希带着温尤乘坐卡车,直到一座巨山山脚的洞口前,黑漆漆的洞口就像是待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山洞里漆黑一片,两旁有发着微弱光芒的岩石,依旧无法具体的地貌,温尤只能感觉到车在斜着往下行驶。
卡车在山洞内形式了半个小时,前方远远有了一个明亮的光源,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