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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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靖玉想起他刚刚记事的时候,许若梅跟着她娘来串门,听说他的名字时就咯咯直笑。

    许若梅边笑边说,你为什么叫鲸鱼啊,哥哥说鲸鱼那么大,你应该是小鱼才对。

    后来他长大了,许若梅却不知何时起变得成熟听话,不再愿意带着他四处调皮捣蛋,直到许若梅跪在他家门口,他还觉得许若梅会和他们一起离开。

    “你……你过得还好吗?”许若梅怯生生的问,像多年不见早就生疏的朋友,话里又满怀愧疚。

    “不劳你费心。”常靖玉剑拔弩张地说。

    许若梅又不敢看他了,自顾自地道:“时间过得真快,现在清醒了,好像我逃到这里还是眼前的事,伯母叫我去山上汇合,一起离开永和村也是昨天。”

    “我以为我永远没机会说了,现在能见到你也好,那天我知道你在看,我也知道我这辈子已经背上洗不清的罪孽。”

    许若梅的表情淡淡的,像认命了一样,忽然伸手探入胸膛,硬生生把半面古镜扯离身体远远抛开,这让她的身影瞬间开始模糊。

    常靖玉动了动手指,最终也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

    “伯母死后,村子里灾祸不断,爹娘把我嫁给一个路过村子的商家公子,换了些米面盘缠,我也算是高攀了吧。”许若梅就地坐下,自嘲的笑了笑,“我拼命学习打理生意,可他很快就不喜欢我了,把连年亏损的店铺扔给我自己逃走躲债,我没办法,不得不把店铺家产都交出去,本想回永和村,可是却听说村里起了山火,已经没人居住。”

    “我这一生,如浮萍飘絮,随波逐流无所依归。”许若梅最后看了眼手中的木盒,她快要拿不住它了,就干脆放在地上,推回给常靖玉,“那天晚上我偷偷跑回了伯母家里,在我们经常玩捉迷藏的柜子里发现了这个木盒,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个贵重的玉佩,都是她留给你的,可惜我没能保住……她是做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来救我。”

    “我该去和她道歉。”

    许若梅说道最后,声音已经轻的几不可闻,身形逐渐消解,像月光照亮的薄云一样,化成点点星尘弥散于天地之间。

    常靖玉默默过去拿回古镜,又把木盒捞起来,喃喃道:“我不会原谅她,前辈……我不会原谅她,但她已经魂飞魄散,再没机会道歉了。”

    许若梅的执念撑起了整个永和村,此时幻术解除,只剩下满目断壁残垣,剑气以常靖玉为中心爆发,将整间破败不堪的屋子夷为平地。

    飞扬的砂石中,气空力尽的常靖玉没忘记给陆饮霜施了御风诀,陆饮霜不擅长安慰别人,他过去在古镜上划了两下,残存的一丝魂力将许若梅临死时的景象重映出来。

    只见许若梅紧紧抱着木盒跌跌撞撞的狂奔,中途却被杂乱的藤条绊倒,她还没爬起来,身后已经追上了一个凶悍匪徒。

    那人按着她抢了两把,都没能从她怀里夺走木盒,一气之下便抓起她的头发用力磕向地面坚硬的石头,等她彻底没了动静,才从盒中翻出玉佩,大摇大摆的走了。

    “我不想替你评断什么,但这块玉佩你该找回来。”陆饮霜看着恢复沉寂的古镜道。

    常靖玉点点头,又问他:“我记得前辈问过我有没有烟山玉的玉佩,前辈那时是如何得知的?”

    陆饮霜一眨眼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道:“可能是见令堂带着吧。”

    常靖玉不疑有他,就在这一片废墟中拖过片木板坐下,周围的院落现出狰狞丑陋的真面目,只有夜色同样宁静。

    他用袖子擦了擦木头,陆饮霜这回也没在意干不干净,就顺常靖玉的意挨着他坐下。

    常靖玉打开木盒,里面只剩下一封褪色的信,他拆开信封,只见纸上潦草写着几行字。

    “吾儿靖玉,我也会因修为尽失而不甘,但星河仙子的风骨至今仍在,浩浩阴阳,人生如寄,望你保重。”

    常靖玉捏着信纸,对陆饮霜浅浅的笑了:“娘的字写得不太好,我还没听过她说这么认真的话,如果她亲自和我说,我肯定会吓到……”

    他的话尾逐渐发颤,再也绷不住情绪,转身把头抵在陆饮霜的肩上,攥着他的衣袖无声的流下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个文名,肝了半晚上的封面,怕你萌找不到我先没敢换,三点钟码完了三千字,想想还是存到早上发好了,不会影响晚上更新的_(:3」∠)_

    第53章 密室01

    衣裳逐渐传来被濡湿的温度, 陆饮霜用两根手指夹住常靖玉的后领,才拽了一下,就陡然感受到常靖玉增加的力量。

    像害怕被人抛弃似的, 常靖玉的指尖死死扣住陆饮霜的肩膀, 他不愿意暴露自己满脸泪痕的模样, 就拿陆饮霜的衣裳当手帕,蹭上一大片温热。

    离开长林派后, 常靖玉就再也不敢哭了, 他不知道有谁能正视他的眼泪, 能为他分担这份压抑在心的苦楚。

    付青霄是他最感激也最尊敬的人, 他不敢让付青霄觉得他有一点不好, 他那些阴暗的、不合规矩的过往不配端到付青霄眼前。

    但陆饮霜不同,从不随意评论什么, 又对他的一切照单全收。

    他封闭的心像对陆饮霜裂开条缝,有些禁锢多年的东西争先恐后逃窜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夜风也吹出几分萧索的意味,陆饮霜嫌弃地动了动身子, 用平生最大限度的纵容道:“起来。”

    “前辈……”常靖玉弓着脊背,撒娇似的带着鼻音,他的额头靠着陆饮霜的胸口,清晰的起伏和心跳仿佛拉近了他和临渊宫帝尊的距离, 鼻尖萦绕着风雪的冷冽气息,像亘古的冰川般静谧出尘。

    如此本该高高在上只可远观的魔修之主,却被常靖玉轻易的抓住衣袖, 抹起了脸,他抽了抽鼻子:“抱歉,我失态了。”

    陆饮霜心说你还得寸进尺,他抢回袖子时顺手震了一下,常靖玉本来就坐的歪歪拧拧,这下被推开差点跌倒,下意识的去抓最近的东西保持平衡。

    入手的触感绸缎般光滑冰凉,常靖玉还没来得及愣神去想抓了什么,就听陆饮霜吃痛地抽了口气。

    “嘶——”陆饮霜顺着常靖玉的力道倾身下去,头皮被这小子扯的生疼。

    “啊,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常靖玉一屁股跌到地上,眼圈通红的仰头凝视陆饮霜。

    陆饮霜和那残留着水光的明亮眼睛对上,几次也没能把责骂的话说出口。

    一瞬间他们的脸靠的极近,常靖玉赶紧松开那缕头发,差点又想重蹈覆辙去揉陆饮霜的头,但陆饮霜满脸写着“敢上手就砍了你”的不悦,他又尴尬地胡乱把手按在了地上。

    咔哒一声。

    常靖玉按到的地面上刚好是被剑气粗暴破坏的机关按钮,积满了沙尘碎木的地面突然现出两道线缝,随着厚重的石板声响起,两扇向下折的门顺着缝隙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密室,把正坐在上面的常靖玉翻了下去。

    紧接着,在一片漆黑中坠落的常靖玉就看见那巴掌大的洞口上,陆饮霜也跟着跳了下来,衣袂翻飞从容冷静,背后衬着满天繁星。

    这次并没有制住灵力的术阵,常靖玉人在半空就祭出玄荒,飞掠的剑划出流星般的雪亮的路线,他又向上窜出一段距离,准备去接陆饮霜。

    他双手都伸出去了,陆饮霜只要配合不动就能被稳稳横抱住。

    但陆饮霜肯定不配合。

    常靖玉接了个空气,只见陆饮霜挥手洒出一蓬冰晶,密道内温度顿时下降,那些冰晶彼此碰撞生长,冻成平滑的台阶。

    陆饮霜踩着台阶几个纵身腾挪,稳稳踩到了实地。

    常靖玉瘪了下嘴,心有不甘地落到他身侧。

    “这就是惊霆岛的人巢穴所在?”常靖玉眯起眼睛,只凭微弱的星光看出周围是个门厅大的空间,面向处还有扇雕花铜门,刻纹流转着灵力,把阵法接入门中央镶嵌钥匙的凹槽,“前辈照个亮嘛,我上次的火折子用完还没买。”

    “我不喜欢用火。”陆饮霜皱了下眉,对常靖玉招手道,“闭眼。”

    常靖玉听话地闭上眼睛,接着就感觉陆饮霜的掌心覆住他半张脸,识海忽然出现一幅不属于自己的画面,他微微一怔就明白了,是陆饮霜用了某种办法把自己灵识查探所见共享了过来。

    透过铜门背后是曲折的回廊,晶石灯几步一盏,纵然地下也亮如白昼,过道两侧数间堆放着玉简卷宗的藏书室,再往里是常靖玉也叫不全名字的法宝器皿,像医修的炼药房,最后还有一间放着沙盘和地图,应该是用来开会议事。

    常靖玉刚刚记下格局分布,画面就消失不见,他下意识的睁眼眨了眨,问道:“门内还有几个人,我们不能硬闯吧。”

    陆饮霜有点头疼,眼中银色缓缓散去,手心被常靖玉扑扇的睫毛蹭的发痒,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攥了一下,说:“当然。”

    “那怎么办?等援兵吗?”常靖玉凝重道,“时间一久,只怕他们会发觉追杀我们的小队已经全灭。”

    陆饮霜轻轻一笑,把自己那枚主城通行令拿出来掂了掂:“贵门应该没有开锁的课业吧。”

    常靖玉蠢蠢欲动,试探道:“前辈是要当场授个业吗?”

    “怎会。”陆饮霜把明显对不上的通行令强行怼到门里,一本正经的嘲笑他,“筑基剑修就不要好高骛远了。”

    常靖玉:“……那你是让我纯开眼界的意思?”

    陆饮霜俯身靠近了铜门,道:“孺子可教。”

    莹白的通行令在嵌入阵法时亮了一下,又很快杳无声息,反观门上那浅蓝的灵力刻纹却变得躁动不安,从凹槽处向四面八方蔓延出炸裂的电光般的红色。

    陆饮霜皱起了眉:“啧。”

    常靖玉拍了两下手:“好炫,好技术。”

    陆饮霜回头剜了他一眼,左手飞快的勾了个阵图,轻轻一敲融进通行令,又在赤红最盛的几条刻纹尽头印上同样的阵,片刻之后,蓝红的拉锯逐渐微弱,通行令上的白光占据主动,陆饮霜手上用力踏前一步,铜门就随着他的力度向两侧展开。

    陆饮霜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依旧八风不动。

    两人快步入内,转手关好门,闪进了离门最近一间藏书室。

    “前辈这是修业时学的?”常靖玉好奇打听,他们道武仙门的课业太正统了,没有一点偏门的东西。

    “不是。”陆饮霜简单解释,“朋友教的。”

    “给我们破解阵图核心方法的那位吗?”常靖玉边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账目下来边问。

    “嗯。”陆饮霜应道,“他擅长术阵。”

    “哦。”常靖玉尾音稍稍拉长,在临渊宫之内能被陆饮霜称为朋友,还擅长术阵,教过陆饮霜术法的,那肯定是传闻中只手遮天功高盖主的谢桥。

    只不过看陆饮霜的态度,似乎谢桥根本用不着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形容。

    陆饮霜眼皮一跳,感觉他那声哦里包含了复杂的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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