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女儿红

第八章 拉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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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姨娘聊天

    第六十五章   姨娘聊天

    金子卿没有把董莹滟对他说的花完全听清楚。只听到了“怪味”、“老王妃”、“脸色”这么几个字眼,而且还是模模糊糊的,不是十分的真切。

    因为眼下的金子卿突然感觉有些头晕晕的,脑袋前面有好些看不清楚的小虫子在那里来回的飞舞。

    金子卿伸手在自己的眼前挥了几下,但是作用并不大,那些虫子还是缠着他,而且大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悦儿……”

    老王妃的声音在金子卿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含倦带飘的,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低沉。

    “祖母……”

    金子卿又用手在自己的眼前挥了几下,回过头讶异地看向上首的老王妃。,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还是老王妃的声音出了问题?

    “咝——咝——咝咝——”

    恰在这时,一阵莫名的响动透过耳膜隐隐传进了金子卿的耳朵里。

    回过头,金子卿惊见坐在对面的崔婉怡和葛姨奶奶两个人均都双目紧闭,身子慢慢的蹭过椅背,向地面上滑去。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与此同时,耳畔又传来丫头的一声惊呼,金子卿想要最次回头却已经是不能了,眼前的小飞虫越来越多,直到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为止。

    “王妃娘娘!子卿……”董莹滟一声低低的惊呼,随即站起身来。

    定是有人在这花厅里撒了毒粉。董莹滟之所以这么认为,原因就是那微不可闻的怪味。

    那怪味,好像是她在哪里闻到过的,董莹滟极力回想着,思绪拉到了远方,又再往回拉。

    会是那个吗?董莹滟觉得头有些发沉,她继续极力地回想。

    应该就是那个了,只是今天的这股子气味淡了不止一点点,今天的毒粉中应该是没有加香料的。

    可是,眼前的这些倒在地上被毒昏的人怎么办?因为在老王妃和金子卿相继倒地之后,花厅里除了她和她身后站着的花语以外,其余的人全都倒了下去。

    “花语怎么会没事?”

    董莹滟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来回走动的花语,难道说她也是早就闻出了这花厅里的怪味?

    “花语……”

    董莹滟刚想要开口询问,恰就在这时,她又感觉自己的头前一阵晕眩,一个头重脚轻,身子晃了几下便也向地上倒去。

    “姑娘,您怎么也……”花语一声低呼,赶忙伸手扶住身前的董莹滟,“姑娘……”

    “开窗……搜……葛姨……”

    董莹滟闭着双目,只含糊的吐出这么几个字便没有了声息。

    “姑娘,姑娘……”

    花语一手抱着董莹滟的头,抬眼环视了一下整个花厅,不禁后脊背一阵发凉,所有在这花厅里的人都躺在地上,唯独她一个人是清醒的,这让她怎么说得清楚?

    “开窗”、“搜”、“葛姨”。这是姑娘昏厥之前给她留下的话留下的话,姑娘是相信她的,就凭这几个字,花语马上明白了董莹滟的意思,她要替姑娘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就算是她会受一些冤枉,但是,只要救回姑娘,那她就一定会没事的,姑娘是不会让她有事的。

    想清楚了,花语顺手扯下身边椅子上的棉垫子,把它垫在了董莹滟的头下面,又扯下一个垫在了她的身子下面,这大冷的天,她不能让姑娘太难受了。

    然后,花语又从别的椅子上扯下几个棉垫子,分别垫在了老王妃、金子卿,还有蕊香的身子下面,其他的人她就不想管了,特别是那个崔婉怡和葛姨奶奶,她不喜欢她们。给老王妃身下放垫子,她也只是为了董莹滟着想,她想让老王妃以后可以对自己姑娘好一些。

    做完这些,花语又把花厅里所有的窗子都打开,连那半掩的大门全都一同打开之后,这才朝同样歪倒在地上的葛姨奶奶走去。

    花语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姑娘要让她去搜葛姨奶奶,哪有人在给别人下毒的同时,连带自己都不放过的?那她不是很傻?

    不过,既然自家姑娘说了,那就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姑娘不会骗她的。

    丫头是不能随便搜主子的,尽管葛姨奶奶只能算是半个主子,但是她是奉了自家姑娘的命去做的,那就没有关系了,不管别人会怎么想,六爷是一定会护着自家姑娘的,这个花语看得很明白。

    可是,正像花语所想的那样,葛姨奶奶的身上除了一块绣花的绢帕之外,别无它物。

    相反的,花语却在离崔婉怡更近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在那个讨厌的崔姑娘的身边看见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她捡起瓶子来放进自己的袖笼里,然后便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花语姑娘,你怎么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院门口守门的婆子见花语心急慌忙地向外跑,便迎上前来问了一声,老王妃治理下人很严,但凡进出院门的人都不可随意放行。

    虽说看院的婆子知道花语是新六少奶奶身边的心腹。但是,要是不问一声,老王妃怪罪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得不好还会连累到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她们又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嗯,我这就去上房找太王妃和老王爷,你们千万看好院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再进去,你们千万要记住。”

    花厅堂上发生的事情可大可小,花语又怎么敢随口乱说?出了事情是谁都担待不起的。

    “花语姑娘——你还没说清楚呢——”

    看门的两个婆子只听见花语说的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当然不会甘心。

    但是,花语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再加上眼下又十分的着急,她们的话刚出口,早就只见到花语的背影一闪而过,想要追上去,又不敢擅离职守,也只能暂时作罢。

    不过,花语说的那句话,那两个婆子还是听进去了,她们也就这么乖乖的守在院门口,不敢走开一步,反正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事就往花语身上推便是。

    两个婆子虽说已经听说了这位新来的六少奶奶的厉害。据说这位六少奶奶才来没几天就把六爷的心给完全收住了,而且就连六爷房中的丫头也基本都倒向了她的一边,红珠丫头不服气,才闹了个开头,就被六爷晾到了一边,恐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但是,两个婆子却认为,反正花语只是个丫头罢了,虽说是六少奶奶的心腹,六少奶奶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丫头出头而得罪老王妃的,至少老王妃就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下人出过头。所以,她们一直都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态度,只要是和她们自己看着无关的事,一概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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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亲王府后院,姨娘们住的大院子里,王姨娘正躺在床上生着闷气,她是太王妃身边婆子的家生女儿,因模样长得精致妖娆而被太王妃留在身边调教,十五岁那年便被送来了金子卿的房里成了通房丫头。

    那一年,金子卿只有十四岁,刚开始的时候,她是经常在房里伺候的。

    而且就在不久之后,金子卿订了亲,她也就被提为了姨娘。

    可是,真可以说是天不从人愿,王姨娘自打到了金子卿的房里之后,这么多年了,却一直都没有怀上过孩子。

    金子卿的婚事一直都很不顺利,太王妃心急义亲王府的子嗣,便又给他定了两位姨娘,也就是如今的萧姨娘和徐姨娘。

    谁知,萧姨娘和徐姨娘进门之后也都是一直没有消息,而金子卿又因为心情郁闷去了边关随军。

    三位姨娘一直都觉得对方也都是没有子嗣没有指望的姨娘,日子也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让她们三个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金子卿从边关回来的时候身边又多了一位姨娘,而且在回来之后的那段日子里,贯丘萍儿几乎是得到了专宠的,不久之后,还传出了她怀孕的消息。

    三位姨娘心里虽说很是不痛快,但是,又似乎又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贯丘萍儿可以怀孕,那么她们也还是有可能会怀上的,只要设法把金子卿每天都留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新六少奶奶进了门,金子卿不仅每天都待在正房不出门。而且看见她们三个连理都懒得理了。

    原先贯丘萍儿还没有死的时候,她虽说是专宠,但是金子卿还是会抽时间过来找她们的。

    后来虽说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不太来了,但是,金子卿是连贯丘萍儿的院子里也不去了,那样子,她们三个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而且贯丘萍儿生下的也只是一个姑娘。

    现在这个样子下去,她们还会有什么指望?王姨娘心里自然是闷闷的不开怀。

    “姐姐在不在房里呢?妹妹闷得慌,过来和姐姐聊聊天可以吗?”

    “进来吧。”

    王姨娘一听是徐姨娘的声音,从床上坐起身来,示意站在一边的丫头小春去倒茶,便扬起声音对着房门外应了一声。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呢?妹妹可是听得了一件新闻,赶着过来告诉你的。”

    王姨娘刚站起身来,门帘一撩,徐姨娘连同萧姨娘一同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连带着身后飘进一阵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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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不可暴露功夫

    第六十六章  不可暴露功夫

    “翠环,你说姑娘这么一个人去了老王妃那里会不会被责罚?”

    周氏和翠环坐在院子里纳鞋底。冬日的暖阳柔柔的抚在身上,白色的鞋底上留下了一个个细密整齐的针脚,看着让人心里喜欢。

    自打董莹滟坐着车辇离开之后,周氏心里就一直感觉到不踏实,她其实很想跟着一起去,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帮着挡一挡。

    可是,董莹滟就是不愿意让她跟着受累,说她不是丫头,硬是留下了翠环在她身边陪着。

    临出门之前,董莹滟还拉过翠环轻轻嘀咕了半晌,周氏问了好几次,翠环就是半句不露,只是笑着让她放心:“哎呀周妈妈,有蕊香和花语跟在姑娘身边,你就放心吧,姑娘就是把你交给婢子了,姑娘让婢子好好照顾着周妈妈,不能让你累着了。”

    “我有什么好累着的,姑娘也真是,我现在的日子比起以前来。那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每天也就做点饭菜而已,连着衣服鞋子都不用我多做了,哎,翠环啊,你是不知道,我和姑娘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也就是后来回了董府才好些。”周氏嗔怪着,“这姑娘也真是的,我不就是担心她吗?哪有跟着出去一趟就累着了?”

    “哟,这周妈妈说的话可真是对得紧。”

    周氏的话音刚落,翠环还没有接上口来,院子外面便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随着话音三位姨娘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我们刚才得了几样好东西,想着过来孝敬给六少奶奶,烦劳周妈妈进去通禀一声吧。”

    “三位姨娘可是来得巧了,我们姑娘正不在房里,六爷可巧也出去了。”

    周妈妈心里正烦着,担心着,见到不请自来的三位姨娘自然就不会有好脸色,便淡淡的回绝了。

    “啊,六少奶奶不在啊?那就请问周妈妈,六少奶奶可是一个人去了老王妃那里?”

    三位姨娘装作并不在意周氏的怠慢,还是笑语盈盈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徐姨娘走上前一步开口道。

    “是又怎样?你们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姑娘的行踪还要向三位姨娘禀报不成?”周氏唬着一张脸,她感觉这三个人这会儿突然过来,恐怕是没安着好心。心里便有了一些戒备。

    “啊,这么说来,我们几个听到的话是真的了。”徐姨娘收敛了笑容,一双美目瞪得老大,“周妈妈,恐怕你是要事先把金疮药给准备好了,六少奶奶等一下回来可能是会要用到的。”

    “你说什么?姑娘她怎么了?”周氏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

    “也没有什么,可能是我们听错了,你可千万别着急。”

    徐姨娘转身挽起萧姨娘和王姨娘的胳膊:“好像是说六少奶奶被老王妃给用了家法,皮开肉绽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算了,既然六爷和六少奶奶都不在,那我们就先走了,我刚才说的话周妈妈可别当了真,我这人就是嘴上没有把门的,那也只是我们听来的,未必是真。”

    “你们别走,把话说清楚,姑娘她到底是怎么了?”

    周氏本就在担心董莹滟会被老王妃责罚,现在听徐姨娘这么说。还哪有个不信的道理,见三位姨娘转身就走,她便紧走两步追了出去。

    “周妈妈,你别听她们的。”

    翠环一看就知道要坏事,难怪姑娘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她看住周妈妈。

    “怎么能不信?”周氏被跟着追过来的翠环拉住了手臂,只能顿住脚,“你放开我,不行,我得去老王妃的院子里看看,姑娘怎么可能受得了,她细皮嫩肉的,我倒是要去问问那个老王妃,姑娘她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周妈妈,你就别难为婢子了吧。”

    翠环一听周氏的话,就急了,要是真被周氏闯了过去,那姑娘的不孝之名就坐实了,还会加上一条丛勇身边人忤逆之罪,那姑娘岂不是会更惨?

    想到这里,翠环也顾不得许多了,她两个手紧紧地抓住周氏就往回拽:“周妈妈,婢子求求你,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过去的,你要是去了,姑娘的罪名就更重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我去太王妃那里告那老王妃一状,这样子总行了吧?”周氏心里又气又急,她是真的担心董莹滟会扛不住,这好不容易才调理好的身子。哪经得起这样子的折腾?

    “周妈妈,”翠环终于把周氏拉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就凭着徐姨娘的那几句话,你就去告老王妃的状,如果事情不是这样的,到时候徐姨娘一口咬定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又有王姨娘和萧姨娘在一旁作证,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可是,我是真的很担心姑娘。”周氏就像一只充足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被捅漏了气,刚才她是关心则乱,现在被翠环这么一说,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冲动了。

    “周妈妈,你想一想啊,六爷出去也有好些时候了,六爷原本就是要跟着姑娘一起过去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很可能是直接去了老王妃那里,依婢子看,你也不用太担心的。”

    “翠环姐姐说的没有错。”

    翠环的话音刚落,原本站在院门口的一个小丫头跟在两人身后进了院子,她也是怕周氏会冲出去的。到时候六少奶奶要是怪罪下来,那她们守门的也是有责任的:“刚才六爷已经回来过了,到了院门口到了院门口,听婢子说六少奶奶已经走了,六爷就没有进院门,直接过去了。”

    “你这小蹄子,怎么也不知道事先进来说一声,你看把周妈妈给急得。”

    翠环一听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责备几句办事不利的小丫头那还是需要的,要不以后还可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那就难说了。

    “是,婢子知错了,请翠环姐姐恕罪。”小丫头恭敬地屈膝。

    “嗯,今儿个看你是自己主动进来说的,就算了,以后可不能够再犯。”翠环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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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亲王府上房花厅,刚歇了晌午觉的太王妃正在和意喜母女说话:“云英怎么可以这么纵容着她?真是太没有家教了,等这几天过了,看来我是要好好和她们说道说道了。”

    太王妃说着这些话,心里不禁想起了董莹滟来,和崔婉怡这么一比较,她越发的觉得她是那般的好,一丝焦躁做作都没有。

    哎——真正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她怎么就是个庶出的女儿呢?太王妃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事要是给捅了出去,皇上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意喜啊,你再去云英那里跑一趟,看看她们几个商议得如何了,有什么需要从旁周旋的,你就自己拿主意好了。”

    太王妃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地对意喜道:“我的意思你总该是明白的吧?”

    “是,婢子明白。”

    意喜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刚想要离开,却不想一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启禀太王妃,六少奶奶身边的花语姐姐说有急事要向您禀告。”

    “花语?”

    太王妃正在翻着账册的手停滞了一下,这个丫头是董莹滟带过来的陪嫁丫头,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应该不会如此鲁莽行事的。

    更何况,就算花语要这么做,董莹滟那也是不会答应的,如今这情况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的主子出事了,她才会不顾一切的跑了来。

    “快让她进来。”太王妃合上账册吩咐道。

    “婢子见过太王妃,请太王妃移步随婢子去老王妃的院子里。”

    太王妃的话音刚落地,花语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一进门便跪倒在地求恳“请太王妃快去救救老王妃。救救六爷,救救我家姑娘。”

    “到底出了什么事?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太王妃一听花语的话就急了,脸色一下子煞白如纸。

    “太王妃,婢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老王妃、六爷和姑娘,还有葛姨奶奶和崔姑娘,花厅里所有的人都突然昏厥过去了?”

    花语越是急,嘴里就越是说不清楚,只能含糊地说了个大概。

    “来人,快,备车,去叫上老王爷,还有义亲王爷,杨妈妈你替我跑一趟,叫瑞总管去把这里几个最有名的医官去请来。”

    太王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几个人一同出事,她虽说确实是急得不行,但是,尚且可以稳得住自己的心神,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

    “难道说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昏厥?”

    太王妃扶着意喜的手,起身向外走着,看了看跟在身边的花语,心中的疑窦顿生,这究竟是为什么?

    “是的,只有婢子一人没有昏厥。”

    花语低着头应了一声,她知道,这事要找上她,那是想躲也躲不开的,再说,她根本也没有想要躲。

    “千万要保护好姑娘,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过多的暴露你们的功夫,否则很容易惹祸上身,我也不可能帮得了你们。”

    这个时候,花语的耳边又响起了董老爷当初的话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压力骤增

    第六十七章  压力骤增

    太王妃离得比较远。义亲王稍近一些,但是,他们都需要坐了车辇过来,最先到的便是老王爷了。

    因为太王妃只是让下人传话给老王爷,让他赶快到老王妃的院子里去碰面,也没有说是什么原委,所以老王爷并不知情,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婢子给老王爷请安。”

    院门口守门的那两个婆子倒也真是听话,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也没有让任何人进去,如今见老王爷带着仆从踱着方步走了过来,自然是不敢拦着,可是又不知道花厅里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心里不免还是忐忑的。

    “刚才是你们两个当班么?”老王爷摆了摆手,“可知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老王爷,婢子们一直都站在这里守着门户,并不知里面的事情,只是看见刚才六少奶奶身边的花语姑娘急忙忙地跑了出去。”两个婆子一脸紧张的看着老王爷,花语才刚走了不久,老王爷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她们心里便打上了小鼓。看来今天的事情小不了。

    “花语?”老王爷皱了皱眉,自己王妃院子里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叫小六孙媳妇身边的丫头去办?

    “你们在这里看着。”

    老王爷心下情知不妙,但脸上也不好有过多的流露,他把随身带来的六个仆从都留在了院子里,自己一个人跨步向花厅里走去。

    一见到那两扇直通通敞开着的花厅大门,再见到门前左右各四扇的落地长窗也都完全被打开了,老王爷心里便更加的着急,禁不止加快了脚步。

    “云英!悦儿!滟儿!……”

    疾步踏进花厅的门槛,老王爷不禁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他赶紧几步跨进厅堂里面,逐个呼唤着眼前亲人的名字,可是,回旋在花厅里的除了他自己的叫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起身回答他。

    没有再多作耽搁,老王爷返身出门,用自己带来的仆从换下了看门的丫头和婆子,让她们去把在院子里别处当差的丫头婆子都找来,花厅里除了金子卿其余全都是女眷,那些粗手笨脚的仆从当然是不能上场的。

    老王爷作主,把老王妃的卧房和几间厢房都给打开了,屋内烧上炭盆,把晕倒在花厅里的老王妃、金子卿、董莹滟、崔婉怡和葛姨奶奶都给安排在里面,让他们在床上躺好。

    老王妃自然是回自己的内卧室躺着;崔婉怡本就是住在这个院子里的,有自己的房间;金子卿和董莹滟分别安置在东西厢房里面;葛姨奶奶就被安置进了一间客房了。

    那些被毒昏过去的丫头都被送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里。

    这边老王爷刚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那边的太王妃和义亲王爷还有请来的医官也都陆续赶到了。

    这是义亲王府这些年来发生的第一件最混乱的事情,竟然是在王府里如此明目张胆的做的,太王妃和老王爷他们这心里当然是难以咽下这口气的。如果这一次查不出来,就这样过去的话,那么,以后就别想再有安静的日子可以过了。

    那暗中之人,动手的地方由府外转到了府内,这不得不让太王妃和老王爷把眼前的这件事和几天前,赵太医出逃;贯丘萍儿被抛尸柴房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各位医官,不知你们可能有办法救回老王妃他们?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带着请来的三位京城有名的医官,太王妃逐个房间察看了一番,回到已经清理过的花厅,她便开口问道。

    “请太王妃恕罪,小可实在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的症状,并不知老王妃他们为何会如此?因为,他们的脉搏都很平稳,没有任何的异常。”

    三位医官中有两位在听了老王妃的询问之后,一同站起身来弯腰行礼,一同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那你呢?”太王妃的目光移向另一个站着的年纪比较大的医官。

    “回太王妃,老朽倒是知道他们这是中毒的症状,而且那是一种毒性很烈的毒药,但是,老朽只是见过一例这样的病人。那个时候并没有把他给救治过来,这一直都是老朽引以为憾的事,据老朽所知,过了二十四个时辰之后,这毒便再也没有药可以解了。”

    “那就请三位医官暂且坐在一旁。”

    太王妃眉头打成了一个大大的百辫结,心里心急如焚,她在了解到董莹滟的身世的同时,倒是也已经知道了她有一个人称神医的舅父。

    兴许他会有办法的,这是太王妃这个时候唯一的想法,可是,要命的是这次连董莹滟都没有逃过这一劫,目前尚处于昏迷之中。

    “意喜,你去把花语那丫头找来。”

    几乎是同时,太王妃和老王爷都想起了唯一没有被毒晕过去的花语,他们要好好问一问这个丫头,也许从她的身上可以找到突破口。

    “姑娘,你千万不能有事的,姑娘,今天你的身边是不是带着那装药的荷包?”西厢房内,花语愣愣地站在昏迷不醒的董莹滟床前,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她真是非常希望自家的姑娘马上就醒过来,她明明看见自家姑娘用撒有解毒药剂的帕子捂住鼻子的,可是,为什么姑娘也会中毒呢?

    姑娘就算是带着荷包,她也总是贴身藏着的,花语跟本不可能在还有旁人的情况下去取出那荷包来,她就这么愣愣地站着,还不时的朝同样被安置在西厢房里的蕊香看去。她一直都比自己点子多反应快,要是她可以马上醒来,那也是一件好事情呀。

    “花语姑娘,”一个小丫头急急地跑进房来,“太王妃让你现在去花厅。”

    “婢子给太王妃请安,不知太王妃传婢子过来有何吩咐?”

    “好你个大胆的奴婢,今日之事定是与你脱不了干系,还不从实招来。”

    太王妃和老王爷又几乎是同时拍了一下桌案,吓得花语只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只是一个丫头,如果现在把精致的小瓶子拿出来必然会招来非议,而且这花厅里坐着站着的人也太多了,她当然不能就这么把事情都说出来,她必须要等着姑娘醒过来,因为还有她会武功的事情,到底是该怎样说?那都是得姑娘来周旋的。

    花语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她怕自己说话不当,会给董莹滟招来麻烦,有些话姑娘是可以说的,而她却是千万说不得的。

    花语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于是,她便只能低着头跪在那里一语不发。她心里却千万遍地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快些保佑我家姑娘快些醒过来吧。”

    兴许真的是花语祈祷起了作用,此刻,躺在西厢房里的董莹滟正在慢慢的恢复知觉,她刚才又看见了父亲,看见了闵刚。

    这两个人在听说董莹滟又有了新的生命的时候,便同时劝她要好好活着,他们会一直祝福她的。

    是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推着董莹滟,把她从那漆黑一片的湿漉漉的浅滩上推上了陆地,于是。她便醒了过来:“唔——唔——”

    董莹滟睁开眼睛,她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暖意,原本放在她鼻子上的一方帕子被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吹到了胸口,听到床上的动静,几张关切的小脸凑到她的眼前:“六少奶奶,您醒了?六少奶奶醒了,快去禀告太王妃。”

    那几张小脸的主人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董莹滟定定神询问道:“我这是在哪里?你们是谁?”

    “六少奶奶,您这是在老王妃的西厢房里,婢子是太王妃派过来伺候您的。”

    一个丫头转身跑了出去,另一个丫头则依旧站在董莹滟的床边,口齿清晰地答道。

    “唔——我刚才好像是中毒了——”董莹滟的头昏昏沉沉的,她极力回忆着昏厥前发生的事情,眼前的画面渐渐有些清晰起来。

    “烦劳你们扶我起来,再给我倒一杯热水过来。”

    因为是太王妃身边的丫头,董莹滟说话就客气了三分,而且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及时发现,又有绢帕上撒的解毒药剂帮助,这才可以这个时候醒过来,别人就应该没有这么幸运了。

    还有那个葛姨奶奶,虽说她是连带自己一起都给毒晕了,但是,董莹滟并不会就此相信她,她的身边时可能会有解药的,或者是事先服了解药,她不认为那个傻大姐似的崔婉怡会是洒毒之人,老王妃就更不可能了,而那些丫头都是跟在老王妃身边进出的,没有做这事情的时间。

    “多谢两位姐姐了。”

    董莹滟从贴身处取出随身携带的荷包,从那里面找出了一个纸包,那里面包着两颗棕黑色的小药丸。

    取了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董莹滟又就着丫头送到嘴边的茶杯喝了几口热水,一仰脖便把药丸都吞了下去。

    “我如今已经服了药了,再说我中毒本就不深,烦劳姐姐带着我去见太王妃吧,老王妃他们应该尚在昏迷之中吧?”

    “是的。”床前的两个丫头都一屈膝行了礼应了一声,便弯下腰来一边一个给董莹滟穿上了绣花鞋。

    扶着两个丫头的手。董莹滟缓步走进了花厅,这个时候花厅上的人全都得到了消息,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期冀之色。

    呃!这毒自己并不是很熟悉的,岳神医的药也配得并不多,自己是因为中毒浅,吃了两颗才会有用,而其他人自己就不能保证了,面对着众人的眼神,董莹滟心里暗暗叫着苦,心理上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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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卸下包袱

    第六十八章   卸下包袱

    迎着堂上众人期冀的目光。董莹滟扶着丫头的手缓步走进了花厅的正堂,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如果不能坦然的去应对,自己先乱了方寸,那又怎能指望在这一世中立足?

    董莹滟知道,自己要是解了这一次危机,那么,他在义亲王府众人的心目中便就有了赖以立足的资本。

    而且,董莹滟隐隐的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太王妃和老王爷他们好像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要不然,又怎么对她一个刚进门不久小新娘如此的信任和希冀?

    今天设此计的人的原意应该是冲着她来的,董莹滟在昏厥之前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那人是要搅乱义亲王府的秩序,并且混淆视听把一切都给搅乱,然后事件的一切矛头都会直指到她的身上。

    不知道自己的院子里刚才有些什么人过去过?周氏没有在这个时候过来找寻太王妃或是老王爷,那就是说翠环这在里面起了一定的作用。

    董莹滟知道,周氏一直都是非常在意她的安危的,而且,可以肯定,知道这一点的人不止只有她一个,她的庶女身份和婚前的一切,目前知道的人也可能不只是一个而已。

    首先让董莹滟意识到这一点的是今天早上在上方厅堂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知为什么在她回去之前就已经传到了周氏的耳朵里?

    就在周氏冲进正房。满含忧郁的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对一旁站着的金子卿视而不见,只顾着询问她整个事情经过的时候,董莹滟当时的心里就是一惊,她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鉴于此,在午后出门之时,董莹滟特意把翠环留在了院子里,并且嘱咐她一定要看住周氏,千万不可让她走出院子去。

    现在老王妃这边出了事,她当然是因为老王妃的刁难才没有及时得到预防而着了道的。

    可是,又是谁让老王妃对她如此恨之入骨的呢?从表面上看来,是那个傻大姐似的崔婉怡在一边挑唆的。

    撒毒粉算计之人好像是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了的?她今天就是不想中招也不行的样子?

    崔婉怡真会有如此的本事?还是她的冒失冲动原本就是装出来的?

    不管怎么想,董莹滟都还是觉得葛姨奶奶的嫌疑才是最大的,但是,不知花语是否从她的身上找到了什么?没有证据的话,要想破解这次的疑案,那是非常之难的。

    当然,董莹滟此刻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就算花语从葛姨奶奶的身上找出了什么证据来,她也是可以不认账的,而且她还可以把脏水往花语身上泼的,因为当时花厅里只有花语一个人没有昏厥,她同样找不到可以为她作证的人,花语出了事,那么她也就在责难逃。

    三日之后,义亲王府要来身份尊贵的客人;花厅撒毒粉混淆视听和前几天赵太医的出逃;贯丘萍儿的弃尸柴房,还有义亲王府这些年来的所有不顺利,所有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有着关联的呢?

    董莹滟一路走着。脑际就这么飞快的旋转着,一根根的线头在她的大脑里面被拎出来理齐,只是,线头的下面还是捆绑着一些难以理顺的乱麻似线团,她还是无法确定。

    “滟儿,你刚从昏厥中醒来,身子还很虚弱,不必在意那些俗礼了,一旁坐吧。”

    太王妃看着董莹滟的目光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为了这个小姑娘,她前几天下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到了她的身世和庶女的身份,也因此而对她更加的喜爱,但是,却也因此而感觉到更多的无可无奈何。

    “是,滟儿谢座。”

    董莹滟似乎很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低头跪在那里的花语,心里也就定下了计较。

    “太王妃,滟儿斗胆动问,不知花语这丫头因何跪在这里?滟儿调教无方,恐是她失了规矩?”董莹滟轻声地问出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平静如初,但是。她也不会听任别人处置自己的丫头,“如果这丫头不知轻重,那就请太王妃给滟儿一个机会,交给滟儿处置。”

    “并非如此。”太王妃摇了摇头。

    其实,太王妃心里也很明白,花厅撒毒的人不会是花语这个小丫头做的,如果是她做的,她大可以一走了之,而且她还可以对董莹滟再多下一些毒,因为刚才已经让人收了她的身,在鞋子里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那里面的药粉很是奇怪,被坐在一旁的那个老医官证明为是一种毒药。

    这个花语丫头的嘴真是紧得紧,藤条、皮鞭和竹签都已经扔到了她的面前,她却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不知道她心里面究竟想的是什么?

    花语的这份坚持,让本意并不想要难为她的太王妃有些骑虎难下,要不是有丫头兴匆匆跑来禀告董莹滟醒来的喜讯,恐怕藤条和皮鞭早就打到她的身上了。

    “原本是因为这丫头是花厅上唯一一个没有被毒昏过去的,我们就想着叫上来询问一番。”

    太王妃皱着眉头瞪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花语,随即拿起桌案上的精致小瓶让身边的意喜传给董莹滟:“这是从她身上找出来的东西,可是,她竟然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董莹滟接过小瓶,捏在手里看了片刻,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乳白色瓷器小瓶,瓶塞是木制的,就算没有拔去塞子,她也已经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微不可闻的怪味。看来,这就是装那毒粉的瓶子了。

    董莹滟从自己的袖笼里取出早已撒过药剂的绢帕,把那小瓷瓶小心地包了起来,这才又交还给意喜,并转过身子对太王妃说道:“这瓶子里装的就是那毒粉,滟儿刚才闻到的就是这个气味,不过,现在有滟儿的绢帕包裹在外面已经不会有什么妨碍了,只是切不可再用鼻子凑近这个小瓶去闻。”

    “至于花语这个丫头,滟儿可以用生命担保,此事绝对不是她所为。”董莹滟看着太王妃把那小瓶接过又放在一边的小几上,这才接着说道,“至于这个小瓷瓶的来历,滟儿还有下情要向太王妃回禀。”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子吧。”

    太王妃盯着董莹滟看了半晌,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三位医官请到客厅之中休息,等会怕是还有用得到各位的地方,其余的人全都退下。”

    “是。”

    “滟儿,如今这堂上已经没有了旁人,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

    等到众人都退了下去,花厅里只留下她自己和老王爷、义亲王爷以及董莹滟和花语的时候,太王妃才揉着绷紧的额头说道。

    “太王妃请恕罪。”

    董莹滟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太王妃的面前。她打算把自己的庶女身份就此对太王妃他们言明,就算自己的感觉有误,太王妃他们尚不知情,那就把这事看作是天意了,因为,要想救回那些个被毒晕过去的人,靠着谎言是无法做得齐全的,还不如就此把真相说出来,然后救了人就此离开义亲王府也未尝不可。

    董莹滟在走进花厅之前就已经做了决定,只要太王妃他们不能相容,她要了一纸和离书告辞走人。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董莹滟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其实太王妃心里存了收她为徒的心思,又怎么会轻易就愿意她离开?

    “滟儿,不用行如此大礼,有什么话你起来说便是。”

    太王妃赶紧伸手出来想要搀扶董莹滟起身,她的这一跪却是让太王妃更是看重她了。

    “多谢太王妃垂怜,滟儿只有跪着把话说完,才会感觉心安。”董莹滟摇了摇头,并没有顺势站起身来。

    “花语是滟儿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她的性情滟儿甚是了解,假如今天只是说是花语做的,那么,滟儿便也难辞其咎,无法摆脱干系了。”

    董莹滟咬了咬牙,一狠心便把自己从小如何被董夫人下了毒抛弃出府,又是如何认回大舅父岳神医被解毒调养,后被董老爷接回董家,不得已代嫁进义亲王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都说了出来。

    “滟儿自知不该隐瞒太王妃行此不规之事,但是,今天滟儿将这一切和盘托出也并非是想要求得太王妃的原谅,只是事情破解在即,那么多条人命需要驱毒救治,滟儿一人实是没有这么大的把握,所以想要前往大舅父家中,请大舅父前来帮忙,只要等到这件事情一解决,滟儿不求其它,只求太王妃看在滟儿没有存着恶念,又帮着救回那么多条人命的份上,让六爷给滟儿一纸和离书便可,滟儿绝无怨言。”

    那么一长段的话说下来,董莹滟因为刚刚从昏厥中醒来,浑身觉得有些虚力,便缓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至于花语这丫头为何没有中毒,那是因为她早已练就一身好的功夫,她的屏息功鲜少有人能及。滟儿刚进花厅之时也早就闻到了那股子怪味,只是因为老王妃与滟儿交谈甚欢的缘故,使得滟儿错过了防毒的时机,要不,滟儿应该也是不会中毒的,滟儿所要说的话就至此,请太王妃明查。”

    董莹滟一口气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个明白,只是没有明确的提及老王妃变相责罚她的事情,但是,不说当然是不行的,为了避开告状之嫌,她便换了一种说法,想来太王妃他们也是可以听得明白的。

    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一切,董莹滟顿觉浑身上下一阵轻松,压在心头的包袱终于卸了下来,看来,这次救了人之后,她便可以顺利离开义亲王府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你该改口了

    第六十九章  你该改口了

    董莹滟的话音在花厅里落了地。而却在太王妃和老王爷,甚至是义亲王爷的心里砸出经久不绝的声韵,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竟然会有如此的胆魄和气度。

    太王妃虽说原本已经很是看好董莹滟了,但是,她只是认为她是一个可造之材,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调教一番,他日定会有所不同,却没有想到,从这个小姑娘的嘴里说出来的话语,是这样的掷地有声,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却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小觑她,对她除了敬佩就是叹惋。

    太王妃与老王爷交换了一下眼色,又越过老王爷冲他身边的义亲王轻轻点了一下头,这样的一个女子,别说是她的小六孙子,就是她也愿意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留下来,义亲王府的兴旺,有了这样的一个女子。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滟儿,地上很凉,你快起来,有话我们坐下来慢慢商量。”

    义亲王会意,走到董莹滟的身边,伸手把董莹滟扶了起来,他这是在代替太王妃做这件事情。

    在这花厅里,除了董莹滟主仆,就数义亲王的辈分最小。

    虽说义亲王是公爹,董莹滟是媳妇,不过,在需要救治的人之中有她的母亲,而且这完全是为了义亲王府的将来。

    董莹滟为了帮义亲王府解危,竟然愿意不顾自己会有杀身之祸的危险,而义无反顾的坦言自己的身份,这一份情意便是无价的了,他又怎会在意者稍稍的屈尊行为?

    他这是为了义亲王府;为了太王妃;为了老王爷;更为了老王妃而善待董莹滟。

    “滟儿,依你所言,那你说这小瓷瓶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太王妃虽说对董莹滟更是看重了一些,但是,事情还是需要弄清楚才行的。

    “太王妃,请您容滟儿询问一下花语,可否?”

    因为是义亲王爷亲自伸手过来搀扶自己,董莹滟自然不能不给面子,人家毕竟是堂堂的义亲王爷,而且还是她目前名义上的公爹,她又怎么可以不知好歹的兀自拿大?也就只能顺势自己站了起来。并没有让义亲王真的扶到自己的手。

    可是,没有得到太王妃的亲口许诺,董莹滟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她可没有那么的伟大而无私。

    董莹滟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把身份说破,就是看准了时机,在这样的情况下,太王妃为了义亲王府的利益考虑,那是绝对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而金子卿就更不用担心了,也只能遵从他太祖母的意思,把她给放回去的,毕竟义亲王府的利益在他们的心目中总要比自己重要得多吧。

    董莹滟认为,在她说破自己的身份之后,太王妃他们总是该想到今后的利害关系的,与其留着她日后成为祸端,那还不如眼下就放她走人的好,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他们又何乐而不为?

    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是,董莹滟没有想到,太王妃并没有马上就答应她,而是让义亲王亲自搀扶了她起来。

    而且。让董莹滟感到费解的是,太王妃和老王爷神情看着很是蹊跷,她刚才所说的话好像一点都没有对他们构成影响一般,看着反而是对她更加亲切了一些。

    这太王妃和老王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董莹滟一时倒也无法确定了。

    不过,董莹滟并没有因此而死心,既然已经把什么都已经说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她要寻找一个时机,把这事赶紧敲定下来,那样她也可以安心。

    “那自然是可以的,你就这么问便可,不过要快一些,方才那老医官说,这毒过了二十四个时辰便会无解。”

    太王妃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董莹滟,心里暗叹,看来这小姑娘对小六孙子并没有什么心思,得找个机会好好的点一点才成,心里虽说这么想着,那嘴里倒是一点都没有含糊,她最担心的当然还是屋里那些个中毒之人的安危。

    不过,对于董莹滟极力为花语开脱的这个举动,太王妃倒也没有什么恶感。

    一则是因为她本就不认为这件事情会是花语所为;二是她因此而更加的看好董莹滟,能对身边的丫头如此的维护,那她对小六孙子也是不会错的。

    “是,滟儿明白,太王妃请放心,滟儿这里带着有一些解毒的良药,想来是可以维持一些时辰的,那些药都是大舅亲自所赠。原本是给滟儿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太王妃您尽可以放心。”

    董莹滟当然不明白太王妃为什么没有答应她,让金子卿写和离书的事情?只是她还是想着要做一些努力,在岳神医到来之前必要得到了这个承诺才行,要不然事情一拖下去就会没边没沿的,不过,她还是感到奇怪,太王妃难道并不是很在意义亲王府的安危?可是,怎么看都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又是因为什么呢?留着她,对于义亲王府来说,好像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董莹滟很是不解。

    “花语,我刚才叫你去搜一搜葛姨奶奶,你可做了?”得到了太王妃的允准,董莹滟这才转过头看着花语,她心里早已经明白,那小瓷瓶应该是从葛姨奶奶身上搜出来的才对,所以她很是笃定。

    “回姑娘,这小瓶是婢子在崔姑娘的裙子底下找到的。”花语还是低着头,停顿了一下又道,“葛姨奶奶的身上,婢子只找到这个。”

    说完这句话,花语如同变戏法一般,手掌里托出了一块绣花的绢帕:“别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个?”董莹滟不觉有些意外。可是,却更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毒粉准定是葛姨奶奶撒的,应该不会有错了,只是现在这是又有了一些棘手,把那个崔婉怡也给扯了进来。

    看着花语手里托着的帕子,那是一块和前两天卢氏娘子拿过来的那方帕子一模一样的帕子,那上面绣着金凤花和米囊花,那鲜红的米囊花花瓣静静地竖在那里,仿若是在嘲笑董莹滟,那花瓣好似还在那里微微颤动似的。

    “花语。本王来问你一个问题。”

    不知为何?老王爷却在这个时候插上话来,就见他一手捋着自己下巴上长长的胡须:“你可有在老王妃和六爷的身上做过什么手脚?”

    “回老王爷的话,婢子当时心里非常的着急,怎么还可能会做什么手脚?”

    听了老王爷的问话,花语惊愕地抬头,有自家姑娘在堂上,她眼下的胆子也就壮了许多:“婢子只是怕老王妃和六爷,还有姑娘会被冻着,所以就只是匆忙的扯了几块垫子垫在老王妃、六爷和姑娘的身子底下,然后按姑娘昏迷前的吩咐打开了这花厅里的所有窗子。”

    “嗯——”

    老王爷转过头和上座的太王妃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又说道:“你暂且退下,到门外等着传唤便可。”

    “是,婢子遵命。”花语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来向外走,她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就这么了了,这事一定是还没完的。

    “太王妃,滟儿还有话要说。”

    看着花语的身影在门边消失不见了,董莹滟这才重新站起身来屈膝向太王妃行礼,她还是想要趁这个机会要到承诺,而且还要说明一点,那就是岳神医这次来义亲王府的事情必须要绝对的保密,最好是除了几个最可靠的人,其余的一概都不能知情,包括老王妃在内,因为恐怕她无意中被葛姨奶奶或是崔婉怡得了消息去,那她又怎么能够对得起周家的人周家的人?

    其实,如果董莹滟真的想要岳神医住进义亲王府或是陪在自己身边,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但是,她就是因为考虑到他和家人的安危,她不想把他们也全都牵扯进来,所以,有关周氏的身份,她刚才也没有明说。

    “说吧,有什么你尽管说。”太王妃点了点头。

    于是,董莹滟又再次含蓄的提到了和离书的事情。并且把担心岳神医安危的话也很是隐晦的说了,她是晚辈,不能就那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点到即止,但是,意思是绝对要说清楚的,好在太王妃他们也都是聪明人。

    “滟儿,你的意思我们都已经听明白了。”

    老王爷和太王妃,还有义亲王爷都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看着很是郑重的说道:“岳神医如何进府,见些什么人,何时离府,这些全都听你的安排,并且,我们会设法暗中保护他的安全,不让消息有一丝半点的泄露,你看可好?”

    “滟儿替大舅父谢过太王妃,老王爷,义亲王爷。”

    呃!太王妃他们再次避开了和离书的事情,可是,他们能够为了岳神医的安危而出动王府的力量,她又不能不表示一下谢意,董莹滟便只能又屈膝行了一礼,对于和离书的事情却依旧不解。

    董莹滟有心想要再上前说一说和离书的事情,又觉得这样做太过啰嗦,可不说又还是于心不甘,正在她左右为难踌躇不前的时候,却听耳边又想起了老王爷的声音:“滟儿,今天的事情事出突然,太王妃和我们商量之后决定如此行事,不知你可愿意听一听?”

    “老王爷您言重了,滟儿自然愿闻其详。”

    老王爷这是又把董莹滟往前推了一把,这是很含蓄的告诉她,义亲王府的事情她也是可以都参与其中的,就连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都愿意让她加入讨论,他们这样做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呢?

    “滟儿啊,”太王妃却又冷不丁地说道,“你自嫁进我们义亲王府到现在,我们好似都没有听你叫过我们一声你如今该叫的称呼呢?原先我还以为是我人老了,耳朵不好使了,可是刚才那一声老王爷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是不是也该改一改口了,我们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了你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孙媳妇,你是不是也该全一全我们这几个老人的心愿啊?”

    正文 第七十章 究是只能这样

    第七十章   究是只能这样

    太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在老王爷之后再推上一把?是义亲王府确实实力够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董莹滟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太王妃。那满头银丝的老人,脸上虽说并没有什么笑容,但是,沉静如水之中却透着那么一股子倔强。

    董莹滟没有顺着太王妃的意思马上就改口,她还有些无法接受。

    原本从来就不认识的义亲王府中的太王妃和老王爷,他们为何可以为了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而不在乎那明摆着的危险?这样的一份情义,她何以为报?

    这突如其来的接纳,让董莹滟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就不认为这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供她享用。

    而且,她又为什么要留下来?对于这个,董莹滟也尚且想不明白,留与不留,这似乎已经不是她所可以掌控的事情。

    义亲王府的众人,他们如此的行事作为,算是霸道?还是宽容?

    董莹滟突然之间明白,原来,她在这件事情中,一直都不是拥有选择权的那一个。

    “滟儿,这花厅里也没有外人,我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吧。”

    见董莹滟并没有乖乖的改口,太王妃心中暗叹一口气。这小姑娘竟连这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都和自己如此的相仿。

    太王妃心中明白,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这一声太祖母的称呼她是听不到的了,便悻悻地开了口:“其实,在你今天告诉我们之前,我们已经了解到了你的庶女身份,但是,我们都很喜欢你,也很看好你,认为你是一个值得我们挽留的姑娘,不仅是我们,还因为悦儿对你已经动了真感情,所以,我们本就没有打算让你离开。”

    果真是同自己想的一样,董莹滟听太王妃说到此处,心间不禁暗动,只是自己竟然没有想到,义亲王府却又如此的自信,敢背着皇上把自己这个冒名顶替者给留下来。

    “这件事确乎不是一件小事,但是,滟儿,义亲王府虽不是攻不破的铜墙铁壁,却也并非是纸糊的匣子,这么多年以来的风风雨雨已经经历了很多,我们又怎么会在乎多此一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们已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家人。答应我,留下来,和我们共同进退好不好?”

    难怪这么多年来,经历了那么多的摧残,这义亲王府可以依旧屹立不倒,正如太王妃所说的那样,这些年来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祸事,但是,他们却都可以坦然的面对,甚至还可以保持上下一心对外,这是多么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别人是不可能打垮你的,只有自己才是打垮自己的最终对手,对于眼前的这位老人董莹滟不由得心生敬佩,她又怎能忍心驳了她?

    董莹滟本就是警官出身,经历过丧亲夺爱之痛,又经历过那些大大小小的激斗无数,她又何尝是真的怕了是非?

    “来,滟儿,你过来。”太王妃向董莹滟伸出手来,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而且还不显老态。保养得真是好,“我不是想要强求你,只是真心的喜欢你,看好你,不想就此与你错失,你可懂我的心思?”

    面对着这样富贵睿智而不跋扈的一位老人,董莹滟心思百转,她深吸了一口气,稳步走上前去,伸出自己娇小纤巧的小手放进太王妃的手掌,殷红的朱唇微启:“太祖母如此厚爱,滟儿受之有愧。”

    “来,坐在我的身边。”太王妃轻轻拍着董莹滟娇嫩的小手,“我们几个一同好好的合计合计。”

    花厅里的声音比原来要轻了一些,虽说厅外的人总是听不到的,但是,因为几个人坐得比较的靠近,也就顺势放轻了。

    在商议的时候,董莹滟还听说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在她之前的那三位新娘,找到她们尸体的时候,也是如同贯丘萍儿一个样的神情,更让她吃惊的是,她自己刚才昏厥的时候亦是如此的。

    由此,就不难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些年来的的这些事情和今天的事情始作俑者是同一个人,用的毒药也是同一种毒药。

    有那么一种毒药,中毒之后会让人产生联想。会让人看到最想看到的人和事,会让人心驰神往而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董莹滟想起了自己前世曾经看过的一个电视剧——《狄仁杰断案传奇》中的一个案子,讲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毒药怎样的害人而不露痕迹。

    因为是警官,破案子缉拿案犯自然是她的本职,所以,董莹滟经常会借一些侦探片子来看,看完一遍之后还会再回过去细细琢磨一番,这样,她所了解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比较多,也就是因此而更得上峰的看重。

    不过,董莹滟虽说是想到了,但是却没有直接说出口来,她眼下的这个身子才只有十三岁,她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了迂回的战术,表面上看来,她是在附和着太王妃他们说话,但会在似乎不经意间悄悄的露出一点点说法来,让身边的某人有所察觉,但又抓不到什么,而且顺着她的话头就可以解决一个看着很难想通的环节。

    一面帮着太王妃他们理清思路,董莹滟自己也有了一些收获,她想到了老王妃的盛怒和崔婉怡的傻大姐行为。撺掇她们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借助对她们心思的了解心思的了解,而采取同她目前差不多的方式使的坏。

    这样子,董莹滟今天可以中招也就完全说得通了,那人定是早已有把握,知道老王妃会变着法的惩戒自己,那么,她纵然是有解毒的法子也是枉然的。

    由于董莹滟平安地嫁进义亲王府,那洒毒之人事先是定要设法防备她的,这个毒粉就是洒在花轿里的那种毒粉,刚才听说的三位新娘的死相也就证明了一点。

    董莹滟想明白了之后。心里也就暗暗地定下了计策,不过,她还是没有直接对太王妃他们说出来,因为他们正在商量的计划和她所想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尚有些不够完备,当然这在她不经意的质疑或是沉吟中也就得到了化解。

    董莹滟这样做倒也不是完全为了自己,她是还考虑到了太王妃他们的脸面,太过张扬不会是什么好事,这是她一直都信奉的哲理。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商讨,最后达成了共识——眼下先救人,然后着手准备三天后迎接贵客的事情,今天撒毒的事情暂且束之高阁,对几个怀疑的对象也只采取暗中监视的策略,并且,今天中毒的其余几个人全都圈养起来,当然,董莹滟和金子卿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但是,表面上需要一样的对待,这样也是对他们两人的一种保护。

    至于那要来的贵客是谁?太王妃他们没有说,董莹滟也没有问,有的时候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的为好。

    在商议结束之后,董莹滟快速落笔给岳神医写了一封书信,老王爷打开了花厅的大门,叫进花语来,让她去把周氏找来,并且为了遮人耳目,还特意叫意喜陪同前往,对外就说是让意喜注意看着花语,在没有查出洒毒之人之前,花语一样不能自由行动。

    周氏来了之后,董莹滟终于知道,自己的院子里是三位姨娘去搅的浑水,她们的目的很清楚,那就是要让周氏过来吵闹,然后给她加上无法摆脱的挑唆身边人寻衅闹事,大逆不道之罪。

    董莹滟因此对三位姨娘也存下了一份戒备之心。她觉得,这三人之中,至少有一位是不安分的内奸不安分的内奸另两人则很可能是被利用了的。

    老王爷派了一个心腹内侍护送着周氏悄悄出府去接岳神医过来,而义亲王府里的其他人则是只见周氏进了花厅,却再也没有见到她出来。

    老王妃的院落,姨娘们居住的院落,甚至是金子卿和董莹滟居住的院落,这些地方从这时候开始都被看护了起来,所有和这几处地方有关的人员一概不得随意进出。

    这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董莹滟带着花语,跟着太王妃和老王爷他们去给中毒之人服药。

    董莹滟身边带着的解毒药丸已所剩不多,也就只够保住几个主子和几个大丫头的命,而那几个被殃及的等级很低的小丫头就没有办法救了。

    这多少还是让董莹滟内心里有些不安,这些个小丫头也是人,她们却因为身份卑微而难以活命,真让她汗颜。

    想到这些,董莹滟又想到了自己,想着留下来还是比较正确的选择,至少,她还是义亲王府的六少奶奶,是正经的主子。

    想到昏迷中的葛姨奶奶,董莹滟真不想去救她,但是,眼下尚没有确凿的证据,当然不能草菅人命,而且还想着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那条大毒蛇来呢,虽说希望很是渺茫,从这些年来所做所为看来,那是个心狠手辣绝对没心没肺的家伙,但是,但凡有一丝的可能,她还是想要努力一把的。

    董莹滟身边所有的解毒药品不仅数量不够,而且分量也不够足,如果岳神医不能及时赶到,那么包括金子卿在内的所有人,就算是服下解药,那也只是一个神智迷离的植物人一个神智迷离的植物人。

    此刻,董莹滟眼前又出现了金子器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角含笑的模样,看来,他也是中的这种毒药。

    可是,世子妃蒋氏总是在那里盯着,岳神医还是不进那院子的为好,董莹滟想要救金子器,那就得另想别法才行。

    在意喜和花语的协助下,董莹滟先给老王妃灌下了解毒药丸。

    看着药丸渐渐有了一些作用,老王妃原本煞白发青的脸色有了一丝红色,只是嘴角的那抹标志性的微笑却不是这样就可以消除得了的。

    董莹滟冲坐在一边焦急等待的太王妃他们三个微微点了一下头:“看来,这药丸对克制这种毒粉还是有用的,现在就得等着大舅父赶过来了。”

    “启禀太王妃,”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被太王妃留在这个院子里照顾中毒之人的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六爷,六爷他,六爷……”

    “你们两个拿着这几颗药丸,按照我刚才做的那样,去给其余的几个人服药。”

    董莹滟把药丸交给了意喜和花语,没有让那丫头再说下去,就已经摆手制止了她,她知道金子卿这个时候可能是毒瘾又发作了,他和别人不同,他的身上所中的毒不止一种,现在的反应肯定会更激烈一些。

    “太祖母,祖父,父亲,你们不用着急,滟儿这就过去给子卿服药,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不需走来走去的,子卿就交给我了,你们放心好了。”

    “你起来,带我过去。”

    董莹滟说完话,也没有再作耽搁,顾自在头前走着。

    “是。”那丫头站起身来,紧走几步赶上了董莹滟,扶着她向金子卿躺着的房间走去。

    “子卿,子卿,快,你快去倒一杯热水过来。”

    刚走到房门口,董莹滟就听见房间里传出“嗵——嗵——嗵——”的声音。

    推开房门,就只见金子卿依旧闭着眼睛,嘴角的笑容和别的人都一样,所不同的是他正不断地用手和脚重重地敲击着床榻,而且,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的混合物,身下的床单已经湿了一片,这个时候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着,可是,他的两眼却只是紧紧的闭着。

    董莹滟赶忙吩咐丫头倒热水,自己则从荷包里取出两颗黑褐色的药丸,又加了一颗浅棕色的药丸,捏在手指间。

    “快,帮着我把六爷的手和脚按住。”

    董莹滟接过丫头手里的水杯,把药丸放进去捣碎,又招手叫过一边正拿着绳子准备捆人的松福:“别捆了,来不及了,你快想办法摁住六爷的的手和脚。”

    “六少奶奶,这样可以了吗?”松福再也管不得许多,一个跨步跳上床榻,又叫过几个丫头来一起帮忙,这才勉强把金子卿的手脚都给固定住了。

    “行,就这样,我不说话,你们千万别松手。”

    董莹滟哪还顾得上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金子卿痛苦狼狈的模样,她的心莫名的有些揪痛似的,眼下只要可以给他喂下药去就行了,她只求让他快些安静下来,这个样子是很伤元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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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两毒相抵

    第七十一章  两毒相抵

    金子卿的嘴唇用力的抿着。看着嘴角是那么闲适的微微向上翘,在他身边看着的时候以为是在那里微笑,而没想到原来并非如此。

    不仅如此,金子卿的牙关还紧紧的咬着,董莹滟的小手触到他的腮帮子的时候,感觉那里是硬硬的。

    董莹滟来不及多想,幸亏她跟着蕊香学过点穴的功夫,要不然的话,就凭她还真是很难把金子卿的嘴巴给掰开来,灌药就更不可能了。

    这院子里留的下人原本就不多,太王妃只留了一些自己信任的贴身之人,这些人全都受过特别的训练,每次处理完事情之后,这些人都懂得闭上嘴,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做过,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花语和意喜又被差去给另外几个中毒的人喂药了,董莹滟眼下找不到人可以帮忙,不过,幸好那点穴的手法很是管用,一下子就成功了。

    “六少奶奶。这里有奴才守着就可以,您去歇一会儿吧。”

    董莹滟给金子卿灌下了溶解的药汤水,用两只手分别托着他的头和下巴,让那药汤水顺着他的喉咙咽了下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坐在那里,看着松福和两个丫头手脚利索的给金子卿擦了脸,换了衣服和传单被褥,董莹滟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厚重感?

    松福看着董莹滟的脸色有些不渝,以为她是因为刚从昏厥中醒来,又忙活着救人有些累了,便走到她的身边笑着道:“六爷要是醒来,您就有的忙了。”

    “没事。”董莹滟侧身靠在一旁的软榻上,“我在这里靠一会儿就行了,你替我跑一趟,去看看其余中毒的人怎么样了?花语和意喜拿去的药够不够?”

    “是,奴才这就去。”松福躬身一礼,转身就往外跑。

    那些药丸还是很管用的,待到丫头把屋里的脏东西全都清理出去之后,金子卿原本青灰色的脸色就开始渐渐退去,虽说没有像老王妃那样有些泛红,但看着总就是舒服了许多,再也没先前那样的触目惊心。

    而且,金子卿原本微微上翘的嘴角也平顺了下来,嘴唇不再是那样紧抿的状态。

    看着眼前那张狼狈而依旧俊逸的脸庞,想着自己今生也许就要和他厮守终身,心里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说起来,金子卿家世显赫。人又长得俊逸亮朗,对自己也可以算是有情有意的,至少眼下看来是如此,就连太王妃他们也因此而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样的一个夫婿,是别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对象。

    而她,一个七品皇商家的庶出女儿,居然对他无动于衷,还挑三拣四的,这要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岂不是会说她不知好歹?

    门第和身份,这些虽说只是个虚头的东西,但是,生活中却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在这保守的古代,那更是一道很难逾越的厚重屏障。

    但是,她董莹滟何其幸运,义亲王府里人都没有用这个来作为衡量她的砝码,而是如此宽厚地接纳了她。

    她是应该感激涕零,从此一心一意?还是依旧故我,寻觅她向往的真情良人?和那良人一生一世一对人?只是。她是否可以在这里寻到那只愿意宠她爱她一人的良人?

    哎——董莹滟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扯远的思绪,重又将目光洒落到金子卿的身上,此刻的他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神情已经趋于和缓。

    董莹滟探身上前,拭了拭金子卿的腮帮子和鼻息,发现他的上下牙齿也不再紧咬在一起了,鼻息居然有了一丝的温热感觉。

    这与老王妃服药之后又有些不同,董莹滟觉得金子卿服药之后的转变状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像是有一些脱离了她的预料,难道说是因为他身上那两种毒纠缠在一起产生的结果?

    “回六少奶奶,奴才每个屋子都已经走过了。”

    董莹滟正沉思间,松福乐颠颠地跑了回来:“六少奶奶,每个屋里的人都服了药,意喜姑娘和花语姑娘说随后便过来回复六少奶奶。”

    “好,辛苦你了。”董莹滟点头表示了赞许。

    “还有,六少奶奶,太王妃让奴才对您说一声,您就在这里照顾六爷便可,其余几个屋里的事情,太王妃会安排好的,院子里人员的安排也会处理妥当的,让您不用担心。”

    董莹滟正在那里犹豫着,是否要亲自过去看一下,就这么呆在东厢房不出去了,总是有些不妥。

    不想就在董莹滟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机灵的松福已经在一旁看出了她的心思,急忙上前传传达了太王妃说的意思。

    听完松福的转达,董莹滟知道太王妃已经在她之前想到了。岳神医来之前,院子里留着的那些丫头都会被遣散的。

    “滟儿……别走……滟儿……娘亲……娘亲……我知道……”

    百无聊赖的靠在软榻上,屋里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她,董莹滟折腾了这么些时辰,身子也早已倦乏,刚才只是靠着一股子精神头才撑着的,现在闲适下来,心情一时放松,睡意便袭了上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究竟是睡了多久,董莹滟突然被一阵轻轻的近乎于梦呓的声音惊醒,这声音虽说很是低靡,但是却一直都在那里响着,她也就这么着被弄醒了过来。

    睁开迷离的双眸,董莹滟支起耳朵寻觅那声音的来源。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松福和那两个丫头也不在屋里,董莹滟狐疑的坐直了身子,既然是这样,这屋子里应该只有她和金子卿才对,可这声音却是那么的真实,是从床那边传来的。

    难道说,是金子卿在说话?

    这一个大胆的设想一在脑际出现,董莹滟便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金子卿中了毒。尚在昏迷中,岳神医还没有到呢,他怎么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睡意一下子被完全惊走了,董莹滟跳下软榻,缓步向床榻走去。

    “娘亲……就是她……娘亲……你喜欢……娘亲……”

    声音确实是从金子卿的嘴里发出来的,董莹滟越走越近,也就听得越是清晰,虽说那声音很轻,又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她还是可以捕捉到一星半点的:“滟儿……别走……滟儿……”

    听着这近乎梦呓的呢喃,董莹滟心里不禁一软。自己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些涩涩的怪味道在那里滋长。

    移步走到床边,在那床边沿上缓缓地坐了下来,董莹滟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抚上了金子卿的脸颊和额头,他目前尚在昏迷状态中,她做什么可以少了很多的顾忌,只是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很想去做这个动作?而且做得那么的自然而轻柔?心里还隐隐的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在那里晃荡?

    金子卿的脸颊和额头的触感很好,而且竟然是温润绵软的,摸在手上感觉很舒服,让董莹滟很是流连。

    迷离了一阵子之后,董莹滟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她一下子确定不下来。

    重新稳了稳心神董莹滟撤回抚在金子卿脸颊上的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清醒的状态,这才再次将自己的小手抚上去。

    没有错的,一点都没有错的,这是正常的人才有的体温,金子卿这个时候是不应该有的,他体内存留着两种厉害的毒素,怎么可能还是这样的?而且,他还能够说话了?虽说只是梦呓,但是,这应该是他可以醒转过来的先兆才对的。

    两种毒素,两种毒素,难道说是以毒攻毒起了作用?金子卿体内的两种毒起了抵消的作用?

    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董莹滟的心里不禁一阵欣喜,便赶忙跳下床去,给金子卿倒了一杯热水,轻轻掰开他的双唇,这一回很是顺利,把手里杯中的热水慢慢给他送了下去。

    这杯热水倒进金子卿的嘴里,奇迹真的出现了,不用董莹滟再像先前那样托着他的头,帮着他咽下去了,他自己已很顺畅的咽了下去,而且因为倒得很慢。就连一滴水都没有流到嘴巴外面。

    “子卿,子卿……”

    这一下,董莹滟真是高兴坏了,她把空杯子放在一边的小几上,伸手开始晃动金子卿的肩膀:“子卿,你会醒来的是不是?你可以醒来了是不是?子卿,你快醒来,你快醒来。”

    “唔——咕噜——咕噜噜……”

    金子卿被董莹滟这么晃悠着,喉咙里竟真的发出了几声不甚清晰的声响。

    “六少奶奶,奴才可以进来吗?”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响起了松福小心翼翼的声音:“六少奶奶,您醒了没?”

    “什么事?你进来吧。”董莹滟松开抓着金子卿肩膀的手,冲门外应了一声,她此刻的心里还处在刚才的狂喜中。

    “回六少奶奶,岳神医到了,太王妃请您过去接一接。”

    房门被自外而内地推开,松福的话音也随着送到了,他的身边还站着花语。

    “好,我这就过去,松福,你快进来,站在这里小心伺候着六爷。”

    董莹滟一脸灿烂的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口,便又回头对已经进了房间的松福说道:“哦,对了,你等一下看见什么都别大惊小怪,我一会儿就和岳神医一起过来看六爷。”

    说完这就话,董莹滟也没有再等松福的回答,便已转身也不让花语扶着自己,一路小跑着就向外面冲去。

    六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松福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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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补昨天的一章,昨天很累,抱歉了,今天会加更。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甘草和疙瘩

    第七十二章   甘草和疙瘩

    董莹滟一路小跑着。心里的那股子欣喜还在蔓延,连她自己都闹不明白,这会儿怎么会那么的高兴?不就是金子卿可以醒过来了吗?而且,这本就是可以办到的事情,岳神医已经来了,中毒的人就都会醒转来的,只是时间上的早晚而已。

    幸亏一路上没有什么下人站在那里,连个丫头都没有,要不然他们也会很奇怪的,只有花语跟在董莹滟的身后小跑:“姑娘,您小心了,您的脚下要看仔细了。”

    “嗯,我是听到大舅父来了,这才这么高兴。”

    董莹滟这是在跟花语解释,其实她是在向自己解释而已,有些东西在她浑然不自知的时候,却已经有了一些不同。

    “姑娘,还是让婢子扶着您走吧。”花语跟了上来,她没有想到,看着那么柔弱的董莹滟,真的跑起来却是如此的快。看着她并没有跨大步跑,怎么自己就是不能一下子就追上她?

    而且,要不是眼下董莹滟自己先停下来等她,花语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还真就追不上的。

    姑娘从来就没有练过武功的,而且一直都裹着小脚,只是最近才放松了,怎么跑起来会这么快的?花语满心的纳闷。

    岳神医正坐在廊檐下的走廊里喝茶,这里的客房已经住了人,花厅又显得有些嘈杂,那边的下人太多,太王妃和老王爷他们便就安排他在廊檐下坐着,他们自己则都在一边作陪,虽说看着有些失礼,但是,这里眼下是最安全的地方,已经下了死令,谁都不允许在未经传唤之前踏进这边半步。

    廊檐上方也一样有暗哨把守,探看四围的情况,义亲王府虽说还是没有查明那暗中的毒蛇是谁?但是,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只是被动挨打,要不早就被连锅都端了。

    董莹滟扶着花语的手来到廊檐下,这会儿她的步履倒是沉稳如常,看着是那么的娴静端方,她先给太王妃和老王爷以及义亲王爷见了礼,这是规矩,他们的身份比岳神医要高得多。

    “滟儿。大舅父看着你这一个多月倒是长高了一些。”

    待到董莹滟上前给岳神医行礼的时候,岳神医放下手中茶杯,伸手扶住她的小肩膀,满脸是掩藏不住的笑容:“滟儿,有时间回去坐坐吧,你外祖母和舅母都想念着你的,见天的总会念叨你。”

    “是,滟儿再过些日子就回去大舅父那里。”董莹滟悄悄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太王妃,自是不敢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来,“到时候,大舅父别嫌滟儿太烦,事太多就行。”

    “瞧你这孩子说的,大舅父高兴还来不及,那还会嫌你烦的。”岳神医脸色看着有些不渝,“你倒是说说,大舅父什么时候嫌过你烦了?”

    “哎呀,大舅父,滟儿也只是这么一说嘛,你怎么就当真了?真小气。”董莹滟轻轻扭了扭小小的身子,一转身在留给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你看看,一点都说不得。”

    岳神医呵呵笑了两声。又端起茶来喝,打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太王妃他们,很是尴尬的解释着:“这滟儿是我们从小看着长这么大的,她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是近两年才调理好的,也就娇惯了她,让您们看着笑话了,真是,哎,家母就是喜欢滟儿,一直都由着她的性子来,以后还得请您们多担待着点才好。”

    “看神医你说的是什么话,滟儿这孩子很好,很有分寸,我们看着都喜欢,特别是我祖母,就想着要是滟儿是我们家的亲姑娘才好呢。”

    岳神医和义亲王是同辈,和他说话答言寒暄的差事当然就得由他来代劳了,他当然也不会作假,一应的实话实说,岳神医和董莹滟之间的亲密,他也是看得出来的,当然还要专挑好听的说,结果就把董莹滟给夸得象朵人见人爱的花一般。

    不过,说句实话,董莹滟其实比花还要可爱很多,花是供人观赏把玩的,她可不行。

    岳神医这次来得很匆忙,接到董莹滟的信。也没有耽搁多久就起身过来了,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情,谁都是不敢怠慢的。

    好在周氏已经回去过一次,有关义亲王府里的情况,岳神医早已有所了解,解药也准备了不少,这次只要带在身边就可以了。

    当然岳神医临来的时候,去自己母亲那里辞了行,又对自己的妻子关照了一下,这才带着一家人的关爱和思念上了路。

    岳神医的母亲和妻子都给董莹滟带来了礼物,他们原本不知道她的婚事竟然定得如此的匆忙,而且还那么的危机重重。

    周氏第一次回去的时候,对岳神医一家说起这些,他们个个都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们居然差点就和董莹滟天人永隔了,余氏舅母还狠狠地咒骂了董老爷几声,她觉得董老爷简直就不够格做这个父亲。

    老太太听着却倒是比较的淡然,她没有过多的表现出吃惊和愤恨,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让岳神医他们有些不能理解,要知道,老太太疼爱董莹滟可是一点都不马虎的,可是听到这样的危险却怎么会无动于衷?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老太太平时的话就不是很多。岳神医也就没有找到机会深问。

    依着岳神医和余氏舅母的意思,那个时候就想着跟周氏一同跑来看一趟的,却被周氏苦苦的留住没有成行。

    今天有了这样的机会,岳神医当然要把事情告诉母亲和妻子知道。

    余氏舅母听了之后转身就回房去拿来了好些的东西——一盒金银首饰(这是她自己的陪嫁);几套色彩素雅精致的衣裙还有一些银票,她说这是自己给董莹滟添置的嫁妆,前些天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赶忙补上,她对这个甥女也不是虚情假意的,在身边的时候就很是疼爱,谁让那小姑娘就是惹人怜爱呢?

    老太太听说了之后倒是有了一番动作——她也给董莹滟添了一些嫁妆,把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反正她在儿子这里住着什么都不缺,而且每个月还有月钱用来零花,她的这些私房钱也就是这么攒下来的。

    老太太还给董莹滟写了一封信,关照了岳神医,一定要让董莹滟亲手拆看,说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写在里面,千万不可有闪失。

    其实,就在刚才岳神医抓着董莹滟肩膀的时候,岳神医已经给她使了眼色,那是只有他们舅甥两个才看得懂的。

    当初,在董莹滟回董家的头一天晚上,岳神医和她定下了这个暗号,他原来是怕自己以后去董家看甥女的时候,有些话会不方便说,那么就可以用这个暗号给甥女一些暗示,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用上了。

    而与此同时,那封信也就已经塞进了董莹滟穿着的外套和里面那件衣服的相叠衣褶中。

    这倒不是岳神医在使什么坏,一来是因为他和义亲王府的人不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过来原本就是看着董莹滟的面子来的;二来是因为老太太郑重其事的叮咛和那封折叠得非常的小,但是又封了口,他眼下不可能知道是什么内容的信,他只是怕有负自己母亲的托付,一路上过来的时候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岳神医自己则是给董莹滟带来了一些新制的药丸,并且还送来了两个大活人——他的徒弟中年纪最小的两个人,一个叫甘草;一个叫疙瘩。

    甘草年纪稍长一些,她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是岳神医当年在外乡收留的一个孤女,那个时候她才六岁,是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小不点,跟这岳神医已经学了六年,这小丫头也是个机灵的,一直以来她都学得很是用心,岳神医对她很是满意,也就经常比别人多教了她一些,如今,她已经可以独自给病人诊脉医治了,岳神医就把她带了过来。准备留给董莹滟在身边帮忙。

    董莹滟不会诊脉,岳神医当然是知道的,他怕这样会耽误事,毕竟他不可能总是来义亲王府,今天来一趟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疙瘩的年纪要小一些,不过,也已经十一岁了,长得眉清目秀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正太,他也是个孤儿,跟在岳神医身边学医的医龄比甘草还要长上一些,已经有七年半了。

    岳神医今天特意选了这两个徒弟给董莹滟带过来,那是有他的考量的,这两个人都是孤儿,虽说没有卖身契,但也是没有地方可以回得去的,从小就是在自己的身边长大的,用起来也就应该顺手一些,对自家的甥女也就会更好一些。

    这两个人董莹滟都是认识的,在岳神医家的时候就一起玩耍一起闹腾到大的。

    这才一个多月没有见,三个人见了当然也不会生分,在岳神医一说明用意之后,甘草和疙瘩什么话都没说便一块儿站到了董莹滟的身后,还冲着岳神医笑嘻嘻地挤了挤眼睛:“多谢师父,我们就喜欢和滟姑娘在一起。”

    岳神医虽说是自己特意给董莹滟选了这两个人带过来的,但是,眼下见他们居然对自己一点留恋都没有,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毕竟是从小一手养大教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

    董莹滟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她并没有马上就有什么动作,而是笑着朝岳神医说道:“大舅父,您这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事也交代清楚了,那就赶紧救人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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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红珠开禁

    第七十三章  红珠开禁

    董莹滟这么做是有她的道理的。岳神医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他就会多一分危险,那条暗藏的毒蛇的动作越来越快了,这是她这几天感受到的。

    由此看来,那条暗中的毒蛇可能就在最近会有大动作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些年来的苦心经营功亏一篑的。

    最近以来,那条暗中的毒蛇在义亲王府这一边屡屡遭到挫败,他又怎么会甘心,而且,在义亲王府这边的失利很有可能就是那条毒蛇的重创口,按照常理来说,他该是要有大行动的时候了。

    这么几次的失利,那毒蛇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在指使暗藏在义亲王府中的内奸开始行动的同时,一定是对王府内外所有的一切都进行设法监视的,这一点,连自己都想得到,那暗中之人又怎么会想不到,而不去做呢?董莹滟实在是不敢冒险让岳神医在王府里多待。

    “那好吧,滟儿说的我自然是要听的。”

    岳神医一仰脖饮下了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对于这些小节处他一向是很注意的。切不可浪费了,他不喝完,别人也不可能去喝,最终总是倒掉的结果,那有多浪费。

    “太王妃,老王爷,义亲王爷,您们请留步,有滟儿陪着我就行了。”

    岳神医跨上自己的药袋站起身来,见太王妃他们想要站起身相陪,便赶忙伸手制止:“对了,烦劳太王妃派个丫头跟着倒是需要的。”

    “那就有劳神医了。”太王妃他们也没有多作客套,顺势坐在原位上没有动弹,看着岳神医就是个爽利的人,他们也明白,如果有他们跟着,岳神医反而是会不自在的,“意喜,你跟着神医一同前去,也跟着多学一些。”

    这义亲王府的人倒是一点都不想吃亏,岳神医心里暗笑,也没有多作停留,径直向老王妃的正房卧室走去。

    就算是岳神医每到一处都不做多余的停留,因为中毒的人数不少,那毒粉又是毒性极强的,所以他在义亲王府里也一直待到了第二天的午后,这才算是大功告成。就是这样,中毒的人也要再沉睡一天才有可能会醒过来。

    太王妃和老王爷年纪都大了,这两天两夜熬下去恐怕是会支持不住的,而且,这边的事一了,那边的贵客就要登门了,这事可马虎不得。

    董莹滟让花语前去劝说太王妃他们先回去休息,他们哪里能肯,最后只能又腾出了两个房间由义亲王陪着一同进去睡了半天才算好些。

    岳神医给每个中毒的人把了脉,喂了药,又留下了好些药丸和药剂交给意喜,把如何服用的法子和注意事项都告诉了她,这才背着自己的药袋,由王府安排的人护送着悄悄地走了。

    岳神医倒是想留着看到那些人都醒来了再走,但是,董莹滟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越少的人见到岳神医,他才越安全,这是绝对不能马虎的事情。

    金子卿在岳神医和董莹滟没有进房门之前就醒过来了。

    岳神医给金子卿把了脉之后,又详细询问了一些情况,最后证实了董莹滟的推断。他确实是因为体内的两种毒素互相抵消,这才因祸得福醒过来的。

    经过这么的一次折腾,虽说金子卿体内的毒素是少了很多,不会在经常发作毒瘾了,但是,由于他之前食用的米囊花之毒过多,从而导致他的身体机能日见衰弱,眼下要想完全恢复那是不太可能的,还是要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调理才行。

    岳神医和金子卿约好了,再过些日子,让他和董莹滟一起去他那里,他给他做全面的调理,那样才有可能复原,并叮嘱他不要着急。

    金子卿看看董莹滟,又看看岳神医,心里的希望几起几落,最终还是只能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岳神医都已经说得这么的明白了,他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至此,金子卿想要尽快拥有董莹滟的愿望也成了泡影,不过,奇怪的是,他这个时候的心反而觉得安定了许多,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站在岳神医身后的董莹滟那一抹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见到的甜美的微笑吧?

    想到这里,金子卿赶紧又抬头朝董莹滟看去,他在捕捉那抹和煦美好的微笑。

    而这个时候的董莹滟倒也十分的配合,她知道金子卿这个时候是最需要慰藉的时候,也就没有和他较劲,又抿着双唇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靥。

    这下。金子卿当然是欢喜得心花怒放了,他确定董莹滟是在意自己的,这就够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现在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怎么还会去多想别的什么?

    “大舅父……”

    金子卿的这一声呼唤,让正在埋头开方子的岳神医也是一愣,他不禁抬起头来看向身后的董莹滟,眼里写满了疑惑。

    “大舅父,你就别在意这个了,随他去叫吧,他看见姨母也是这么叫的,您当得起他的舅父。”董莹滟笑着点头,“他叫着也舒服。”

    “好,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岳神医乐呵呵地说着,继续低头写他的方子。

    那几个没有服药的小丫头在岳神医走后被抬了出去,太王妃找来瑞总管,嘱咐他好生安抚一下她们的家里人,其实也就不外乎多赔偿些钱财罢了,可是,这些鲜活的几条生命就这么没了,还是让董莹滟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董莹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她自己在前一世还杀过人的,可是,那些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而且那几个人手里本来就有着好多条的人命,她对这些人根本就不用怜惜。

    可是,那几个小丫头就不同了,她们只是因为身份卑微,这怎么能不让董莹滟感到惋惜?

    看着老王妃和其余几个服了药的人都从昏迷中醒了转来,至此,每个人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留了意喜和几个丫头在这边守候着,太王妃带着其余的人都回了各自的院子去。

    董莹滟和金子卿送走了太王妃他们。便转身让花语扶着蕊香,几个人一同回了院子里,周氏这个时候自然也跟着一同回了院子里。

    甘草被安排和周氏住一个屋子,那屋子本来就宽敞,再加个床也不显得挤。

    疙瘩则被安排和松福一个屋子,那屋子也不小,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翠环和开了禁的红珠走出院门来迎接,两人接了花语的手,把蕊香扶进她自己的房间里躺好,然后两人又过来站在正房外面等着。

    红珠看着低调了很多,眼里也没有了原来的戾气,一直都跟在翠环的身边,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董莹滟暂时没有功夫理会她,跟在金子卿的身后进了院门,看看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马上处理,便说道:“子卿,你先进屋去,我先去蕊香屋里看看她,等一下就回来。”

    “好,快些回来。”金子卿头也没有回,径直走向正房的卧室。

    蕊香的房间就在周氏住的厢房旁边,她和花语两个住一个房间,她们俩的房间是这个院子里丫头房的第一间,离正房卧室最近,这样更便于她们晚上关注主子房里的情况,可以及时处理。

    翠环和红珠的房间则是另一头的第一间,离着正房卧室也很近,她们都是一等大丫头,这分配上也就是一视同仁的。

    走进蕊香的房间,董莹滟见她正半靠在床上发呆,背后垫着两个厚厚的绣花枕头。

    听见开门的声音,蕊香慢慢转过头来:“姑娘,您这两天这么累,不赶紧回房歇着,怎么还过来看婢子?”

    “我没有什么的,昨天和今天都睡过觉的,你不用担心我。”

    董莹滟走到蕊香的床边上坐了下来。并吩咐花语去倒了一杯热水过来:“这两天除了喝药,你也没有好好喝过水,这水是人的生命之本,来,我看着你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干干的,把这水喝了吧。”

    “姑娘,您这叫婢子如何担当得起?”

    蕊香把自己的身子朝床里挪了挪,给董莹滟腾出大一些的地方来,伸过手来想要接那杯水:“姑娘,您这是要折煞婢子了。”

    “姑娘,还是让婢子来喂蕊香喝水吧。”花语适时的伸出手来,欲要接过那杯水。

    “好,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蕊香,我那里,你们不用担心,还有翠环和红珠,没问题的,你们放心好了。”董莹滟看看两个丫头,浅浅笑着道。

    董莹滟知道自己要是坚持要给蕊香喂水喝,那恐怕是真的叫难为这两个丫头了,便顺势把手中的杯子交给花语,说着话站起身来:“花语,这两天你就不用去我屋里了,等蕊香身体好了,你们两个再一起过来便可,你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好好恢复身体就是替我分忧了。”

    从蕊香和花语的屋里出来,董莹滟扶着翠环的手一路走着,一路询问她有关三位姨娘那天过来的事情。

    翠环倒是老实,一点都没有遗漏,全都描述了一遍,董莹滟听着心里渐渐有了一些数,便暂时把这事搁在一边不提。

    红珠低着头跟在一边一路数着脚下的小石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董莹滟回头瞅了瞅她,她原本是义亲王府的丫头,还被太王妃指了过来,处理起来更难一些,她要是愿意收收心,那还好说,要不然这事还真有些难说:“你去把这几天做的东西拿过来,送到房里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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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我差点想哭

    第七十四章   我差点想哭

    “子卿,我叫红珠等一下把她做的那些东西拿过来。如果那灯笼扎得漂亮的话,你说可不可以拿去向太祖母和祖父推荐一下?这几天这么忙,府门口的装饰布置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二门这里也可以挂上两个,你说好不好?”

    金子卿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顺带等着董莹滟回来,听见她说的话,不由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红珠扎的红灯笼如果真的漂亮,那就可以用上了。”

    “不是这个,你刚才说把灯笼推荐给谁?”

    “推荐给太祖母和祖父呀?”

    “你什么时候改了称呼的?我怎么不知道?”

    董莹滟这才想起,她顺着太王妃的意思改了称呼的事,金子卿确实是不知道的,那个时候,他还昏迷着。

    “不可以吗?你不批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马上改口。”董莹滟一时兴起,就想着要逗一逗金子卿,他那满脸的惊喜之色是瞒不了人的,她当然知道他此刻并不是反对的意思。

    “你?”金子卿侧过脸去,她没想到董莹滟竟然会这么调皮,还反过来捉弄自己。

    “我怎么了?你同不同意?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真有那么难吗?”董莹滟继续耍赖。

    “同意,这总行了吧?”金子卿说完便把脸转向了床里。不再言语了,他的心里很憋屈,因为他竟然被他的小新娘给调笑了。

    “回六爷,六少奶奶,红珠把东西都取来了。”恰在这时,外屋传来翠环的声音。

    “子卿,我现在去看看,你一块来,好不好?”想着金子卿本就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自然是脸上会挂不住的,董莹滟看着他的挺直的背脊心里虽说觉着好笑,但还是找了个台阶供他使用。

    “那你扶我起来,我要看看你的心到底诚不诚?”金子卿顺势耍赖,好不容易等到了董莹滟的软言细语,他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好,那就请六爷起身吧。”

    董莹滟没想到这金子卿耍起赖来也真像是个孩子,顿时玩兴大起,便伸出手去挠着他的胳肢窝,还低低的一声娇喝送上,那声音很是甜糯:“你快起来吧。”

    谁知道董莹滟这一招还真是歪打正着,金子卿别的什么都不怕,就只怕这胳肢窝下的痒痒挠,还没有等她挠上两下,他便赶忙跳了起来:“行,我起来。”

    “那还差不多。”董莹滟嘟嘟小嘴,转身冲着门外道,“把东西放在外间,六爷和我一会儿就出去看。”

    董莹滟今天不想马上和红珠多说什么。她还想再晾一晾她,顺带着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是,婢子遵命。”房门外一阵轻微的嘈杂之声响过,随即便又恢复了宁静。

    红珠的手艺还真的很是不错,董莹滟便和金子卿一起去了一趟上房,太王妃和老王爷看了也很是赞赏,就叫了瑞总管来,让他把灯笼拿走,看着情况好好装饰布置一番,也可以添一些红彤彤的喜气,扫扫王府里这些天来的阴霾。

    太王妃问明了这是红珠做的,在问清了详细的缘由之后,也想起了这么一个被她指到小六孙子房里的丫头,原本是指了给做通房的,可是,她如今知道了金子卿的身体状况,心里想想也就是董莹滟可以接受得了,要是说得满城风雨的,连个丫头都知道了,那是极为不妥的。

    见太王妃听到红珠的事情,那陷入沉思的模样。董莹滟悄悄给金子卿使了一个眼色,这正是一个好时机。

    董莹滟过来之前原本也存了这么一个心思,如果可以借着这个时候,把红珠甚至于那几个姨娘的是都给解决了,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金子卿近期也不会恢复那方面的功能。

    再说,既然已经答应了要留下来,那么,董莹滟就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要她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她也实在是接受不了,在她来之前进门的人,她可以不计较,但是,既然金子卿对她有情,那么她就要拥有一个完整的丈夫。

    眼下自己对金子卿有没有情,那事情还可以另当别论,既然打算既来之则安之,那么就学着适应这里的人和事,金子卿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至少自己以后不必为了几份衣食而不断的奔忙。

    董莹滟想明白了这些的时候,她就开始想到了红珠和那三位姨娘,这些个有着一份野心,不太安分的女子留在身边总是会成为一个祸端的,找着了机会,她就要设法把这事给办实了。

    金子卿的事情是不能就此外传的,这个谁都清楚,董莹滟知道,太王妃他们选择了留下她来。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只是太王妃比较聪慧,选择了一个极为妥贴的表达方式而已。

    可是,金子卿的病又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治疗得好的,红珠和那三位姨娘留着便极为不妥了。

    这事董莹滟开口说明是极为不合适的,还是得由金子卿自己去说,好在这里大燕朝的律法有着明文的规定,女子改嫁是允许的,姨娘也是如此,只要男家不是明确表示反对便可。

    “这事确实不是一件小事。”

    太王妃看着自家的小六孙子站起身来,步履缓慢的向自己走近,脸上的犹豫之色越是走近却越是深了几分,知道他是为难着如何开口,这毕竟是他难以启齿的一个隐疾,便主动开口道:“悦儿,你也不用为难,这事我自会安排妥当,只是那三个姨娘还得从长计议。”

    义亲王府遣嫁姨娘,这事怎么看都是好说不好听的,这个董莹滟可以理解,她这是在太王妃这里备了一个案,以后有了机会处置起来不觉得突兀也就罢了。

    “滟儿,”太王妃摆了摆手。示意金子卿回去坐着,便又回头看向董莹滟,这个小六孙媳妇真是心思细密得紧,事无巨细她都可以想得如此周全,一丝都不漏的,“我记着和红珠一同过去的还有一个丫头,是叫翠环吧?”

    “是。”董莹滟很简短的答了一声对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太王妃,她还真是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用着可还合意?”太王妃紧追了一句。

    董莹滟抬眼瞟了一眼金子卿,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翠环和红珠都是太王妃选择的人。也因为这样,她才选择了今天这样的方式,意在让太王妃自己意识到红珠存在的不妥当之处。

    这样比直接说明要好得多,谁的脸面都顾到了,红珠也不至于太难堪,也就不会嫉恨于她。

    看着太王妃一团和气的脸,董莹滟心里有些踌躇,但话还是要答的:“翠环是个性子沉稳的丫头。办事也能干,这几天来倒是做得很是不错。”

    “嗯,翠环的年纪也比红珠要小些,那就还是留在你们身边吧。”太王妃抬手轻轻挥了一挥,等金子卿病好了,她还是要给他物色屋里人的,翠环到时候年纪也就合适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回去歇着吧,明日就要打起精神来招呼客人的。”

    回到房里,金子卿径直去了后面净房,董莹滟则坐在软榻上找出自己外祖母给她写的信来看。

    正看得专注,不想金子卿却已经洗了澡从后面回了进来。

    “滟儿,你又在看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董莹滟被金子卿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他已然站在自己的身后了,虽说信上的内容她没有打算瞒着他,外祖母也说了要她去找太王妃禀明,但是,被人窥探的感觉总是不好的很。

    “我有轻功的,你不会不知道吧?”金子卿嘻嘻笑,“我看着你带过来的那两个丫头也都是练家子,特别是那个花语,她走路也是无声无息的,只是她们都好像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你这话怎么说?”董莹滟折起手中的信纸,这信她已反复看了三遍,“她们两个有功夫,这个我知道的,我的点穴功就是跟着蕊香学的。要不然那天还真没办法给你灌下药去的,那天急得我都差点想哭。”

    “这事我也不是很有把握,只是我的一份感觉,你可以留意注意一下的。”

    金子卿听了董莹滟的话脸上现出激动之色:“滟儿,你刚才说什么?你差点想哭?为了我?”

    “嗯,没错,为了你。”董莹滟脑子里想着刚才看的信里内容和两个丫头的事情,嘴里边一不留神说出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话。

    “滟儿……”

    金子卿一听,喜不自禁地跨前一步,一下子捧起董莹滟娇嫩白皙的小脸,低下头便把滚烫的唇瓣印到了她的唇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不知什么话:“唔……滟儿……唔……”

    董莹滟被金子卿突然之间的动作惊呆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嘴里也同样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可是,金子卿怎么可能愿意让她逃脱,他的双唇不断地吮吸着,柔软的舌头不停地撩拨着,董莹滟的嘴唇被他含在嘴里无法动弹,身子被他的手臂紧紧地拥在怀里,她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觉得头晕晕乎乎的,心里软绵绵的。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金子卿突然松开了他的嘴,手臂却更加用力的把董莹滟禁锢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把她抱得气都喘不匀了,嘴里喃喃低语:“滟儿,我真想要你,真想要你……”

    董莹滟没有再挣扎,她把自己滚烫通红的脸颊深深地埋进金子卿的胸膛里,那里很温暖,她的心不自禁地柔软再柔软上一些。

    屋子里静悄悄的,烛火摇曳之间,只有金子卿越来越低越来越听不清楚的呢哝声:“滟儿……要你……滟儿……要你……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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