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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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景川并未食言,果真送他出行,若非他们一路沉默,这番情形,倒同上次前来并无差别,然而很可惜,在师徒二人之间,终是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途经佳期如梦,叶景川对叶鸯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叶鸯看在眼里,觉得他这是在嘲讽,当即别过脸去,冷哼一声。马车驶过佳期如梦正门口,若有若无的脂粉味道从车帘外飘进来,混合了近在咫尺的熟悉香气,竟然说不出的好闻,叶鸯遭受迷惑,重新将视线放回师父身上,贪心不足地嗅了嗅他身上特有的气味,不甘心道:“待你娶妻生子以后,他们也要每夜闻着你身上这味道睡觉了。”

    分明没人要娶妻,没人要生子,他却总往那处想。胡思乱想,自寻烦恼,这八个字形容的便是他罢?叶景川叹息,倾身上前,不顾他的躲闪,将他拥入怀中,迫使他闻自己衣衫沾染的清香:“既然喜欢这味道,那就多闻几次,等我死了,再想闻也闻不到。”

    “你胡说八道!”叶鸯破口大骂,“我看你就是存心膈应我,专拣难听话说。你存心不想让我好过,非要我难受,看着我难受了,你却高兴!”

    “有样学样罢了。这招数,也是我从你那里学来的。”叶景川抚掌对答,意有所指,叶鸯分明听懂了,却固执着同他置气,不肯再开口,将脑袋搭在车厢内侧假寐。道路坎坷不平,车身颠簸难定,叶鸯自然是睡不着的,叶景川看他双目紧闭,又因为闭得太紧,导致眼皮底下两颗圆润眼珠的滚动分外明显,不由得笑出了声。平时叶鸯入睡,当真睡得很死,而他若是醒着,装睡就装得不成样子。他那两颗眼珠永远也不得闲,一刻不停地滴溜溜转动,叶景川分辨他是真睡还是假寐,就只观察他的眼珠。

    我被你所伤,你竟还有脸笑我?听见他笑,叶鸯只觉委屈,睫毛上顿时沾了几点泪花。那几滴晶莹落在叶景川眼里,有如残荷带雨,又似草叶垂露,分外可怜可爱,直看得他呼吸微滞,邪火燃起。

    目光游移至对方小腹之下某一部位,叶鸯怔在当场,片刻后反应过来,颊边漫上绯红,愤然大骂:“看来这世上比我更不要脸的人也有,近在眼前的就是一禽兽!此时还在外面,你却又动了甚么歪念头?”

    “离别在即,你小师父想你念你,难过得直要流泪,你竟也没点表示。”叶景川感叹,“长大的鸟儿翅膀硬了,不服管教,着实让你大小两位师父心痛难当、失望至极。”

    依稀记得他什么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叶鸯气恼,简直想给他一拳。刚离了座,忽感到马车前进速度减缓,掀开车帘一看,前方集市上人也不少,阻了他们前行的去路。方鹭住处分明离得并不很远,此刻隔着人山人海望去,竟也似隔天涯,叶鸯抿唇,旋即回头,恶狠狠望向叶景川:“此刻离你我目的地尚有一段路程,你若不想这样下去见人,就赶快自己解决,省得丢丑!”

    “丢人的是我,又不是你,你那么紧张作甚?”听了他的话,叶景川非但不着急,反而还不慌不忙地躺了下去。叶鸯一时气恼,脚底打滑,本要出手揍人,没成想扑到了师父身上,脸颊正抵着火热滚烫的一处,尴尬非常。

    “你兄弟出了事情,就该你自己解决!”叶鸯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眼前发黑,连喘了好几口气,才堪堪缓和。他打定主意,不会再为叶景川做这等事,不要脸一次两次可以,万万不能一辈子都不要脸下去。捂住发烫的脸,叶鸯背过身,不去看,不去想,只待叶景川运功,自主平复。叶景川和他一样爱面子,断然不会带着擎天一柱走下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

    他预料得不错,叶景川看他没有帮人纾解的意思,便盘膝而坐,自行运功,真气流转过两周,马车慢吞吞地抵达了终点,那擎天玉柱也疲软下去,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叶鸯不敢再看师父,逃也似的跳下马车,径直奔入小院寻方师叔,方鹭却不知在做什么,虚虚套了件外袍,便走出来迎接他们二人,头发甚至还散着,未曾束起。衣冠不整这四字,向来与方鹭不搭边,而此刻,在光天化日下,叶鸯亲眼见证了他的异常。

    叶景川不紧不慢地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到方鹭,顿时一愣;下一瞬,又望见从方鹭身后屋里走出的方璋,一双眼立刻眯起,透露几分敌意。方鹭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许久,才想起赶方璋进屋,方璋从鼻孔里出气,也不叫人,回屋拿了团什么东西,径自走入书房,把门砰地一关,从里面落了锁。

    “几天不见,这小子愈发无礼,他欺师灭祖,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罢?这般品性,打死他都嫌轻,你竟还纵容他?”叶景川啐道,“我看你昏了头,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得了,天天围着他打转,哪天被卖了,说不准还会替他数钱。”

    “我自有分寸,你少说两句,若是让他听见了,下次又该跟我折腾。”方鹭压低声音,对叶景川道,“差人送来的信我已看过,自己的事,你尚且掰扯不清,我的事,你便少操心。”

    “回头出了事,伤了心,休怪我不提醒你。”叶景川嗤之以鼻,将叶鸯行李交到他手中,摆了摆手,大步走出小院,重新登上马车。马儿调转方向,又沿着来时的路,往无名山奔去。

    “师叔莫要生气,他这人就那样,不把朋友当朋友,不把情人当情人;甭管对着谁,他嘴都那么毒,说白了就是掂量不清。”叶鸯接过方鹭手中包裹,忽又感到委屈。叶景川走得毫不留恋,果真是把徒弟当成了拖油瓶,拖油瓶这东西么,就是早甩掉早安生。他走得潇洒,没准儿回去就阳奉阴违,将对叶鸯的承诺高高挂在牌匾上,低下头就跟江怡拜堂成亲,然后三年抱俩,五年抱仨,子孙满堂,爱当爹就当爹,爱当祖父就当祖父,后代无穷,姬妾无尽。

    怎么想怎么难受,难受到食不知味,连平日里最爱的东西都勾不起食欲,草草扒了几口饭,叶鸯便回屋躺着,这一躺,躺到了深夜也睡不着。

    方璋看热闹不嫌事大,端了盆不知名的果子悄悄潜入叶鸯房中,搬把椅子坐在床头,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天的内容,逃不出叶鸯此番前来的缘由,方璋一面啃果子,一面充当叶鸯前行路上的指导,胡乱出些馊主意,引得叶鸯一阵气恼。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算,哪儿来那么多事?寻死觅活,也不嫌烦。”方璋拭去手指上黏哒哒的汁液,随口谴责叶鸯,“你离开无名山,自己是清闲了,我们可闲不下来,又要替你排忧解难,又要防着你有轻生之念,当真苦难无边。”

    “我求你盯着我了吗?”叶鸯反问,“你说得轻巧,若你是我,心心念念的人屠过你满门,你怎样选?”

    方璋挪了挪屁股,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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