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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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寥寥无几的私物,随着方璋下了楼,然而两人站在楼前左顾右盼半晌,竟是找不着原应候于此地的人影。正迷茫间,白鸟振翅飞起,引着他们往东边行去,到了东边码头上,见一小舟泊于江畔,舟中两人对坐饮茶,是他们二人的师父无误。叶景川面前桌上铺开张纸,即是他昨夜收起的图,此刻图上空白部分已全部填满,大约是趁着叶鸯不在,无人捣乱,紧赶慢赶终于将它画完。

    小舟并非停靠在岸边,它离江岸尚有一段距离,江边的水不深不浅,却也足够不会水的人灌满腹。叶鸯看看距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水面,又看看舟中不肯回头的师父,多少回过味儿来。叶景川这是生气了,明面上不好发作,就借着此地江水想修理他,好达到兵不血刃的效果。

    叶景川有毒,叶鸯比他更有毒。见他毫无动静,叶鸯便抱紧包袱,在码头长板上轻轻一踏,借力跃上江中那小舟,方璋紧随其后,准备与之同时登船。然而变故往往发生在一瞬间,方璋站稳脚跟,忽感船身剧震,原本站得好好的叶鸯竟往后一仰,朝水中倒去,似是被江上长风掀了个跟头。

    方璋大惊失色,唯恐叶鸯溺了水,再生上一场大病。先前叶鸯不慎落水,回来就发高热,整个人烧得跟火球似的,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五天才好。眼下即将出远门,此时叶鸯若患了病,耽误行程还是轻的,怕只怕他病得太重,因此下去半条命。

    眼前一道影闪过,方璋犹在怔愣,方鹭只低头细看好友所绘地图,那出手将叶鸯捞回的人是谁,自然不必多说。叶景川面色一沉,将叶鸯重重甩到船头,嘴里骂道:“好算计!小畜生,何时学会了逼你师父?”

    温文尔雅的表象俱被叶景川一把扯下,随着方才那一动作抖落江中,叶鸯反手摸到背后湿淋淋的一片,不由哼笑。

    方鹭和方璋拿着那张图去了船尾,船头这边仅剩他们二人。叶鸯手里掂着被浸透的发丝,随口说:“师父气昏了头,什么话都骂得出口。徒儿是小畜生,那您岂不是老畜生吗?昨夜您温柔极致,原来都是假的,到了白天,照样凶神恶煞。怎么,是我前世欠了您的债,拖拖拉拉一直不还,您这辈子才这般讨厌我,不敲打敲打就难解心头之恨?您既然恨我到骨子里去,何不刺我一剑,一剑刺死我,您便可安心游山玩水了不是?”

    此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半幽怨半嚣张,若是同他不相熟,少不了要误会他话里意思。叶景川盯住他片刻,忽然拔剑靠近,叶鸯微微一笑,眼珠转动,有意无意地望向舟边江水,亦拔出佩剑提在手中。

    骤然双剑齐出,刺中的却是江中某物,船身转了一周,突然如离弦之箭一般往江心冲去。叶景川撤了剑,水面上荡开腥红颜色,眨眼间被江水冲淡。叶鸯嘻嘻一笑,手中长剑猛往上挑,水中那物被他带出水面,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胸口血淋淋破开个大洞,已然气绝身亡。

    ☆、第 9 章

    叶鸯剑上挑着个死人,仍然面不改色,仿佛他剑尖挂着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小闺女们爱玩的布娃娃。他放松了些,倚在船舷上,剑却不曾收回,依旧挂着那死掉的人,任凭江水摆弄着尸体,在船边破开一道长长的痕迹,宛若星子拖着条长尾。

    叶景川见惯了死人,淡淡扫上一眼便掀开帘子进了舱内,方鹭撂下徒弟撑船,拿着叶景川所绘地图于他对面落座。两人继续先前的话题,指尖时不时在图上的水路陆路轻点,叶鸯起初偷听了几耳朵,后来听得犯困,爽性不听。他把眼光转回到水中那具尸体上,也不嫌脏,竟将那尸体拖上船,开始上手摸索。

    舱内二人听到船头响动,不约而同地朝叶鸯这边望过来。方鹭倒没说什么,叶景川却看不下去:“你要搜他的身,何必将他提上船?”言下之意,是要赶叶鸯到水里搜这具尸体的身。

    在水中摸索,终归不比将尸体捞到船上来得方便,更何况叶鸯怕水,尤其怕深水中的大鱼。听闻此言,叶鸯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绽出个微笑,回头对上叶景川的视线:“师父教训得是,可惜徒儿学艺不精,未能掌握水中搜身之绝技,还请师父为我演示一番,好叫我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其间暗含的俱是嘲讽,他翅膀硬了,已然学会如何同师父顶嘴。叶景川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愿看他,叶鸯在师父背后扒拉着眼皮扮了个鬼脸,埋头接着之前的动作搜那尸体的身。

    上摸摸下摸摸,左翻翻右看看,撬开牙关扒掉底裤,可怜的尸体连老二都惨遭毒手,教叶鸯拎起来转了两圈。方璋一面撑船,一面看叶鸯的动作,不知不觉间面红过耳,只觉好友似乎脸皮厚得过了头。

    脸皮厚是有好处的,行走江湖必不可少的物件就是一套厚如砖块的脸皮子。那尸体身上的确没带什么东西,然而叶鸯扒光了尸体衣裳,隐秘处的印记便展露在他眼前一览无余。叶鸯冷着一张脸,伸手在尸体下腹戳了戳,回头唤道:“师父,这人似是江家派来的!”

    他那话刚脱口,其余三人就都停了手下动作,或抬眼或垂眸,望向那尸体身上的纹样:正是江家一朵乌云,半在山顶,半在江心,极好辨认。

    “想来不是寻我们师徒二人。”方鹭似笑非笑,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你惹来的麻烦,是否已打算好该如何收场?”

    后面那句,正是对叶景川所说。叶景川闻言,面色却未改,只笑道:“我素与江家无冤无仇,他们不会派人来盯我,倒是好友你,可动了江家的宝贝?”

    适才方鹭开口,叶鸯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江氏认出他真实身份,如叶景川所说那般急着来讨他性命,但叶景川仿佛知道点儿旁的事,三言两语竟将矛盾引上了方鹭的身。

    叶鸯不由得望向方璋,心想该不会是这小子惹了祸事,把师父一并拖下浑水?若当真如此,确实好办得多。方璋为人,叶鸯是明白的,他做不出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至多是同江家子弟打了架,打掉对方几颗牙齿。

    这厢叶鸯犹在思量,那边方璋已变了神情,方鹭袖手,但笑不语。叶鸯瞅着这师徒俩,突然福至心灵:“你上回揍的那人,是不是江家的?——你下手可忒狠,难怪他找人来!”

    “少说我,你可也有份!那日你刚到,就跟人大打出手,他……那一脚可是你踢的!他要是……要是……江家人非得把你杀了不可!”方璋支支吾吾,含含糊糊,颠三倒四说了半天,到最后焦灼不安地望向方鹭,“师父!您当时也看到了,不是徒儿的错!”

    方鹭“哈”地一声笑了:“好友没看紧自家小子,连他险些叫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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