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西琴满脸轻松,双手负于后背,假惺惺的夸奖道:“哟,沈公子轻功不错啊,都赶上本座十八岁的时候了。”
沈尘懒得理他,直接问目的:“我们来祁家做什么?”
笙西琴神秘一笑:“看戏。”
祁家内院的书房内,风鸣鸣坐在主位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动作飞快将看的书塞到了某个暗格内,转头眼神化作了一汪春水:“夫君,你回来啦?”
门口,一男子正怒目而视恶狠狠的看着她,来的不是祁家家主祁林而是受了伤的杨丙坤。
风鸣鸣娇柔姿态瞬间全无,警惕的看着来人:“怎么,你还没死?”
杨丙坤狂笑一声:“凭你?”
风鸣鸣冷眼看他,眼中闪过困惑:“外面的阵法你都破了?”
杨丙坤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讨要道:“把东西给我。”
风鸣鸣柔柔一笑,下一秒动作如风抬掌朝前劈去:“去黄泉路上拿吧。”
书房上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下面打的激烈,上面也看的热闹,沈尘边观察边惊讶的问:“杨丙坤是怎么进来的?”
说道这里又觉出不对:“祁家护院的阵法呢?”以祁家之能是绝对不可能让人这么轻松的就进院子的。
笙西琴见沈尘问了,才轻轻松松的说了句:“哦,让他们关了。”
沈尘:“为了杨丙坤能找到风鸣鸣?”
笙西琴:“与其猜来猜去,这种当面对峙的方法不是更好玩儿?”
沈尘耸了耸肩,敷衍道:“恩,好玩好玩。”
话音刚落,下面已然分出胜负,杨丙坤虽然受伤但功力底子深厚,硬是凭着一口气将风鸣鸣打出了血,就在他抬手去掐对方脖子时,一道白影闪过,将人给打了回去。
风鸣鸣捂着胸口大喊:“夫君!”
男子站在原地,一身白衣表情冷若冰霜,听到风鸣鸣的叫喊后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转头看向杨丙坤问:“你是谁?”
风鸣鸣抢话道:“此乃魔教恶人杨丙坤,二弟就是被他杀的,夫君你快替弟弟报仇啊!”
杨丙坤闻言大笑:“哈哈哈哈。”
祁林神态冷淡极了,若是放在庙里便是一尊出淤泥而不染的菩萨:“为何笑?”
杨丙坤讽刺道:“我笑堂堂祁家之主居然会被魔教中人迷得晕头转向,这难道不可笑,可笑至极!”
风鸣鸣大惊:“什么魔教中人,你血口喷人!夫君你……”
“我知道。”祁林直接打断两人的话,看向杨丙坤一字一句道,“我娶她无关其他。”
风鸣鸣顿时红了眼眶:“夫君。”
在上面密切关注事情动态的沈尘沉默了,这都演的什么剧情?笙西琴将脑袋凑了过来,笑着问:“看戏有趣吗?”
沈尘将身子往旁边移了移,随意回应道:“有趣有趣。”
笙西琴偏偏又把身子靠了上去,凑到耳朵旁问:“那你想不想更有趣?”
沈尘:“什么?”
话音刚落,便觉得背后被人用力一推,沈尘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从屋顶上摔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摔在了三人的正中间。
顿时被三道目光直视正脸的沈尘:“……”
第8章
寂静,非常寂静,明明刚才还充斥着吵闹声的房间,因为某人不太雅观的出场方式陷入安静,沈尘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尴尬的情况,他忍着摔下来的疼痛站起身,硬着脖子打招呼:“抱歉,打扰了各位的谈话。”
风鸣鸣见沈尘出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沈公子来的正好,此贼子夜闯我祁府,还请速速将他捉拿。”
沈尘内心对给自己台阶下的风鸣鸣表示感激,点点头道:“不瞒夫人,我来正是为了此事。”
杨丙坤见沈尘出现,顿时如临大敌,看着眼前三人想到自己已成瓮中之鳖,索性撤去攻势霸气一笑:“这位公子白天找我,可是为了祁二公子被杀一事?”
沈尘看向他努力使自己的目光看上去凶一些:“正是,我奉盟主之命捉拿真凶,魔教大护法不知还有何话可说?”
杨丙坤声音坚决的否认:“人不是我杀的。”
风鸣鸣跳出来道:“不可能,你多次试图潜入祁家,又三番两次想杀我,定是二弟撞上了你的阴谋,所以你才施加毒手。”
杨丙坤重重的往她脸上做了个“呸”,祁林在整个动作完成前迅速的将风鸣鸣拉到自己身后,杨丙坤:“我杨丙坤作恶杀人从不避讳也不屑隐瞒,祁小公子死于中毒,此等阴险的做派与我何干!”
江湖中人皆知祁家善用异类功法,毒术更是看家本领,这话无疑是在暗骂在场的祁林,一旁的沈尘听不下去了:“这么说来,白天对我使用毒药逃走的人不是阁下,倒是我眼花了?”
“自然是我,”杨丙坤冷笑,“事关生死,自然可以事急从权,更何况我乃当面使用并非偷鸡摸狗。”
风鸣鸣仗着祁林保护,躲在身后探出头大骂:“好不要脸,真是黑话白话都给你说了,你以为自己能洗的清?”
祁林突然开了口:“他不是凶手。”
风鸣鸣满脸惊讶,不懂自己的爱人为何要帮别人说话:“证据呢?”
祁林神色淡漠,短暂的吐出四个字:“有人在查。”
沈尘知道这“人”指的是风月楼,作为笙西琴的忠犬级下属,祁林对自家主子的话永远都是坚定不移积极贯彻的,但此刻的风鸣鸣却不知道,她满脸委屈的撒娇道:“夫君,你这是不信我吗?”
祁林回头看她:“信。”话音刚落,宝剑瞬间而出,只是一晃眼就架在了杨丙坤的脖子上。
杨丙坤受伤至此已无力再战,挣扎着道:“即是已确认凶手不是我,祁家主这又是何意?”
既是面对江湖人人喊打的魔教,祁林依旧是冰块样:“你辱祁家,害我妻子,该死。”
杨丙坤觉得可笑:“好,你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是魔教中人,那可知她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不惜千里迢迢来祁阳杀她?”
“放屁!”风鸣鸣惊怒,“我不过就是偷了点教里的东西用作盘缠,值得你这么含血喷人?”
杨丙坤恶狠狠的道:“你拿了什么心里清楚!”
“清楚什么?”风鸣鸣看上去非常委屈,“清楚你们魔教作恶多端,竟然要置我这个弱女子于死地吗?”
两人吵得厉害,祁林却只是站在一旁,等他们差不多闭嘴了才神情淡淡的看向杨丙坤道:“都不重要,时辰到了,你该上路了。”换句话说就是太晚了我要睡觉了,所以杨丙坤你就受死吧。
沈尘在旁边看的叹为观止,他之前设定祁林这个角色的初衷就是寡言少语感情淡薄,而正是魔教风鸣鸣的出现一点一滴改变了他,当然了从另一面也是为了衬托他幕后的老板笙西琴,《麒麟》里祁林出场不多但都非常厉害,能让这样的人为其效忠自然会使得读者好奇他身后的老大又是什么样的。
沈尘见祁林当真要出手杀杨丙坤,连忙上前一步阻止道:“还请祁家主留情,我要带他回武林盟。”
杨丙坤惊讶地看向沈尘,直到刚才他还觉得自己今日必死:“你要帮我?”
沈尘只是道:“有些话要问你。”
杨丙坤紧盯他的脸,见对方不像开玩笑,拍了拍胸脯承诺道:“好,只要你今天带我出了这破地方,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祁林摇头:“不行,他必死。”
沈尘转身问:“若我以武林盟主指令的名义,逼你放人呢?”
祁林依旧摇头:“不行。”
屋内僵持不下,突然,一道夹杂着雄厚内力的声音从屋檐上传了下来:“放人。”
除了沈尘所有人大惊,风鸣鸣和杨丙坤更是诧异的抬头看向屋顶,他们武功造诣已是江湖上游,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上面有人。
祁林在声音结束的一瞬间收起了剑,冷漠的看了眼杨丙坤,背过身道:“你走吧。”
风鸣鸣在一旁不甘心的大叫:“夫君,你为什么要放他走?”
祁林视线转向沈尘,做了个送别的手势:“沈公子,请吧。”
沈尘轻咳一声,朝祁林和风鸣鸣行了个告别的礼节,便带人走了:“多谢祁家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待沈尘与杨丙坤来到门口,笙西琴已然等在那里,他不知从哪儿拿来一块黑布蒙着面,声音也带了伪装,模仿成得道高人的模样,装深沉道:“你们来了?”
沈尘不知道这货要干嘛,只能先硬着脖子配合演戏:“恩。”
杨丙坤听出这是刚才在屋顶上一句话就把自己救出来的声音,警惕的看着他:“阁下是何人?”
笙西琴神神秘的来了句:“在下只是一介荒野厨夫,不值得提及姓名。”
沈尘听到“厨夫”两字,不知为何隐约觉得胃不舒服,他这是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了吗?
杨丙坤又道:“阁下既然不愿意告知姓名,晚辈也不强求,日后有缘再会。”说完便要离去。
笙西琴伸手把人停在原地,他并没有施加内力,但只是一个动作便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就连杨丙坤都被唬住了。沈尘心里暗叹,不愧是主角,这波王八之气装的可以,感叹完又心里发闷,他也是主角,怎么自己没有这种境界呢?
笙西琴利落的发问:“风鸣鸣从魔教里拿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