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只是因为高烧,病热混着情。热,不能打抑制剂,只能吃口服药,一把火把人都烧得恍惚了。杜医生把他们俩作为高危人物隔离开,不仅给奕铭搬了房间,还搬到了一层楼里离顾念秋最远的那间。
顾念秋也想着冷静下正好,帮忙收拾了东西。庄文晓提着奕铭的箱子,靠在自家艺人门前,道:“你怎么想的?”
“想什么。”
“想谈恋爱,”庄文晓道,“奕铭是不是在追你?”
顾念秋抬头,对上自家经纪人的目光,把奕铭的外套丢进他怀里:“没有,他没有提,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开了,我觉得不合适,他也觉得不合适,事业,年龄,各方面。”
庄文晓挑起眉:“……你可得了,什么不合适的,哪次找的对象让我省心过?都是借口。”
顾念秋被他堵了回来,没说话。庄文晓把东西放下,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你说说,到底怎么想的?公司和粉丝可都不是好对付的。”
顾念秋挪开他的手臂:“不会。”
“奕铭那么帅,你不也挺喜欢的。”
庄文晓非要问到答案不可,顾念秋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认真道:“最近跟他走太近了,快被冲昏头脑,我想分开一段时间再说。”
庄文晓“啧”了一声,听出了他的意思。
他说得也对,庄文晓自己就是alpha,二十出头的年纪里,激素水平上来了,看到路边的狗都觉得眉清目秀的,何况一个跟自己完美契合的分化期omega每天在自己眼前晃悠。
“钟情”99.9%的相亲成功率不是吹的,大部分couple都没有他们俩的意志力,脑袋热起来直接滚上床,标记完就是一辈子了,里面谁能说有多少刨去激素影响外的真情?
庄文晓松开手:“行吧,随你,我去看看他。”
房间里所有属于奕铭的东西都被收拾完了,算算时间,他在这里也只住了一周多点。
但顾念秋总觉得房间里有股花香,辨不出来是什么花,甜甜的,不依不饶。奕铭在的时候总打抑制剂,他那时还没觉得,现在人搬走,这股味道又分明起来,让他当晚便失了眠。
第二天大早,新的拍摄单下来,把奕铭近几天的戏份全部删除。顾念秋去问,何导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吐槽道:“昨天让他休息偏不听,晚上烧到四十度,连夜送医院!”
这事儿谁也没跟他说,他直到现在才知道,顿时愣了一下,心沉了下去:“怎么烧成那样?”
“感冒撞上特殊时期,”何导道,“大量出汗,差点脱水了,杜医生不敢用大剂量的抑制剂,只能送医院做光治疗。我们剧组里有景松,怕受他影响,所以我把戏份调了。”
顾念秋听得直皱眉,打开手机,看到微信栏里空荡荡的,奕铭一晚上都没给他发信息,杜医生也是。
何导似乎感慨良多,叨叨絮絮:“他们都说alpha好,生儿子一定要生alpha。我看啊,还是普通人最好,特殊人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情re上来了又难受又控制不了自己……”
顾念秋应着导演的话,给奕铭拨了个电话,居然没有人接。
于是又打了杜医生,杜医生正补觉,接了电话迷迷糊糊地,说人没事,在医院吊水呢,得休养几天。
顾念秋想去医院看看人,但他跟奕铭两个人现在就像两炸·药包,已经炸了一个,他这个还在蠢蠢欲动,指不定什么时候来个意外。
何况他下定决定要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冷一冷这颗脑袋。
想来想去,最后给奕铭发了条微信:“情况怎么样?”
等回信一直等到第二天,奕铭终于回了他:“冷下来许多了。”
顾念秋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剧组里等戏,被他这个一语双关的形容弄笑了,调侃道:“自己扛不住还来招惹我。”
奕铭回道:“哥,我不敢了。”
顾念秋盯着他的回信,慢慢皱了眉头,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
他敲了一行“这就不敢了?”,然后又一字一字删除。
奕铭的回信更快一步:“下次一定好好打药,不打药真的扛不住[大哭/]”
顾念秋看了半响,琢磨着那个不敢到底是什么不敢。
他又敲了一行“药打多了对身体不好,不如我两分开些。”
发送键前停了半天,他把下半句给删了。
“药打多了对身体不好。”
奕铭的聊天框立马变成了“输入中……”,似乎跟顾念秋一样,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等了几分钟总算发出来:“是啊,快打傻了[叹气/]”
顾念秋笑。
下一条紧跟过来:“我好想吃小馄饨。”
再下一条:“还想吃鸡蛋仔。”
“我好饿。秋哥,你吃了吗?”
顾念秋一手拿手机,一手拿剧本,盯着聊天框,“啧”了一声。
他怎么觉得这个聊天越来越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失眠,有些烦><
奕铭:是啊,药打多了对身体不好,要不做你男朋友吧!
第23章:聊天
想着,他还是回了一句:“没吃,今天依然外景,盒饭还在路上。”
奕铭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他还吊着点滴的手:“助理去买午饭,买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护士姐姐给了我两个包子,让我跟她拍个合照。”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太强了,顾念秋看着手机笑:“靠脸吃饭,挺好。”
正专心看手机,有人突然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顾念秋回头,看见一身大红喜袍的景松:“跟谁聊的这么开心呢?何导叫我们了。”
顾念秋站起身,打量着他的新娘扮相。景松本就皮肤白,红色的戏服衬的他肤白似雪,长长的头发挽成吉鬓,嘴唇也点了口红,乍一看惊艳无比。
顾念秋笑道:“你这身好看,我给你拍个。”
“好啊,”景松拨弄着两边的流苏,“干脆拍个合照吧,你拍了发给我,我发网上。”
顾念秋打开摄像头,景松靠到他身边来,笑弯了眼睛,冲镜头笔了一个耶。
他把照片发景松一份,发奕铭也一份,给奕铭留信道:“拍戏了,回聊。”
奕铭正吃着包子,照片过来之后停了动作,盯着照片里新婚模样的景松,还有身边还没化妆也毫不逊色的顾念秋。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一个美得惊艳,一个美得不动声色。
“你穿红色肯定更好看。”他打了一行。
打完,删掉,再改成:“你穿红色应该也好看。”
发送键前停留许久,奕铭又删了这句,最后发过去:“好的,回聊。”
景松拍完他跟将军大喜的戏份,还真的把合照po到了网上,配字道:“新婚大喜,份子钱拿来!你们都会去电影院看《无疆》的对吧?@一念之秋”
cp粉过年了,一条动态迅速窜上热搜榜首,剧组群里热热闹闹地在拿他们两开玩笑,说恭喜恭喜,自觉上交份子钱,然后开始发红包大战。
聊了半天,也只有景松在群里活跃,顾念秋一直没动静。
庄文晓特地@顾念秋:“出来发红包啊,今天大喜!”
聊天框里弹出来奕铭的消息:“秋哥,他们在群里喊你发红包。”
顾念秋正跟他聊得认真,这才退出来看了一眼剧组的微信群,然后又切回原窗口,先给奕铭发了99块钱红包。
“同喜,我领便当之后你要好好照顾大嫂。”
奕铭靠在病床上笑。
顾念秋退出聊天框,去群里跟他们发红包去了。奕铭把消息往上翻,开始一条一条地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分开之后,这种交流方式反而自在些,那人紧绷绷拉着的警戒线松懈了许多。
奕铭等到群里闹腾得差不多,给顾念秋发了一句:“护士姐姐要来查房了,这里到点就没收手机。”
那头很快回他:“让你的助理谨慎点,毕竟是公众人物,手机上屏锁。”
“好的。”
顾念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什么时候出院?”
等了许久也没有回答,估计已经被护士收走了手机。
于是他也放下手机,房间里剩他一个人怪无聊的,早早地便躺下来睡觉。
再一睁开眼,手机那头像是对他的每个闹钟都了如指掌,掐着点儿来了消息:“早啊”
顾念秋睡得迷糊,盯着微信,心道小朋友这是在动真格。
是要追他吗?这么老土的手段,他高中的时候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