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篙回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果汁杯子推开座椅,跑到玄关的时候刚好莫修然换好了鞋子打算出门,阮篙伸手抱住他的腰仰起头来,莫修然一手拎着电脑包,另一只手托住阮篙的后脑,微微俯身,十分自然地和他接吻。
莫修然亲下来的时候,阮篙有点紧张地闭上了眼,接着便感觉到一双柔软温热的唇盖在了他的上面,或许陈子明跟习惯了莫修然,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漱口水,清新干净的薄荷味在唇齿间逸散……
“卡!”贾思明喊道,“阮篙表情太紧张,重来。”
阮篙赶紧放开环抱着莫修然的双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对不起然哥,是我没发挥好。”
“没事,放松点。”莫修然随意安慰了两句,重新回到门后面。
第二条,打板。
“卡!别干巴巴贴在一起,看得我这个尴尬。”贾思明不满道,“至少亲三分钟啊,我要给大特写长镜头。”
又重来。
阮篙忙着调整自己的状态,没看见贾思明冲莫修然挑了挑眉毛。
莫修然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三条。
“卡,不好意思,这次是我的问题,走位不对。”
明明亲之前莫修然就能发现自己不在摄像机收录的画面正中心,但是非要等亲下去了再说,简直是臭不要脸!
第四条。
亲到一半,莫修然手里的道具电脑包带子突然断了。
第五条,第六条……
最后贾思明终于喊过的时候,阮篙的嘴唇已经肿了。
人也傻了。
他坐在化妆间里卸妆,陈子明推门走进来,站在他镜子后面,被阮篙那副丢了魂儿一样的傻样儿逗笑了:“怎么,美得找不着北了?”
阮篙快哭了:“子明哥你别笑话我了,我现在,我……哎,你这么来一回就知道什么滋味了。”
陈子明哈哈大笑:“不不不我可不敢。哎这是卸完了?”
他看见化妆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连忙拦住:“他口红没卸呢还,你看这嘴。”
化妆师掩唇笑:“被亲红的我可不知道怎么卸,你行你来。”
陈子明完全是是明知故问,两人对着发出一阵爆笑,阮篙恨不得把头扎进镜子里。
陈子明笑够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走吧,贾导叫你和然哥一起去吃饭呢。”
阮篙哼唧了两声,陈子明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他才把声音提了提,依旧跟蚊子哼哼一样:“我腿软……”
刚才下场的时候被亲得都要站不住了,歇了好半天,还是浑身不自在。
陈子明和化妆师对视一眼,又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阮篙被气得拍桌子:“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陈子明赶忙安抚:“不好笑不好笑,哪有什么好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篙:“……”
陈子明见他要急,连忙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那你去不去啊。”
“……去。”
于是这天收工后,莫修然等人便一起去了烤肉店。贾思明直接点了个套餐,让大家再点,阮篙没要,莫修然接过去,又加了半斤厚切肥牛半斤五花,两盘生菜,和一份珍珠紫薯。
阮篙坐在一边,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了对面一眼,接着将目光转向了陈子明。
陈子明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洗手液,倒在阮篙手心。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阮篙尤其的欢乐。他每次吃烤肉都能吃一大堆,柳瑞不让他经常去,这次逃脱了经纪人的管制,他敞开了吃,把贾思明这个饭量不大的中老年男人都给吓着了。
散了之后阮篙半瘫在车子后座,看着窗户外面陈子明和莫修然说了几句话之后返回来上车,懒洋洋地问他:“你是不是通敌叛国!”
陈子明收回腿坐在副驾驶上,将车门关好,闻言笑道:“我怎么了?”
阮篙撇嘴:“你肯定把我和你说的话都告诉然哥了,要不然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烤紫薯和生菜卷肉?”
还有后来上的清酒跟餐后甜品,都是阮篙喜欢的。
陈子明:“你怎么知道然哥是给你点的,没准他自己喜欢呢。”
阮篙一愣,突然也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喜欢紫薯和清酒的人多了,怎么就认定莫修然是给自己点的?他该不会是看同人文看魔怔了吧!
陈子明见他不说话,扑哧一声笑了:“逗你呢。是我给他说的,怎么了?”
阮篙一顿,佯装生气,把自己那点不好意思全都让装出来的怒气给遮住了:“怎么?你背叛我!”
陈子明哈哈笑起来:“小阮阮,你给我发工资吗?”
阮篙卡壳。
“我这叫食君禄忠君事,我要是不把你的事儿告诉然哥才叫通敌叛国呢。”
阮篙:“……”
这人为什么把深入敌营当卧底这种事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他又想起来一件事:“那你告诉然哥我……”
车子发动起来,陈子明转过头,看着阮篙清逸干净的面孔,外面透进来的灯光随着车辆的移动飞速变幻,他的神情有些天真的憧憬和不安的期待。
陈子明道:“他知道吧。”
“那他……”
“你当他是普渡众生的菩萨吗,谁都管,谁都帮?”
“那我们……”
“我不知道,”陈子明转过头去,不忍面对阮篙的眼神,他的确有一张惹人心动的面孔,稍稍流露出一点失落或者难过,都让人心扯着疼。
“你们两个的事,别人不好说的。”
第45章 新生
私人会所里,厅堂华彩,流光满溢,斑驳繁复的灯光洒落在精致的欧式沙发上,馥郁的酒香在空气中酝酿,衣香鬓影,笑语嫣然,几支长笛杯在艺术顶灯落下的辉煌绚烂光辉轻轻一碰,杯盏脆响,琥珀色酒液微微晃动。
韩婵身着一身酒红色晚礼服,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从裙摆处舒展开交叠在一起,一手捏着一支酒杯顺时针晃动,另一只手环抱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孩。
“好久没见你换新人啊,这个还行?”
男孩左侧伸过来一只手,做着精美的镶钻美甲,颇为随意地挑起他的下巴,打量商品一般左右看了看。
韩婵闻言一笑:“腻了,出来换换口味。”
她暧昧地拍了拍男孩的脸:“多大了?干不干净?”
男孩毫不局促:“二十二,干净的。领班早就说好您是贵客,不能怠慢。”
韩婵嗤笑一声:“哪个来的你们都说是贵客。”
她一手掐住男孩的脸:“不是雏没事儿,跟过男人吗?要是跟过,现在就给我滚。”
男孩依旧笑得很乖:“没有,男女都没跟过。”
韩婵这才放手。
一边和她关系颇好的姐妹闻言道:“你还是过不去莫修然那个坎?他一个同性恋,你何必吊死在他这棵树上!他都结婚了!”
“他离婚了!”韩婵将酒喝尽,眼神中透出一股狠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个阮篙比我好在哪?一个刚出道的小毛孩子,他懂什么!我不好看?我身材不好?我钱不够多吗?他凭什么占了我的位置!”
另外的人闻言也凑过来八卦:“要这么比肯定是婵姐哪哪都好啊。不过,离婚?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们一起吃饭来着。”
“早就离了,阮篙扒着莫修然不放罢了。莫修然都从东湖郡搬出来好几个月了。”
“不是吧,然哥不像是随随便便和人结婚的,他都三十多了,肯定是好好考虑过了。”
韩婵冷冷地看向说话的人:“你是他爹,知道的这么清楚?”
气氛一时尴尬,好在立刻有人出来打圆场:“哎大家随口一说,都不当真的。来婵姐抽颗烟。你愣着干什么,没点眼力,点烟啊!”
韩婵深吸了一口,吐出飘薄的烟雾,妩媚的凤眼瞟了一眼身边的姐妹,突然道:“你家老吴是不是认识《新生》的制片人?给我搭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