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还是老时间安排您出发。”
章弥笙点点头没说话,等严颜快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这次虞珃也去,车上准备点他喜欢的吃的。”
严颜一怔,没有将内心的惊讶表现出来,面色如常的点点头,“好的。”
……
“我也去?”虞珃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坐在餐桌旁的章弥笙,他这是要带着他去见家长?
章弥笙笑了笑,揶揄道:“他们可不是好应付的,你要是不想去的话…… ”
虞珃一怔,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才不怕他们。”
章弥笙低着头笑了笑,他知道虞珃不是小白兔,是一只小黑兔。
虞珃挑着眉默默地吃着饭,他还记得之前给他寄那些照片搞鬼的就是他们。
“哪天走?”
“后天。”章弥笙答道。
“我们开车去吗?”虞珃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毕竟他还不知道章家的老宅在哪里。
章弥笙笑了笑,耐心的解答着他内心的疑惑:“小田会送我们去的。”
“在哪里啊?在崇春吗?”虞珃接连发问,好奇的模样把章弥笙逗笑了,他伸手捏捏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樱桃,“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虞珃撇撇嘴,吐出果核,难不成在什么秘密基地?不然为什么不告诉他。
章弥笙不说,虞珃就没有再追问,只跟李婶说让她提前回去,反正他们也不在巷山别苑过年,她也不用再准备什么。
出发前一天晚上,虞珃拿出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这也想带过去那也想带过去,最后章弥笙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笑着开口,“老宅什么都有。”
“不行啊,换洗的衣服总要带吧。”虞珃扶着下巴,看着床上摊着的衣服,冬天的衣服那么厚,总要用大箱子才装得下。
“你又不是长住。”
“哦,对了。”虞珃笑着转身,坐在章弥笙的腿上,“我们去几天啊。”
“你想住多久?”章弥笙笑着亲了亲他的耳尖,虞珃这模样倒是让他想起小媳妇跟着老公回家的样子,又羞又紧张,似乎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一样。
虞珃歪着头,“我都可以啊。”反正他又不会他们当做他的家人,他只当做跟着章弥笙去玩罢了,顺便解决下之前没算的账。
“应该不会太久。”章弥笙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反正每次他跟他们见面都不会那么愉快,尽管不愉快的是他们,这次带着虞珃一起,只怕他们会更不愉快。
“好吧。”虞珃笑着靠在章弥笙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到底在哪里啊?”不告诉他的话,他可能一晚上都睡不好吧。
章弥笙显然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拍了拍他的屁股,“这么想知道?”
虞珃歪着头,看着耳廓狐抱着侏儒兔舔了舔,笑道:“也不是很想,就是好奇……”
章弥笙笑了笑,“那我们找点事做。”
虞珃趴在他的肩头笑得开怀,“明天不是要回老宅吗?”
章弥笙一怔,停下手上的动作,“这和我们办事有什么关系?”
虞珃愣了愣,皱着眉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
第二天虞珃直接被章弥笙抱着上了车,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早上他差点起不来床。
“衣冠禽兽!”虞珃沮丧着脸骂道,章弥笙笑了笑,将严颜准备的蛋糕拿出来,“生气了?”
虞珃接过他手中的蛋糕盒,轻哼一声,自顾自的尝了起来,一脸不想理会他的模样。
章弥笙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新闻。
虞珃偏过头看着章弥笙俊逸的侧脸,他不知道章弥笙将他带回老宅意味着什么,可是对于他来说,似乎从现在开始,他好像才真的算是走入章弥笙的心里,他和他,他们两个人,从最初的试探算计,到现在同床共枕度过每一天。
是什么时候转变的?虞珃看着窗外闪过的光影,每一下似乎都承载了他和章弥笙相处的日子,他托着下巴,手掌下意识的贴在自己的腹部,他没有忘记自己失去过一个孩子。
第67章 宅院
虞珃靠在章弥笙的肩头,昏昏欲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到了那个秘密地。
虞珃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到了?”
章弥笙点点头,摘了眼镜捏捏他的手心,“舍不得下车了?”
虞珃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透过玻璃窗,看到不远处的一座青瓦白墙的宅院中走出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等到了车边微微弯着腰敲了敲玻璃窗,“少爷。”
虞珃狐疑的看着身边的章弥笙,只见他点点头,车门被小田打开,他冲站在车边的男人叫了一声,“章伯。”
虞珃跟着下了车,面无表情的站在章弥笙身旁,被称呼为章伯的男人微微抬起头瞅了他一眼,冲章弥笙问道:“这位是?”
“他叫虞珃。”章弥笙牵着虞珃的手,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虞珃冲章伯点了点头,问候了一声:“章伯好。”
“虞先生好。”章伯笑了笑,又对章弥笙道:“老爷在里面等您呢。”
章弥笙点了点头,拉着虞珃的手往宅院里走。虞珃看着眼前这黑白分明的大宅院,青砖瓦,大红门,雕着海棠花纹的栏杆,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那两尊石狮子,虽然隐藏在巷子深处,但也足够引人注目,从院外看去还能瞧见里面两株参天的常青树。
“你们家……”虞珃有些惊讶,毕竟他认为现在的人应该更喜欢高楼大厦,可眼前的建筑一看就有些年代了。
章弥笙低笑一声,摇摇头,“严格来说,不是我们家。”
虞珃一怔,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房子很值钱吧?”
章弥笙唇角的笑意更深,“你这个小财迷。”
虞珃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他有钱当然不在乎了,他没遇到他之前可是每天都为钱发愁的。
章弥笙牵着虞珃进了朱红色的大门,穿过一条石板路,绕过一道月洞门,才到了内堂,内堂里坐满了人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见章弥笙牵着他到来,反倒噤了声,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瞧。
虞珃被看得浑身发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用力地握了握章弥笙的手。
“你还知道回来!”虞珃瞧见坐在上位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厉声指责道,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只听见章弥笙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虞珃抬头望着章弥笙,只见他的眼神毫无感情,冰冷的如同一个机器,他知道章弥笙不会真的走,如果他不想回来,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
“哎呀!”一个穿着青蓝色旗袍的女人站起身,笑着走到章弥笙跟前温言道:“你跟你大伯置什么气?他就是这脾气。”
章弥笙勾了勾嘴角,“那我先去房间放行李。”
“去吧。”女人站了起来,笑着点头。
虞珃全程一言不发,跟着章弥笙又绕了几个长廊,到了最东边的一个院子,院里种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行李已经放在房间里,虞珃好奇地瞧着雕花的窗户,上面贴着一张倒过来的福字,写的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还以为我在演古装戏……”
章弥笙坐在木椅上,冲他招招手,“古装戏的道具可没有这里的贵。”
“……”虞珃嗅了嗅鼻子,坐在他身边东张西望好奇道:“这是什么香?”屋里明明没有点香,他们也没有喷香水,这里看起来好像也长时间没有人住过。
章弥笙笑了笑,指了指他屁股下的椅子,“这里的家具降香黄檀订做的。”
虞珃虽然对家具一向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听名字就知道章弥笙说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他挪了挪屁股,盘算着能不能走得时候带回去两件。
“在想什么呢?”
虞珃咧开嘴笑了笑,摇着头说,“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啊?”他刚刚在厅堂的时候观察了下,好像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一个精神体也没有瞧见。
“是我大伯的小妾。”
“啊?”虞珃一怔,他没想到从章弥笙口中听到小妾这个词,他想了想,歪着头问:“你是说他的第二任妻子吗?”
“不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章弥笙毫无掩饰,虞珃愣了愣,“那……”
章弥笙嘴角浮着一抹笑,“怎么?被吓到了?”
虞珃摇摇头,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章弥笙之前会那么……如果在这样的坏境里长大,他倒是可以理解了,他以为像这样的事情只会出现在或者电视剧里,却没有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这样的情况,刚刚在厅堂,他明明看到的是其乐融融的景象,难道是错觉吗?
“一会儿用餐的时候,再给你介绍。”
虞珃点点头,托着下巴问:“他们都在吗?”
章弥笙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往,虞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点了点头,幽幽开口,“是的。”
虞珃沉默的闭着嘴巴,那他的父母吗?他的父母也是这样子的吗?他似乎从来没有听到他提过父母,甚至其他任何的家人,他那么不喜欢小孩子,是不是也是这些因素导致的?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年少时光?他突然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