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算是威逼?”紫珏看着水清和夏承勤:“你们认为我应该去哪里做落脚点?”
水清点头点的认真:“就是,你想得太多了;我说的落脚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好的地方,你去了之后能和在自己家一样的地方。”
然后才看向水清她瞪着眼睛:“水大公子,你说得废话越多就显得越心虚,真要骗人的话,我是说你就算是有三分心思是要哄骗人,也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
水清的脸一点儿也不红,还是那个认真的模样:“受教了,谢谢大姑娘。”他说完话还深施一礼,弄得紫珏除了翻白眼还真得不知道如何应对他。
“我和夏兄商量过,我们都认为在下的府中是大姑娘现在最好的落脚点。”他制止了夏承勤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你不在意紫珏和你姑母的事情,至于另外一件你要说的……”
紫珏看着他:“到你家去?!”她还真得没有想到水清和夏承勤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这个。
紫珏指着他的鼻子左右看了看。没有料到这个书呆子居然就这样把话说了出来。
水清轻轻踩了他一脚,夏承勤这才轻笑道:“那个你要卖的东西,现在的主人都是水大公子了。”
“苏兄写了封信托我们交给你,只是昨天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夏承勤看看紫珏:“昨天真得很怕会被人误会,所以今天我们两人一大早就来了。”
打开信看了几眼,她抬头:“他、他去接我娘了?!”
紫珏并没有深究此事:“这个苏万里,真没有想到;”她还是高兴的,把信收好后:“我今天就要离开池府……”
紫珏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去,就去你家。”
其二就是她和莫愁两个弱女子去住店,还真得很难说会遇到什么事情:虽然不会如夏承勤所说的那么可怕。但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为妙。
水清还有不少的好处要说,听到紫珏如此干脆他有点小小的不满:“你不再听听其它好处?”
夏承勤摸摸自己的鼻子:“你不怕我们把你卖了?”
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紫珏看了一眼夏承勤:“你真得不在意……”
他不好说自家姑母有些事情做得的确是错了。
离开池府的时候倒没有遇到有人阻拦她,上了马车池得顺才追了出来:“大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可有和老太爷……”
池得顺上前拉住马儿:“大姑娘,我们做奴才的不敢拦大姑娘的去路,只是二老爷有封信让我交给大姑娘。”
紫珏听得心头一跳没有看信急声问道:“他醒了过来?”那可真不是好消息。
池子方倒底是她的亲生父亲。杀了他为母出气的事情她还真得做不出来,但是看着池子方步步的算计,她又实在气闷:打也不打得,骂也骂不下块肉来。多气人?
池得顺摇头:“回大姑娘,二老爷没有醒过来;这信也不是二老爷现在所书,是早就写好的。二老爷在去接大姑娘前就把信交给了小的。”
“或者是大姑娘不好好孝敬二夫人。或是不遵二夫人为母,在大事上忤逆二夫人时,也让小的把信交给大姑娘。”
紫珏没有想到是池子方早就写好的。心底下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也禁不住又把心提了起来:池子方一肚子的坏水,他给自己写得信会说什么好事吗?
信写得并不长,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可是紫珏看完之后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连嘴唇的颜色都有发白了。
就坐在她身边不远的水清,一直默不作声的听她和池得顺说话,直到见紫珏的神色大变,他才微微皱了下眉头。
池得顺弯腰:“小的怎么会知道。”
“唉,大姑娘也是个可怜的,对吧?娘亲不在身边,如果病倒了……”他的话没有说完,紫珏那里已经长长的吐了口气。
没有解释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站起身来。
紫珏的手冰冷冰冷的,而且还很僵硬,是那种没有力气的僵硬:就好像是一棵枯干的小草,根本没有了伴着生机而有的韧劲儿。
莫愁被吓到了,她一把抱住紫珏:“姑娘,姑娘!”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紫珏——你还有娘亲、还有弟妹,你不能倒下!
熊熊的怒火。
“不是打发丫头去看了嘛,人很快就会回来了;看,说着说着不就回来了,”福娘接过老祖宗手里的茶盏:“您还真得疼爱大姑娘。”
“大姑娘走了,和水公子、夏公子在门口说了一会子的话,然后就和水公子走了,夏公子倒是去了二夫人那边。”丫头明显有些不满:“老祖宗,现在这个时候大姑娘应该都走远了。”
“老祖宗不生气?”福娘看看她有些不解:“就算大姑娘有落脚地,也应该来和老祖宗说一声的。”
“到时候池府上下谁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走时哪个也不打招呼却独独来我这里,岂不是落人话柄?她只是不想再给我添麻烦罢了。”
“只是我也想不到他会有什么后招,唉,我再去诵几遍经文吧。好歹也是替他攒点阴德,免得到了地下他受大罪。”
福娘踏出老祖宗院门的时候,紫珏也扶着莫愁的手下了马车;她抬头看了一眼池家高高的大门,及那块在晨阳里闪着微微金光的门匾。
水清也抬起头来看向大门上方,很认真的想了想:“取个匾容易啊,只有两个人架个梯子就成了;可是我想贵府上的人八成是不会让人把匾弄下来,更何况是要砸碎它呢。”
“一个人怎么也要给个五两银子吧?就算是二十个人吧,再加上一架长梯——我想到时候匾碎了人就要跑掉才成,不能让贵府的人捉到,也不能让官府的人捉到是不是?”
池得顺听得心惊肉跳:“水公子,我们大姑娘就是爱说笑,你千万别当真。”这个书呆子可是京中有名的实心眼儿,天知道他当真后会不会让人来砸了池府的匾。
水清特别认真的点头:“我们当然是朋友。”然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把自己书僮叫了过来,书僮很快就离开了。
池得顺看看正门上方的匾,再看看紫珏他也不知道是要守在大门这里好呢,还是跟着紫珏进去劝劝她消消火气。
“大姑娘,您消消气好不好?二老爷不管如何总不会害您,只是想您和二夫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再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您真要让人砸了那匾,就是十足的不孝……”
紫珏看他一眼:“池子方通敌卖国,我也不能说个不字了?”
紫珏瞧也不瞧她迈步就进了大厅:“得顺叔,把屋里所有的瓷器都给堆放到长案上去。”
紫珏看看他:“或者,你想我把它们现在全部砸碎喽?”
紫珏拿起一只盘子就举了起来:“得顺叔,你真得想好了。宁可让我现在砸了它也不把它堆放到长案上去?”
池府主厅上的摆设都是古董啊,不比内宅的摆设,这里可是池府主人招呼外客的地方。东西自然要好。
紫珏坐在旁边吃茶:“得顺叔,老太爷怎么还没有到呢?你打人给二夫人送个信。就说我在这里等她;如果她身子不舒服不想来,也不用勉强。”
老太爷来得还真得不慢,只是他的一只脚刚迈进大厅,一只半尺高的花瓶就落在他的脚前。碎了。
紫珏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的另外一只花瓶:“哦?看来这瓶子还真得有些来头,只是人家打现世就一双一对。我怎好拆散了它们?”
落地的瓶子当然碎了。
紫珏晃了晃盘子:“这个盘子,可有来历?”
紫珏闻言点点头。伸手又取过来一只瓶子,不过它不是一对的,身形也要大的多:“这个呢?”
“它多少银子,比起盘子来哪个贵重些?”紫珏看着老太爷轻声细语的问,就好像是在请教夫子问题的小孩子。无比的乖巧。
紫珏哦了一声,放下它拿起盘子就砸了过来,再次让老太爷自门里出去了。
“来人,来人,给我把大姑娘拖出来!”他真要疯了。
仆从们被砸了出去,可是紫珏拍拍手后又拿起一方玉石摆件来:“来吧,人越多越好,不然还真尽不了兴。”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池紫珏,你疯了吗?!”
水清也很认真的抱着头蹲在屋边的窗户那:“老太爷,我看大姑娘八成也是气疯了。”
紫珏淡淡的道:“不做什么,今天我心情不好就想听听砸碎东西的响声儿。”随着她话音一落,一件玉石摆件就又碎在了老太爷的脚下。
他也来不及说什么,撩起衣摆来就往大门跑:不能让人把池府的匾砸了啊。
水清在屋里一步一步蹭了出来,挨着门框出来后又靠在墙上往一边溜了几步,才低下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很老实的、做错事的孩子:“老太爷,是晚辈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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