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看向苏万里:“不再坐一会儿?马房里的差事累不累,要不要我给夏兄说一声,给你换个差事?”他说到这里摸摸下巴:“你太辛苦,大姑娘想必也不忍心。[ ~]”
还有一点就是她要离开池家的,同时不希望看到苏万里在池府人面前低头哈腰的:那是她的哥们啊。
可是紫珏完全没有注意,所以并不知道苏万里刚刚暗示了什么;她只是有些不忍的看看苏万里:“委屈你一些日子,很快的,我们都不会再受任何人的委屈。”
水清摸摸鼻子,对紫珏和苏万里的反应有点无奈,说实话他对紫珏和苏万里了解都太少了:“真得没有事儿了?”
水清咳了一声:“没有,没有。我只是带你来找大姑娘的嘛。那没有事情就走吧。”他说完看一眼紫珏,心道我来了这么久不留我喝杯茶?
水清和紫珏说实话并不相熟,不要说和苏万里相比。就算是和夏承勤相比他也要差一点点:因为夏承勤和紫珏可是开城布公过的,两人间自有一种默契在。
挽晴上前轻轻的道:“我感觉水公子好像有点事情。”
挽晴走到门边惊呼一声:“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紫珏也走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况脸沉下来。但是她没有斥责那些人,看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只是对柚子道:“你倒是个有骨头有胆气的人,但是只有这些怎么够?”
“你伸手的时候,就要做好准——打的过人我打,打不过的人我也要打,打不过他也要咬他一块肉下来,哪怕是拼上自己一条命,也要让他一身是伤!”
紫珏说完居然就转过身子去,把柚子就丢在了外面。
紫珏淡淡的道:“你们也要记住,求人永远不如求己;我这个主子好与歹都不可能护得了你们一辈子,你们总要让人知道你们是招惹不得。[ ~]”
“岂会是那种是个人就敢揉捏的面团?姜婉的丫头,你们是见过的吧。”她坐了下去:“你们,要比她的丫头只强不差才行。在这个池府里,我们就是一霸。”
“被人打趴下的话,就不要来见我。”紫珏说完就拿起了桌上的点心来:她在池府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也不想让人总把主意打到自己身边人的头上。
因为,她等的不耐烦了。
不担心吗?她拿起一块点心来,想起自己曾被几个半大小子堵在胡同中打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才几岁,但是为了护住那两个窝头,她把那个带头的咬伤了。
你豁出去了,他们就不敢奉陪。
让她们体会到痛,让她们看到绝望,她们才会真得知道人最重要就是活下去,其它的屁都不是。
头发乱得如同是鸟窝,衣服也都被破破烂烂到处是洞,三个人脸上也都有伤,身上相信也都是青紫;但是她们三人走了进来,而外面却已经再没有怒喝。
紫珏点点头:“记住我是人、你们也是人,谁也不能欺辱我们?欺辱我们的人我们要自己收拾,这样才能让人知道避着我们走路。”
莫愁咬牙:“还行。就是要漱漱口。不知道咬了谁,总感觉……”她干呕了几声引来挽晴和柚子的大笑。
紫珏把茶递给莫愁。看着她们三个人漱口微笑:“痛快吧?自己亲自动手出口气才是真得痛快。”
她在夏家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无所不用其极,也在夏家的身上知道了什么叫做不能受辱?你辱我一分我必还以十分。
余氏的人敢如此欺辱她及她的人,还不是余氏的意思,还不是池府的意思?还有一个背后捣鬼的人,和这些人纠缠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现在是个好时机,因为池府的脸面要丢个大的,此时不闹要等到什么时候?大好的时机不能错过。[ ~]
紫珏看着她们冷冷一笑:“你们好大的胆子,真是眼里没有半个主子啊,还敢叫冤?来人,把她们给我重责三板。然后全关到柴房里去——马上叫人牙子来打发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紫珏哼了一声:“我要怎么做不需要向你一个奴婢解释,能告诉你们的就是,就算是三夫人回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婆子们吓了一跳,看看莫愁三人就像看到了鬼怪一样。乱哄哄的应了一声把人拖到一旁就打起来,每个人都不敢手下留情。
她说完看向针线管事:“拖下去,接着打。你,三夫人也救不了你。”
正乱着呢,院门外进来一个人,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吓得不轻,看看紫珏弯下腰:“老太爷打发人来说,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正想着门房那边已经跑了进来:“姑娘,姑娘,府门外来了几个妇人,带着孩子说是、说是……”
他只是奉了命来报信,可是二门上没有人在,大门那边闹得凶他才不得已经跑进来:这里是在做什么?
小厮马上低下头:“有几个妇人带着孩子来认亲。”他不敢把池二老爷四个字说出来了,因为眼前的大姑娘可是二房的人。
小厮马上转身就跑,打定主意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再进来送信儿:谁爱来就来吧。
如果说这些人不是夏府弄来的。或者说没有夏府的推波助澜,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来这么多人认亲?
紫珏回到房里看着莫愁三人又是上药酒又是换衣服,最后主仆几个人还吃了不少的点心喝了些茶,这才离开准备去见老祖宗。
紫珏看她一眼:“你就应该在房时老实的呆着。不要跟着过来,听到没有?”
老祖宗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柚子进去后拉住一个小丫头。问到的还是老祖宗病倒了正在睡,身子很虚旧疾可能会复发,大夫叮嘱说不能惊扰。
“倒是有胆子的,只是有些胡闹了;和她的娘比起来却强了很多,至少不是个吃气的性子。知道维护身边的人,还知道教她们。嗯,性子还是良善的。”
“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就算做法胡闹些也没有什么,是池家亏欠了她;由着她吧,对池家也未必不是好事儿。”她对着福娘一笑:“来,叫上那个两个丫头,我们玩会牌儿。”
看着老祖宗笑起来,她坐到下手轻轻的道:“祖宅那边的人有些不干净,这些年来一分银子也没有给过万氏和大姑娘。”
“是。”福娘轻轻的应了一声,接过丫头手中的牌来:“老祖宗,我怕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你看那个韩氏,现在大姑娘不就成了碍事的。”
紫珏并不知道池老祖已经知道了她的过往,只是琢磨着眼下要怎么处置才好,就看到添香奔了过来,一额头的细汗:“我的大姑娘,你叫婢子好找。”
添香看着莫愁有些吃惊,但并没有多嘴问一个字:“夫人请大姑娘过去。”紫珏没有推脱,这个时候她也正想见夏氏呢,因为不想把事情自己抗到肩膀上。
紫珏还真得不知道夏氏如何教的人,居然人人都心向着她;连莫愁也是如此,虽然她现在认自己为主,但在韩氏一事上她对池子方很有些怨言,只是没有明白的说出来而已。
夏氏看到她轻轻摆手让丫头们都出去:“紫珏,时到今日最为要紧的事情就是认祖,我看就在这两日吧——四天后就是个吉日。”
就算是认十回祖结果还是一样。不过就是一场戏而已,演给那些外人还有池家人看得而已。
夏氏咳了两声倚在大迎枕上:“今天我的兄长就会对老太爷说。池氏一族的族长也在,相信此事的日期今天已经定好了。”
夏氏看她一眼:“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想提——池子方误了你娘亲,又何尝……”她的声音低下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紫珏没有听清楚。
“我们不应该是仇敌。”她咳了两声在床头摸出一个匣子来:“我可以让你把娘亲接来,也可以让你时常去和你娘亲团聚——银子我也给你备好了。房子我也给你备好了。”
紫珏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的摇头:“不,不可能。不管当年的事情怪不怪你,只凭我娘亲养育我长大。我就不可能再认她人做母。”
紫珏也没有说话,她和夏氏之间并不是说接了万氏来就一切好商量;如果她当真认了夏氏做母亲,那个认祖仪式就不同了。
紫珏打断她:“二房的银钱就是倚靠,二房的一切都在你手里,你还会不踏实?夫人。其实我看到你没有破口大骂,你应该感到满足了。”
她咳了两声:“夫人,眼下池府的脸面就要丢掉了。而我不认祖的话予你才真得很不利;如你所说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你何必如此在意?”
夏氏淡淡的接口道:“并不仅仅只有这些,接下来的再有人来就不要接进来了。”
夏氏看她一眼:“给我出气不假,让你不接人进来也是为你开脱,刚开始接人你可以循旧例,因为有韩氏被接进来在先,且也不能让她在府门前大闹。”
她的唇角弯起来:“就算老太爷气得吐血,也不能把怒气发作到你头上;再说,还有我。”再次看看紫珏,她轻轻的道:“我说过,我不会让池府中那些人来害你。”
夏氏见她的神色古怪,微微一愣后脸色就变得苍白:“你是想说夏家如此厉害,为什么却要让我的一双儿女冤死?”
“这个时候怎么可以传出女儿善妒的风言风语来,那他岂不是教女无方;”夏氏的语气冰冷:“可是向池家服软的话,那以后池家就会得寸进尺。”
猫扑中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