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晴抬头看莫愁却不知道如何应对,本来她在应变上就不如莫愁,并不是她一定就比莫愁笨,更大的原因她不是在池府长大的;她并不想把紫珏交待给她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尤其是莫愁——现在她接到紫珏的银子,忽然就把莫愁当成了二夫人的人来看。
挽晴轻轻的咬咬嘴唇:“我不懂姐姐在说什么,姑娘也没有让我做什么事情——就算府中有人误会姑娘交待了事情,多半也应该想到姐姐的身上去才是;我,这人笨的很,在府中姑娘一向仰仗的人就是姐姐。”
“为什么不会是我呢,因为我在府里的日子久了,性子几乎人人都知道;而且我是自幼就卖进府里的,可是老子娘都已经死掉了,更没有兄弟姐妹等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那就是想要逼迫我有点难,因为我想做什么全在我的本心。”
“背主之人在哪里都是不讨喜的人,新认的主子肯定也不会喜欢你,也会防着你怎么可能把你放在自己身边呢?事成之后就算那个新主子说到做到了——这种可能不大啊。一般来说可以灭口啊、发卖啊什么的,怎么可能把一个知道自己做过龌龊事情的丫头留在府中啊,那可是明晃晃的小辫子,被人捉到不是自找死路?”
她的嘴角闪过讥讽:“姑娘是自身难保,在府中连我们这些身边的丫头都不敢相信的可怜人,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算计,一个不好自然就是我们这些身边人倒霉——姑娘动不得我们这些身边人还动不得吗?打,那都不算是要命的。”
莫愁转过头去看着她的眼睛,幽幽的说了一句:“我有得选吗?我们谁也不能选,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因为,我磕过了头。”她丢下这句话就直直的向前走了,背部挺得笔直。
可是。如果真有人来找她的话,她要怎么办?拒绝的话,听莫愁那话外音不用说也知道她不会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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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给她盛了一碗汤:“姑娘,吃些吧;多吃不好,但是一点也不吃更不好。尝尝清淡些的菜如何,可能姑娘会愿意吃一些?”
她吃了两口青菜看着莫愁把小丫头赶了出去,只留下了挽晴,连挽泪都被她支开便知道莫愁八成是有事要说;她悄悄看了一眼挽晴:难不成这么快挽晴就把事情告诉给了莫愁?
紫珏看着莫愁:“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紫珏看着她微微皱起眉头来,过了好一会儿:“什么事情?今天那个韩氏刚刚来,他就急着要见我?”她对名节什么的倒并没有在意,因为不会在池家过一辈子,离开池府之后她就会是小玉不会是紫珏,到时候谁知道她是哪个啊?
莫愁自袖中取过一封信来:“夏公子说,请姑娘过目之后就把信烧掉。”
“姑娘,”挽晴的面色白的有些透明:“您……”她不能让莫愁这样害姑娘,万一让人看到或是听说了,那姑娘的名节就真得完了;就算到时候招夏承勤入赘,那对姑娘来说同样是洗不去的污点。
一个人吃饭好无聊。
莫愁看她一眼:“我们陪姑娘一起去,你担心什么?坐下吃饭吧,每天看着这么一大桌子好吃的,你不馋?”她说完告了罪拿了碗盛好饭坐到紫珏的下首,是真的坐下了,大大方方的没有半点的矫情。
饭很快就吃完了,撤下的时候真得没有剩多少;而莫愁和挽晴吃的都有些太多了,此时能出去走一走还真是好事儿,不然的话肚子肯定不会舒服。
“姑娘,来了个小丫头说是来送口信的。”挽泪进来的,一张小脸上笑嘻嘻的:“她给了我这个。”她的掌心里是一朵堆纱花儿,虽然小但很精致。
小丫头进来行礼:“大姑娘,我们府中客人韩氏夫人说明儿一早请姑娘过去尝尝她的手艺,韩氏夫人会亲自下厨弄几样早点。”
在紫珏问小丫头的时候,老夫人也在问自己的丫头:“哦?全吃掉了,还真是好胃口啊。”和她问差不多问题的还有几个人,大家都对紫珏的胃口很关切,就如同慈爱的长辈对儿孙的关切。
“你认为有什么用,我有什么想法也没有用。再说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老夫人把手中的茶盏放下:“老太爷已经有了主意,就照他的主意去做吧,莫要让人说我这个做母亲的狠心。”
瑞娘蹲下了身子:“那边说月月都把银子送到文家,对于大姑娘的事情知道不多,因为文家并不让他们见大姑娘;而且从前他们也不便见大姑娘的,那是二老爷的吩咐。”她的头垂得有些低。
月色已经洒满了池府,在池府的后门处有个身影晃来晃去良久,喃喃的道:“我就不相信进不去了,该死的,这些大户人家还真是害怕招贼啊,弄得墙也高门也紧……”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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