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珏很乖巧、很能听长辈教训的样子,而且答池子方的话时也是轻声细请语的,因此就连大呼小叫的吕文信和石达南都闭上嘴巴,等着紫珏过来给他们道歉。
如果现在就被紫珏压了一头的话,以后他们要如何立足?是不是事事处处都要听妻子的话,那他们还有脸见人吗?当然,池子方的家财动人心啊——也因此他们更要把紫珏收拾下,不然以后如何能真正的掌家,如何能把钱财握在手中?
吕文信甚至微微的抬高了下巴,琢磨着紫珏向他道歉的话,他是应该为了显示自己的胸襟表示不计较呢,还是再给她两句严厉的,使她知道什么叫做礼不可废;而石达南再次低下了头,他心里头想得却是回头要好好和池家人说一说礼法之事,没有规矩这家就乱了。
他们齐齐抬头看向紫珏,震惊之余都忘了要开口阻止紫珏或是喝斥了,他们震惊的连愤怒都没有来得及在心中生出;不过他们还是太小瞧了紫珏,一个在市井之中长大,为了一口饭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的女孩子,绝对和他们印像中的姑娘家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紫珏骂得痛快,紫珏口无遮拦,紫珏就当这里是翠玉楼里、或是翠玉楼外的大街:动口不动手,行啊,姑娘我可是早就有一张利口的,不能说骂遍小镇无对手吧,但是绝对能让人气个半死。
紫珏一面骂一面斜眼偷瞧池老夫人和池子方及夏氏,手指点过去如果不是石达南躲得快,她的手指就落在了石达南的鼻子上。
紫玉几句话里吐出了几个自称,又是姑奶奶又是老娘,最后连老子两个字都吐了出来,池老夫人听的那叫一个胆颤,再听到紫珏说什么断子绝孙,说什么不能碰女人——这是女孩子能说得话吧?就算是她这个老女人也不能说出口来啊。
可是她面对的不是池家她原来的那些乖孙乖孙女,而是刚刚接回池家的紫珏,怎么可能会买她的帐?紫珏当然也不是不理会她,回头还对着她一笑:“祖母稍等,我这就把话说完了。”
池老夫人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身子就软倒了;好在身边有的是人,丫头们赶快抱住了她:蛋黄,她真得无法听下去,在紫珏那张红艳艳的小嘴巴里会吐出这么两个字来。
池家夫人们,池家的姑太太们都已经目瞪口呆,那瞪着眼睛瞧着紫珏的都是心机不深的,比如池大夫人石氏;那有点心眼的、或是太过娇贵的都已经晕倒在丫头的怀中:她们可听不得这些,她们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
吕文信已经羞恼交加,可是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对女子他也不是没有经验,可是从前那些要么是温柔如水看到他只会哄他开心的,要么就是有些脾气冷冰冰对他不理不睬的,最不济的也就是把看不起三个字挂在脸上的。
还有,他也很怀疑自己能打过对面这个瘦瘦小小,看上去风吹就倒的小丫头:刚刚她动手时候的利落,一看就是个身手不错的主儿;他?只是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得,如何能打得过一个身经百战的人:就算那人是个小丫头。
“我父亲都说了,招赘的好处就是我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看丈夫的脸色过日子,你他/娘的听清楚没有?给老娘我磕头认错,听到没有,不然的话我明儿就让人贴满城的字去,让你以后都找不到姑娘家,只能和你的五姑娘亲……”
可是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如果她再不开口任由紫珏如此教训人,那丢得可都是池家的脸面:书香门第啊。
紫珏倒还真得很听话,转身走回来却没有坐下,接过无忧递过来的茶一口气吞了下去:“谢谢了,我正渴呢;一骂人就容易口渴,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她微笑着对夏氏道过谢,一脚抬起就踩到椅子上,一只胳膊屈起放在腿上,两只眼睛又盯上了吕文信和石达南。
紫珏却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更不会理解她现在的心情,而且紫珏压根就不在乎她的反应:“吕文信,石达南,你们有错不认是不是,你们算不算个男人啊?看来你们不是男人,要不就是没有长那个玩意儿,不然的话你们早应该向我父亲认错了。”
池子方在紫珏动手打人后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因为紫珏又不是在发作夏承勤,至于规矩礼仪什么的,他知道紫珏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知道学会的;总之,有夏氏、有池家这么多人,他相信紫珏终究会变成一个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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